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禁遐想：難道這個調查組真的有問題，都是為了將桓家礦業的資產據為己有？
就連聯合政府調集的第二批調查人員，急速趕往第5區進行支援的那行人，也默默地減緩了速度。
調查調查組的事情，究竟是孫霖壽一意孤行，還是顧威揚授意在先，他們不得而知。
局勢實在是撲朔迷離。
前方狀況不明，肯定不能硬著頭皮往裏闖。
而第5區的顧威揚，正坐在辦公室中，麵色嚴肅。
他看著孫霖壽呈上來的針對調查組成員的調查材料，目光悠然，似乎不覺得有任何煩惱。
「小秦同學，冇想到你還是做出了這樣的選擇。既要保庾家，又要幫桓家。」
「可惜，桓家你幫不上，庾家你也保不住。」
顧威揚呢喃幾句後，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喂，是我。你派幾個人馬上趕來第5區幫我吧。」
「我早就說了，那幫賤骨頭，你是冇辦法好聲好氣交流的，你偏不聽，非要走法律程式調查桓家。怎麽樣，最後還是要用我提出的方法吧？」
「你現在說風涼話，有意思？」顧威揚語氣不善：「如果不是為了幫你們湊資源和錢，我有必要摻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再跟我說廢話，你們就自己來收拾爛攤子。」
「你看你，開個玩笑而已，生什麽氣啊。」
「快點派人過來，今晚要動手！另外，我希望能馬上看到支援到西格瑪區的安排，不能讓滅世教得逞。」
「好，知道了，馬上就派人，幫我們維護公平與正義的顧秘書長處理難題。至於西格瑪區的事情……哎，還是得從長計議纔好。」
顧威揚目光一凜：「你們該不會對滅世教的邪門歪說，動了心思吧？」
「哪能啊，嘿嘿，不過，兼聽則明嘛。」
顧威揚臉色漸冷：「看來，還是得我親自回第1區一趟了。」
「哎呀，顧秘書長，你回來也改變不了什麽的。前方大局穩定，不能冇有你……」
顧威揚冇有再理睬那人，徑直掛了電話。
坐在椅子上沉思幾分鍾後，又撥出了一個電話：「喂，郭區長，我是顧威揚。」
「顧秘書長，您找我有什麽事？」
「帶一些人，現在跟我去查一查庾家與輪迴教的事情。」
「好，我這就去……誒？您說什麽？親自去查？！」
「是。」
「哦，好，我這就叫人。」
顧威揚又撥出一則電話。
「喂，齊天，我是顧威揚。」
電話那頭響起了虛弱的聲音：「我知道。什麽事？」
「幫個忙，跟我去第1區一趟。」
齊天沉默片刻，問道：「是不是那幫人不願意幫007穩定西格瑪區的局勢？」
「果然，逃不過你的眼睛。」
「那群垃圾是什麽貨色，你我都清楚。有他們在，你的聯合政府理想就不可能實現。」
「但如果冇有他們，就連聯合政府都冇有了。」
「算了，我勸不動你。這次去第1區，你是想文諫還是武諫？」
顧威揚目光一奇：「你居然猜出我有武諫的想法？」
「我上次離開第1區的時候就跟你說過了，不想再跟第1區的人有任何瓜葛。你顧威揚是個要臉的人，如果不是無計可施，怎麽會再舔著臉來找我？」
顧威揚無奈笑了笑：「齊司令，老當益壯啊。」
「壯？嗬，我恐怕冇多久好活了。光叫我不夠，你把祝海峰也叫上吧。」
「嗯，我也正有此意。」
「什麽事都要麻煩我們兩個編外人員，【維序】真是一點長進都冇有。祝海峰雖然年紀輕，但是目光遠，早就知道【維序】什麽事都乾不成，所以才三番兩次拒絕加入。像他那樣六根清淨，也挺好。」
「祝海峰也算不上六根清淨，」顧威揚糾正道，「他不是還在論文聽證會上，投了秦思洋一票麽？」
「怪不得最近你對秦思洋有了興趣，源頭在這裏啊。」
「倒也不完全是。秦思洋這孩子確實引人注目。齊司令，你的序列能力，對於人類未來真的很重要，要不要考慮再回到【維序】？」
「人類的未來？」齊天冷笑了一聲，「托你的福，我的未來都被斬斷了，落得個半死不活的模樣！能幫你已經是我大發慈悲，你還得寸進尺了？！真當我是聖人不成？！」
「抱歉，我並冇有逼迫你的打算……但是我提議培養齊江南，是因為這個孩子確實優秀，也是因為你的序列能力，更是為了安全區，並無私心。齊天，我冇有算計你，他的失蹤我的確不知情。」
「我當然知道你不知情。你要是知情，我還能跟你心平氣和的講話？！但是顧威揚，我把話放在這裏，若是我查出來害了江南的幕後黑手，必定會帶著那人共赴黃泉。到時候，你可別站出來和稀泥！」
顧威揚沉默，不知該如何回話。
齊天又歎了口氣：「剛剛是我有些失態了，你見諒。我明白的，這件事根本不怪你。就算你不提議，我自己也喜歡江南喜歡得緊，看著他彷彿看見了當年的自己，當然會把他當接班人來看待。」
「但是，他卻被人害死了，連帶著我也成了一根風中殘燭。所以，不論是為了我孫子，還是為了我自己，這個仇我都必須要報。」
「我能理解。」
齊天語氣低迷，又換了個話題：「顧威揚，我的心再也無法靜下來，不能像以往一樣事事從大局出發。我認為這樣的自己會玷汙了加入【維序】的初衷，所以才選擇退出。」
顧威揚沉吟片刻：「齊司令，其實【維序】裏麵的眾人，也並非那般高潔。在末世裏，純粹的理想主義者是活不下去的……」
「我知道。」齊天打斷了顧威揚，「我隻是無法麵對那個充滿理想抱負的自己。」
顧威揚再次沉默。
齊天道：「什麽時候去第1區？」
「等我處理完第5區的事情就走。」
「先是三大商會，接著又是四大礦業。把羊養肥了殺，第1區的人又缺資源了？」
「嗯，我冇辦法。」
「我知道，你也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