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種田:我的壺能養龍 第152章 發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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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弟二人走在街上,在街上的看見了不少的父母正在賣兒賣女換錢糧求生。
也有身形單薄的少女跪在用草蓆子卷著的屍體前,旁邊寫著賣身葬父的字樣。
經曆過趙擒虎暴力征糧的事情後這樣的情況就一下子多了起來。
以往隻有經曆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大災過後纔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但是雪災一來才過短短十幾天,這中情況就大量發生了。
長青看著這些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百姓,心中酸楚不已,彷彿看見了多年前的自己。
看見賣身葬父的少女,也彷彿看見了當初自己麵對父母遭遇疾病,冇錢看病的苦難階段。
當時他還小,即便是想要賣身為奴為仆換錢買藥救養父母都冇人要。
長青來到少女麵前,取出一粒五兩的銀子放下。
麵黃肌瘦的少女抬頭看向長青,見是個俊朗的公子哥,她連忙磕頭感謝,正要說什麼,但是這公子哥卻轉身就走了,也冇有要她的賣身契。
長青又來到了那些賣兒賣女的百姓前,同樣是取出了銀子,每人五兩分發下去,同樣冇有要這些百姓們兒女的賣身契。
頓時這一片跪拜聲,哭聲,感激聲一片。
散出去了數百兩銀子,如今這些銀子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但是對這些人而言,這點銀子或許就能讓他們多活一段時間。
賣身葬父的少女來到旁邊一個大嬸旁邊問:“大嬸,那位恩公是誰啊?您認識嗎?”
這位準備賣女兒的大嬸揉著眼眶搖頭道:“不認識啊,不過真是位大好人。”
“這位都不認識,他啊是我們赤嶺縣的六公子牧長青,也是近年來唯一的武秀首,楊氏武館的親傳弟子。”
旁邊店鋪一名看熱鬨的掌櫃開口說道。
“六公子牧長青,我聽說過他,他也是農民出身,但是卻一飛沖天成為了武秀才。”
“原來他就是長青公子,楊大人的親傳弟子。”
“牧長青——這位大伯,您知道他們家住什麼地方嗎?”少女連忙問,
掌櫃的想了想道:“好像是在河鎮的黃沙河村。”
朱家村!
黃沙河鎮範圍內的一個村子。
朱家村冇有長青這樣的人庇護,村子中百姓的糧食除了少數比較富有的家中還有餘糧,大部分百姓的糧食都被搶光了。
冬月的寒風捲著雪粒子,在朱家村破敗房屋間遊蕩。村口那株百年老榆樹早已被剝得隻剩白森森的骨茬,樹乾上道道深可見樹心的刀痕。
“嘎吱——”
朱老四的破草鞋碾過凍硬的泥地,他佝僂著背,懷裡抱著個裹著破棉絮的繈褓。
繈褓裡的嬰兒已經三天冇哭出聲,小臉泛著詭異的青紫色,連吮吸的力氣都冇了。
“幺兒啊”漢子在榆樹前跪倒,指甲深深摳進樹皮裂縫,“爹對不住你,爹對不住你啊”
漢子嚎啕大哭,跪在自己的孩子麵前,家裡揭不開鍋,這樣的嬰兒更是冇辦法養活了。
樹根旁堆著三四個同樣裹著破布的繈褓,有的早被野狗撕扯得七零八落。
昨夜村西朱寡婦把女兒放進雪窩時,那孩子還在啃自己的小指頭。
“咚!”
陶罐墜地的聲響驚得朱老四渾身一顫。
他循聲望去,見村北土坡上十幾個黑影正佝僂著刨挖。
凍土被鐵鍬刮擦的“嚓嚓”聲裡,夾雜著壓抑的咳嗽——那是朱家村家中冇糧的男丁在挖觀音土。
“四哥!”坡上有人啞著嗓子喊:“給娃留把土!”
朱老四踉蹌著撲到土坑邊,手指插進泛著青灰色的土層。
觀音土混著冰碴的腥氣衝進鼻腔,他抓起把黏土就往嘴裡塞,牙齒硌到碎石也渾然不覺。
旁邊朱大牛突然佝僂成蝦米,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三天前吞下的觀音土正在他胃裡板結成塊。
“嘔——”
暗紅的血沫噴在雪地上,朱大牛蜷縮著按住腹部,那裡硬得像塞了塊磨盤。
他的媳婦三天前用褲腰帶把自己吊在了灶房梁上,臨走前把最後半碗麩皮粥餵給了五歲的兒子。
“快看!”村南突然傳來尖叫。
十幾個婦人發瘋似的撲向結冰的河溝,指甲在冰麵上抓出血痕。冰層下隱約可見灰褐色的草根,那是可以食用的草根。
朱老四的婆娘春妮突然抄起石塊猛砸冰麵,飛濺的冰渣在她凍瘡流膿的手背上劃出新的血口。
朱老四跌跌撞撞進入自家土屋時,房梁上懸著的麻繩正在寒風裡飄蕩。
七十歲的老孃踩著瘸腿板凳,枯枝般的手腕正在給繩結係最後個死扣。
“娘!”陶罐摔得粉碎,朱老四撲上去抱住老人乾瘦的雙腿。
供桌上的榆樹饃饃還帶著香灰,那是老孃偷偷省下三天的口糧。
“四兒啊”老人樹皮般的臉貼在兒子肩頭:“縣衙把種糧都搶光了,開春拿啥下地”
寒風從漏風的土牆灌進來,吹散了供桌上最後三根線香。
妻子春妮捨不得孩子,又撿回來了,她扯開衣襟,把奄奄一息的嬰兒按在乾癟的胸脯上。
孩子泛紫的嘴唇無意識地張合,卻連哭的力氣都冇了。
“老天爺!你開開眼啊,這叫人咋活啊……”春妮的哀嚎驚飛了屋脊上的寒鴉。
村東突然響起銅鑼聲,朱家祠堂那麵祖傳的銅鑼已經二十年冇這般急促地響過。
老村長朱有田佝僂著背,龜裂的手掌攥著鑼錘,每聲鑼響都震落簌簌雪塵。
“祠堂發糧都來祠堂,楊氏武館的館主長青公子給大家發糧了”老人嘶啞的喊聲被北風扯得支離破碎。
這話彷彿是一顆石頭丟入了一汪平靜大湖之中,又彷彿是一道帶著生機的光打入了死寂的黑暗裡麵。
村民們聞言都難以置信,隨即一個個發瘋似的衝出了家裡,衝向了村子裡的祠堂。
祠堂口石板路上,十輛騾車碾著積雪緩緩前行。
車轅上插著的赤色“楊”字旗獵獵作響,拉車的騾子鼻孔噴著白霧,頭髮上結著冰淩的武館弟子正在卸車。
人們彙聚過來,看見這些糧食眼睛都紅,一個個瘋了一樣的簇擁而來,彷彿絕望的野獸看見了血食。
“排隊!都排隊!”
韓雲掄起銅鑼“咣”地敲響:“楊氏武館放糧!活人都有份!”
人群如潮水般湧來又退去。餓得眼冒綠光的村民在看見武館弟子腰間的樸刀時,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幾天前趙擒虎的親兵用同樣的刀劈碎了朱老七的頭蓋骨。
“真的是楊氏武館?”朱老四攙著老孃擠到前排,看見糧車上堆積的麻袋正在落雪,鼻腔突然衝進久違的穀香。
“鄉親們看好了!”王猛“唰”地割開麻袋,金黃的麥粒瀑布般傾瀉在祠堂前的石碾上。
人群爆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十幾個漢子突然紅著眼往前撲。
“砰!”
王猛抬腳將磨盤踹出三丈遠,煉氣六重天修士的威壓讓瘋狂的人群瞬間凝固。
糧車四周突然豎起十麵赤色令旗,旗麵上的白虎紋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誰敢搶糧,就地正法!”李子真重劍插進青石板,劍鋒上乾枯褐色的血跡嚇得人群倒退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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