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種田:我的壺能養龍 第130章 苛稅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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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捲著細雪,在鷹嘴山背陰處嗚咽。
長青踩著冇過腳踝的積雪,將羅盤定在向陽緩坡。八金扛著鐵鍬上前,一剷下去,凍土火星四濺。
“往左半尺。”長青蹲身捏起一撮土:“這下麵有溫泉脈的餘溫,地氣比彆處暖三分。”
趙小梨捧著《水經注》卷對照,忽見冰殼下隱現淡黃紋路:“長青哥,這莫不是硫磺斑?”
“正是。”
長青眼睛一亮,竹杖敲開冰麵:“硫磺土遇水自暖,正合做溫床,用盆栽隔絕硫磺土就能在這種環境下種植。”
十餘名青壯立刻圍成圈,鐵鍬與凍土的撞擊聲驚飛了鬆梢寒鴉。
小禾在臨時搭的草棚裡展開桐油紙。三十張桑皮紙用苧麻線納成千層底,浸過三道陳年桐油,在陰房裡晾足四九三十六天。
此刻迎著日頭舉起,竟透出琥珀色的光暈。
這種油紙工藝通常用在窗戶紙,雨傘麵上。
如今長青要用它做成溫室蔬菜大棚的覆蓋麵紙。
“比雲母片不差哩!”二丫用銀針試紮,隻見針尖在紙麵打滑:“小雨你摸摸,還帶溫熱呢!”
小雨卻盯著紙角硃砂印怔怔出神:“長青哥,這些油紙肯定很貴吧?”
長青點了點頭,道:“幾乎要趕上布的價格了,不過隻要能種出蔬菜貴點也值得。”
二十根碗口粗的毛竹在火堆上烘烤,八金裸著上身,古銅色脊背蒸騰白氣,雙臂筋肉虯結如老樹根。
烤軟的竹竿被他掰成新月弧,榫頭卡進青石基座的凹槽時,竟發出鐘磬般的清鳴。
“這是仿大河橋的敞肩拱!”長青以繩墨校驗弧度:“《營造法式》裡說拱高與跨距,當為五分之一39;”
話音未落,一陣狂風突至,尚未固定的竹架發出駭人的吱呀聲。
“壓梁!”趙小梨甩出腰間軟鞭,捲住即將傾倒的主梁。
二丫疾步上前,將浸泡過魚膠的麻繩繞梁三匝,繩結正是《天工開物》所載的九宮扣。
待風歇時,三十六道拱架已如蛟骨盤踞,在雪地上投下蜂巢狀的影。
最險要的覆紙工序定在午時三刻。小禾領著女眷們展開十丈長的油紙卷,男人們持鬆脂刷在竹架表麵。
待日晷針影挪到辰位,長青一聲令下,桐油紙如金鱗覆體般鋪上拱頂。
“留三指寬緄邊!”趙小梨指尖夾著七枚銅錢,精確卡在接縫處。
小雨持麂皮包裹的烙鐵走過,熱力將重疊的油紙熔成一體,騰起的青煙裡混著鬆香與桐油的氣息。
忽有光斑落在二丫手背,她抬頭望去,但見陽光透過油紙上的砂眼,在棚內灑下星辰似的碎金。
小禾伸手接住一束光,掌心上的冰晶折射出七彩:“像坐在琥珀裡呢——”
“你們看!”小雨突然指向牆角。前日試種的菠菜籽竟已破土,嫩芽頂著冰碴舒展腰肢。
眾人圍攏過來時,嗬出的白氣在油紙棚頂凝成細露,又順著弧度滑落,恰滴在瓦盆裡育著的茄苗上。
話音未落,天際突然傳來刺耳的禽鳴。眾人抬頭,隻見雲層中炸開一團火紅的影子——翼展不下十米的小鳳正俯衝而下,鋼鉤般的利爪裡竟抓著個人形物體。
“躲開!”
八金剛拽著二丫滾到雪堆後,巨禽已轟然落地。
掀起的雪浪中,小鳳金喙叼著個麵色鐵青的老者輕輕放下,翅膀收起時掃倒了兩根晾衣杆。
“馬村長?!”小雨第一個認出昏迷的老人。
村長棉襖後背赫然留著四個爪洞,露出裡麵發黃的棉絮,但奇怪的是皮膚竟無傷痕——原來小鳳全程用氣勁托著老人後背,利爪隻是虛扣在肩頭。
長青箭步上前探脈,發現隻是驚嚇昏厥,他上前掐人中,小鳳突然用喙尖啄他衣袖,
溫室裡臨時支起的木板床上,馬村長在羊皮毯下哆嗦著醒來。油燈昏黃的光線下,他看見長青坐在旁邊,八金把鐵斧磨得雪亮,女孩子們則忙著熬製薑湯。
“長長青啊,出大事了”老人喉嚨裡滾出帶著冰碴的咳嗽:“縣衙那幫畜生下鄉搶糧李老四被當場砍死了”
小禾突然打翻陶碗。滾燙的薑湯在雪地上蝕出個黑洞,就像她瞬間縮成針尖的瞳孔。
那個總愛用草莖編蟈蟈籠送給孩子們的李四叔,昨天還笑著說等後天開工了自己要申請加班賺老婆本的李四哥被砍死了!
油紙棚頂突然被風掀起一角,零星的雪花飄進來,二丫死死攥住苧麻繩,指節發白:“咱們的冬小麥種子還在村裡地窖”
長青臉色陰沉,仔細詢問事情。
當他得知自己的工人李老四因為抱怨兩句就被斬首砍死,縣衙下令每家每戶每人要上繳三百斤糧食稅的時候,他眼中也頓時湧現出了濃烈的怒火。
牧長青沉聲道:“小禾你們留在這裡,皮牙子,八斤,大鳳小鳳二毛跟我走。”
黃沙河村曬穀場。
大量的糧食從一家家中強行搶來集中在這裡,被搬運上車。
“軍爺,我們願意提前上繳兩百斤,可這六百斤糧食真是我們家所有糧食了啊,冇有這些糧食這個冬天我和我老婆子怎麼過啊,軍爺高抬貴手——”
有老人拉著搬運糧食的縣兵哭求。
這縣兵狠狠一腳踹在老人肚子上,老人慘叫,被一腳踹開,捂著肚子滿臉扭曲,縣兵罵道:“老東西再做阻撓我砍了你腦袋!”
老人捂住肚子跪地,卻依舊爬著上前,抱住了這縣兵的腿哭求對方留一些糧食。
“草,你是真不想活了!”
縣兵直接抽出了腰刀,做勢要劈。
呼——
但是這時,一股狂風夾雜積雪席捲而來,吹得這縣兵和其他人都一陣踉蹌站立不穩。
隻見兩頭巨大的鳥獸從天而降,從鳥獸身上下來幾個人和一頭雄壯如虎的黑狗。
村民們看見來的這個人,彷彿看見了救星一樣。
“二郎!”
“長青,救救我們啊——”
“長青叔叔,打這些壞人。”
“牧爺,這日子冇法過了,我們糧食都要被搶走了——”大群老幼婦孺村民彙聚過來,哀哭連連。
縣兵們看見牧長青後臉上也多了幾分畏懼,紛紛後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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