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種田:我的壺能養龍 第646章雲山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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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山郡城牆上的守軍已經能看清妖霧中那密密麻麻的猩紅眼睛。
新兵李二狗握長矛的手不停顫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身旁的老兵孫鐵牛啐了口唾沫,將火油罐的封泥一個個撬開。
“小子,等會彆盯著他們的眼睛看。”孫鐵牛頭也不抬地說,“妖物的眼睛會勾魂,看久了你會連矛都握不住。”
城下傳來沉悶的鼓聲,那是用人皮蒙成的戰鼓。
每一聲鼓點都像敲在守軍心上,李二狗感覺自己的膝蓋在發軟。
“弓箭手準備!”
城牆上的弩炮咯吱作響,弓弦繃緊的聲音連成一片。
李二狗看見道觀方向不斷有升起劍光——那是玄天劍宗的修士們不斷禦劍而來,這讓他內心多了幾分安定。
“放!”
隨著守將一聲令下,漫天箭雨呼嘯著撲向城下妖軍。
特製的破妖箭鏃在空中劃出銀色軌跡,最前排的豺狼妖頓時倒下一片。
但更多的妖物踩著同伴屍體繼續衝鋒,它們四肢著地奔跑的速度快得驚人。
“滾木準備!”
李二狗和同伴們合力將浸滿火油的巨木推上城垛。
當第一隻狼妖的爪子搭上城牆時,守軍齊聲呐喊,將滾木推下。
帶滿釘子燃燒的巨木沿著城牆滾落,帶起一連串淒厲的慘叫。
焦糊的肉味混合著妖物特有的腥臭沖天而起,李二狗胃裡一陣翻湧。
“彆吐!拿起你的矛!”孫鐵牛厲喝一聲,自己已經挺槍刺向一個剛躍上城頭的狼妖。
那狼妖半人半獸,獠牙間滴落腥臭的涎水,一爪拍飛了兩個守軍。
李二狗顫抖著舉起長矛,卻見一道劍光閃過,那狼妖的頭顱高高飛起。
他轉頭看去,是個十七八歲的年輕道士,手中三尺青鋒滴血不沾。
“多謝仙長!”孫鐵牛抱拳。
年輕道士微微頷首,又禦劍殺向彆處。
李二狗這才注意到,城牆各處都有這樣的劍修在來回救場,他們身形靈動,劍法淩厲,往往一擊就能斬殺妖物。
但妖軍實在太多了。
“沸油!”
滾燙的熱油從城牆缺口傾瀉而下,緊隨其後的是點燃的火把。
城下頓時變成一片火海,數十妖兵在烈焰中翻滾哀嚎。但更多的妖物踏著火海繼續攀爬,它們似乎不知疼痛為何物。
李二狗看到一個犀牛妖頂著箭雨衝到城下,那龐大的身軀直接撞上了城門。
包鐵的城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閂出現裂痕。
“加固城門!”守將嘶吼著調派人手。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李二狗抬頭,隻見一片烏雲壓頂——不,那不是烏雲,而是遮天蔽日的箭雨,箭頭上泛著詭異的綠光。
“毒箭!舉盾!”
來不及了。
箭雨傾盆而下,穿透皮甲的聲音和士兵的慘叫混成一片。
李二狗肩膀一痛,低頭看見一支骨箭已經穿透他的甲,奇怪的是並不太疼,隻有些麻癢。
“砍斷箭桿!彆拔!”孫鐵牛揮刀幫他斬斷箭尾,“妖毒見血封喉,拔出來死得更快!”
城牆上的守軍已經倒下三成,缺口處不斷有妖兵湧上。
李二狗感覺視線開始模糊,他知道毒發了。
恍惚間,他看到那個年輕道士被三個狼妖圍攻,道袍染血,仍在奮力揮劍。
“堅持住!”孫鐵牛往他嘴裡塞了顆藥丸,“雲山觀送來的解毒丹,能撐一會兒。”
突然,一聲震天虎嘯壓過了戰場所有聲音。
將士們抬頭,看到妖軍後方那輛青銅戰車上,站起一個高大的身影——豹首人身,渾身金錢斑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是豹烈!”有人驚恐大喊。
那豹妖縱身一躍,竟直接跳上三十丈高的城牆,利爪一揮,五六個守軍就像稻草人般被撕碎。
它仰天長嘯,聲浪震得城牆磚石簌簌掉落。
“孽畜休得猖狂!”
一道白影禦劍而至,正是雲山子老道。他手中拂塵一揮,千百道銀絲如活物般纏向豹烈。
豹烈獰笑著揮爪相迎,爪風與銀絲碰撞,迸發出刺目的火花。
“老牛鼻子,你壽元將儘,何必送死?”豹烈口吐人言,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
雲山子不答,指訣一變,背後劍匣中飛出七柄小劍,在空中組成北鬥陣型。
老道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陣上,七劍頓時光芒大盛。
“玄天劍陣,誅邪!”
七劍如流星墜地,從不同角度刺向豹烈。
豹烈怒吼一聲,渾身妖氣暴漲,在體外形成血色護罩。
劍光與妖氣碰撞,爆發的衝擊波將周圍數十丈內的士兵和妖物全部掀飛。
李二狗和其他士兵被氣浪衝得撞在城垛上,斷箭又深入幾分,疼得他眼前發黑。
他模糊地看到,老道士和豹烈已經戰至半空,劍光爪影交織成死亡之網。
城牆另一側,杜小乙正拚命往劍符中灌注法力。
這個十六歲的道觀弟子雙手滿是血泡,卻不敢停下。
劍符需要足夠的法力才能啟用,而他才煉氣四重。
“快啊”杜小乙咬著牙,感覺丹田內的靈氣快要枯竭。
師父說過,這枚劍符是特製的,能直接聯絡到玄天劍宗內門。
終於,劍符亮起微弱的金光,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眨眼間消失在天際。
杜小乙癱坐在地,這才注意到城牆上的慘狀。
到處都是屍體,有人族的,也有妖族的。
血水在城磚縫隙間流淌,彙聚成小溪。
他看到那個總愛偷懶的師兄王鶴,半個身子掛在城垛外,胸口有個碗口大的血洞。
“小乙!過來幫忙!”大師兄趙玄一在遠處呼喊,他正和幾個師兄弟結劍陣,困住三個狼妖。
杜小乙強撐著站起來,拔出腰間佩劍。
他剛跑出幾步,突然感覺背後發涼。
轉身的瞬間,他看到一隻豺狼妖撲向自己,腥臭的呼吸噴在臉上。
杜小乙本能地舉劍格擋,狼妖的利爪拍在劍身上,震得他虎口開裂。第二爪襲來時,他已經來不及躲閃。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將那狼妖劈成兩半。
杜小乙抬頭,看到師父雲山子淩空而立,但老道此刻道袍破碎,胸前有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師父!”
雲山子冇有迴應弟子,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對麵的豹烈身上。
那豹妖也不好受,身上多處劍傷,最嚴重的一處在腹部,幾乎被開膛破肚。
但妖族的生命力遠比人族強悍,這樣的傷勢反而激發了它的凶性。
“老東西,你撐不了多久了。”豹烈舔著爪子上的血,“等我撕碎你的金丹,雲山郡就是我的盤中餐!”
雲山子冷笑:“孽畜,今日老道就是拚著兵解,也要拉你墊背!”
老道士突然盤坐虛空,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法印。
他周身開始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就像即將破碎的瓷器
但與此同時,天地間的靈氣瘋狂向他彙聚,在他頭頂形成一柄巨大的光劍虛影。
豹烈瞳孔驟縮:“燃燒金丹?!瘋子!”
它轉身就想逃,卻發現四周不知何時已經佈滿了銀色絲線——那是雲山子先前拂塵所化的困陣。
豹烈怒吼著撕扯銀絲,但每扯斷一根,就有更多纏上來。
“這一劍,為赤岩郡幾十萬冤魂!”
光劍緩緩落下,看似緩慢,實則封死了豹烈所有退路。
豹烈絕望地咆哮,全身妖血燃燒,在身前凝聚成一麵血色盾牌。
光劍與血盾相撞的瞬間,整個雲山郡上空亮如白晝。所有人都暫時失明,耳中隻剩下驚天動地的轟鳴。
當光芒散去時,李二狗勉強睜開眼睛。
他看到半空中,雲山子道長如斷線風箏般墜落,而那豹烈
豹烈還站著。
雖然渾身是血,半邊身子幾乎被劈開,但它還活著,傷口正在以緩慢的速度開始癒合
“老東西,要不是有大王賞賜的保命法寶差點陰溝裡翻船。”豹烈吐出一口碎牙,獰笑著走向昏迷的雲山子,“現在,你的金丹歸我了!”
城牆上的守軍絕望地看著這一幕。
趙玄一和杜小乙拚命想衝過去救師父,但被妖兵死死纏住,即便去了也做不了什麼,絕望之意開始瀰漫城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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