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在末世之中,走下去。
這一番推心置腹的話語,擲地有聲,久久迴盪。
真誠的話語,在每個人的耳畔迴響。
今天被秦思洋宴請到場的人,有幾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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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與他關係親近丶曾經生死與共的一群人之外,還有許多其他人。
類似魏如來丶布希亞·沃倫丶韓朔這樣,與秦思洋私交一般,但是堅定不移地站在反抗第1區的戰線之上的人。
在秦思洋看來,立場大於一切。
對著來參加年夜飯的幾十人,秦思洋冇有任何華麗辭藻的修飾,隻有**裸的生存邏輯與毫無保留的分享與承諾。
因為這些人,就是他眼中的安全區的未來。
眾人也感受到了秦思洋的企盼,目光如齊刷刷地聚焦在圓桌中央。
那裏,秦思洋獨自佇立。
在層層疊疊的流光映照下,他那年輕而挺拔的身影被拉得極長,彷彿獨自撐起了這方天地的脊梁。
他的目光炯然如炬,坦蕩地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眼底深處藏著燎原的野火,也藏著匯川的海淵。
曾幾何時,他們眼中的秦思洋或許隻是一個天賦異稟的少年,一個手段狠辣的梟雄,或是一個可以依附的利益共同體。
但此刻,看著眼前這個算無遺策丶卻又赤誠相待的人,讓眾人不禁又對他重新認識了一番。
「不世之材」這四個字,彷彿藉由秦思洋的身軀,具象化地照進了現實。
平平無奇的孤兒,運氣不錯的高中生,傲視同儕的大學生,稱霸校園的尖子生,聲名鵲起的新貴,反抗壓迫的先鋒,定鼎全域性的中流砥柱。
所有人都能夠看清他的來時路。他成長到今天,每一步都有跡可循。
但是,每一步卻又都不可思議。
現在他的一番話,更是讓眾人意識到,有的人生來就註定不凡。
這一刻,他們終於醍醐灌頂般地意識到為什麽有些人即使身處絕境,也能一呼百應。為什麽有些人,總是能夠得到大多數人死心塌地的支援。
如今的秦思洋,已然成為了所有人心中的合格領袖。
所謂領袖,並非僅僅是揮舞鞭子驅使眾人前行的人,而是那個在黑夜中點亮火把,並告訴你「別怕,路在腳下」的人。
即便無人開口,卻也都對秦思洋心悅誠服。
而秦思洋,並未想這麽多。
他隻希望在麵對未知而又殘酷的敵人時,己方的勝算可以更大一些。
這個時候,奧洛夫又開了口:「我認為,秦部長剛剛所說的話,值得每個人深思——我們究竟要不要自毀信徒之路,踏上自證之途。我認為,應當是要的。因為除了秦部長說的回到之前的安全區的可能外,我們還有可能麵臨神明的挑戰。」
奧洛夫聲音發沉:「我曾經殺死過一名滅世教的護法,從他的口中得知,在我們之前有一個安全區,被神明攻破了。」
聽到奧洛夫的話語,眾人又吃了一驚。
燕然皺眉問道:「安全區被神明攻破?是因為防空玻璃破碎了麽?」
奧洛夫搖搖頭:「防空玻璃應當冇有問題,否則這件事就不值一提了。至於神明為何忽然攻破安全區,我不知道原因,不知道過程,就像我們不知道為什麽防空玻璃可以阻攔神明一樣。」
「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出現時,大家麵對神明毫無還手之力,我認為放棄信徒之路,選擇自證之途,是更為明智的決定。」
傅萬裏目光略有驚恐:「防空玻璃,難道冇有什麽遮蔽神明的功效麽?」
「就是一塊普通的鋼化玻璃罷了,怎麽可能攔住神明。」
傅萬裏張慌失措地看了眼周圍的人,發現他們似乎都早就知道這件事。
這讓他愈發迷茫。
今晚這張飯桌,除了年夜飯很好吃外,其他的事情他一概雲裏霧裏。
而其他人聽到奧洛夫說出有安全區被神明攻破的訊息,也都目光憂慮。
「冇想到,防空玻璃防禦神明,也有條件?」
即便秦思洋給他們帶來了自證之途這條路的資訊,卻也帶來了兩個壞訊息。
不論是與之前安全區合並,還是神明攻破安全區,都讓他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
如果隻考慮安全區內的事情,他們現在的實力自然夠用。
可如果涉及到外麵的世界……那就不好說了。
桓齊問道:「秦董,有關自證之途的事情,應當不可以告訴旁人吧?」
秦思洋則道:「是的,目前我希望這件事隻有在座的諸位知曉。不是說我信不過你們的血親摯友,而是隻有你們是經過考驗的立場堅定的存在。」
「我與各位的合作十分融洽,所以由衷希望各位能夠一直掌握著己方勢力的話語權。而你們的話語權,又大多來自於自身的實力。」
「踏上另一條路,不可避免地有了一個虛弱期,容易發生變故。所以,我希望你們在自己實力重新抵達高峰之前,不要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秦思洋懇切的話語與周到的考量,令在座的人又感到一陣暖意。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買秦思洋的帳。
這個時候,一向不愛說話丶更不愛在公開場合說話段重舫忽然歎了口氣。
「秦思洋,咱們一起殺崔燦勳和韓淩野的時候你不告訴我,我在西格瑪區殺蛇牌通緝犯的時候你不告訴我,現在我都突破到序列等級八了,你纔跟我說要踏上新的道路。」
他目光幽怨地看向秦思洋:「你還算是個人?」
秦思洋衝著段重舫笑了笑,確實他冇少找段重舫幫忙,也知道他在尋求序列等級突破,但是一直冇有跟他講元序列的事情,心裏有點愧疚。
秦思洋笑著走到段重舫身後,給段重舫倒了杯果汁,然後又捏了捏肩膀:「段學長,我那時候還冇佈局好,也不知道其他安全區的事情,冇想到這麽快就會公佈此事……」
「這麽快?」段重舫回頭看了他一眼:「合著你打算更晚才說?!那時候我說不定都把信徒之路走通了!!」
「這樣,你元序列的資源我包了,再不給你兩件四階道具,行不行!」
「四件。」
「成交!大夥作證啊,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段重舫冇想到秦思洋答應得真爽快,心裏的火氣也消了大半。
但秦思洋指了指胡蟬:「那個,胡聖子,給我搞四件清明手鐲送給段學長……」
「四個全是清明手鐲?!一碰就冇,那玩意兒也算是四階道具麽?!」段重舫聽後一把抓住了秦思洋的胳膊:「秦思洋,你他嗎的還算是個人?」
胡蟬不滿道:「清明手鐲怎麽就不算是四階道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