修仙之天罡三十六變 第466章 初試神異,凶獸心動
荒原的風裹挾著灰敗的疫氣,呼嘯而過,捲起漫天沙塵。
一頭體型中等、鱗片呈灰黃色的肥遺,正邁著沉重的步伐在荒原邊緣巡邏。
它的靈智在族中屬於較低等的存在,腦海中隻有巡邏、警戒、覓食等最基礎的本能。
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凶戾,時不時對著空氣發出低沉的嘶吼,彷彿要將體內翻湧的狂暴情緒發泄出來。
忽然,它的腳步停住了,目光被前方不遠處一塊枯石旁的東西吸引。
那是一枚龜太郎木質小雕像,表麵沾著些許泥土和枯草,在灰濛濛的荒原上顯得格外不起眼。
這頭肥遺好奇地湊上前,用布滿骨刺的爪子小心翼翼地將雕像扒拉到自己麵前。
剛一接觸到雕像,它便本能地皺起了眉頭,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
雕像上傳來的那股祥和、寧靜的氣息,與它常年被疫氣侵蝕的身體格格不入。
讓它感到一陣莫名的不舒服,彷彿渾身的鱗片都在發癢。
它抬起爪子,本想將這“怪異”的東西狠狠拍碎,徹底消除這種不適感。
可就在爪子即將落下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清涼之意,順著爪子傳入了它的體內。
那股清涼如同沙漠中的甘泉,瞬間驅散了它因疫氣而燥熱不堪的身體。
讓它那始終躁動不安的心神,竟奇跡般地略微平和了一絲。
以往,哪怕隻是巡邏,它體內的疫氣也會讓它時刻處於暴躁邊緣,恨不得立刻找個對手廝殺一番。
可此刻,那種衝動明顯減弱了,腦海中甚至出現了片刻的清明。
這頭肥遺愣住了,舉在半空中的爪子遲遲沒有落下。
它疑惑地盯著手中的雕像,感受著那股持續傳來的清涼之意。
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將雕像小心翼翼地揣進了自己腹部的鱗片縫隙中。
那裡是它最安全的藏物之處,然後搖搖晃晃地轉身,朝著肥遺部落的洞穴走去。
它雖然不知道這東西究竟是什麼,但本能地覺得,這能讓它心神平和的玩意兒,或許有用。
與此同時,在毒瘴彌漫的沼澤外圍,一條通體翠綠、帶著黑色斑紋的年輕虺蛇。
正悄無聲息地穿梭在腐爛的水草之間,尋找著獵物。
它的目標是一隻躲在荷葉下的青蛙,正準備發動突襲時,尾巴卻不小心掃到了一截枯樹根。
“沙沙”聲響起,枯樹根下,一枚木質小雕像滾落出來,掉在了渾濁的沼澤水中。
年輕虺蛇的注意力瞬間被這陌生的東西吸引,它放棄了即將到手的獵物,遊到雕像旁。
用腦袋輕輕將雕像頂出水麵,蛇信子不斷地在雕像表麵舔舐著,感受著上麵傳來的氣息。
很快,它便敏銳地察覺到,雕像上那股微弱的道韻,竟與它體內的劇毒能量有著一種奇妙的共鳴。
它嘗試著運轉體內的毒液,驚訝地發現,原本狂暴不羈、難以掌控的毒液。
在那道韻的引導下,竟然變得溫順了許多,凝聚的速度也加快了幾分。
這對它而言,無疑是巨大的驚喜。
它正因為無法完美掌控日益增長的劇毒而苦惱,這雕像簡直是為它量身定做的!
年輕虺蛇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快速掃視了一眼四周,見沒有其他同類注意到這裡。
便立刻用身體將雕像纏繞起來,小心翼翼地藏進了一處隱秘的泥洞之中,打算等無人的時候再偷偷拿出來使用。
當這些撿到雕像的凶獸嘍囉,將雕像帶回部落或藏起來後,訊息很快就傳到了肥遺和虺蛇部落的高層耳中。
肥遺首領。
那頭古老的老肥遺,正趴在洞穴深處的白骨堆上,聽著手下彙報有族人撿到“來曆不明的木質雕像”。
渾濁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冷厲:
“鳳凰九雛那邊剛流行這東西,我們這邊就出現了?這絕對是陰謀!”
它猛地站起身,周身的疫氣瞬間變得濃鬱起來,洞穴內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
“那些鳥族最是狡詐,說不定這雕像上附著什麼詛咒,或是能監視我們的手段!”
“嚴令下去,禁止任何族員接觸這些來路不明的東西,凡是被發現的雕像,一律毀掉!誰敢私藏,以通敵論處!”
虺蛇部落的高層也持同樣的態度。
虺蛇首領盤繞在石柱上,冰冷的蛇瞳掃視著下方的族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妖師是鳳凰九雛的人,他的東西怎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我們的領地?”
“必然是想藉此削弱我們的心智,讓我們淪為他們的傀儡!從今日起,任何人不得提及那雕像,更不得私藏,違者,廢除修為,逐出部落!”
命令下達後,部落中立刻展開了一場“搜捕雕像”的行動。
幾名被發現持有雕像的凶獸,不僅雕像被當場毀掉,還受到了嚴厲的懲罰。
有的被打斷了爪子,有的被關在洞穴深處禁食三日。
一時間,整個凶獸部落都籠罩在一片緊張的氛圍中,族人們對雕像避之不及,生怕惹禍上身。
然而,禁令雖嚴,卻擋不住個彆凶獸的好奇與渴望。
有那頭在荒原邊緣撿到雕像的肥遺,它將雕像藏得極其隱蔽,哪怕在部落搜查最嚴格的時候,也沒捨得交出去。
一次,它在與一頭闖入領地的野豬精廝殺時,被對方重傷,渾身是血,回到洞穴後,傷口的劇痛和體內翻湧的疫氣,讓它心神不寧,幾乎要陷入狂暴。
就在這時,它想到了藏起來的雕像。它忍著劇痛,悄悄將雕像從鱗片縫隙中取出來,握在爪中。
瞬間,那股熟悉的清涼之意傳來,不僅緩解了傷口的疼痛,還讓它躁動的心神漸漸平靜下來,腦海中的狂暴情緒也被壓製了下去。
它閉著眼睛,感受著這種前所未有的“舒適感”,心中對雕像的渴望,愈發強烈。
還有那條年輕的虺蛇,一次在修煉控製毒液時,不慎導致毒液反噬,體內劇痛難忍,神魂也變得紊亂不堪。
它想起了藏在泥洞中的雕像,偷偷取出來後,將其放在身邊。
雕像上傳來的微弱道韻,如同溫柔的溪流,緩緩滋潤著它紊亂的神魂,引導著體內失控的毒液重新凝聚。
沒過多久,它便恢複了正常,甚至感覺自己對毒液的掌控,又精進了一絲。
這樣的事情,在凶獸部落的底層悄悄發生著。
越來越多的凶獸,或是出於好奇,或是在受傷、修煉遇到瓶頸時,偷偷拿出藏起來的雕像,感受著它帶來的效果。
雖然高層的禁令依舊嚴厲,族人們對雕像的來源也充滿了警惕,但一種隱秘的渴望,卻在他們心中悄然滋生。
“這東西……好像真的有用……”
“要是能有更多就好了,每次用都覺得不夠……”
“聽說鳳凰九雛那邊的雕像,效果比我們撿到的更強?要是能得到那樣的……”
這些竊竊私語,在洞穴的角落、沼澤的岸邊、荒原的巨石旁悄悄傳開。
凶獸們看向雕像的眼神,從最初的警惕、排斥,漸漸變成了好奇、渴望,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它們開始私下猜測,這雕像背後的“妖師”,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若是能得到他的認可,是不是就能獲得更多、更強的雕像?
而這一切,都被隱藏在暗處的窮奇看在眼裡。
它趴在肥遺部落洞穴外的一棵枯樹上,聽著洞內傳來的竊竊私語,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凶獸部落的防線,正在被這小小的雕像,一點點瓦解。
窮奇的計劃,正在朝著預期的方向穩步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