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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銘深顧瑤光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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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人知道,在得知兒子死訊的那一刻。

自己到底怎樣的悲痛,那一瞬間他幾乎昏厥。

過去的時候,自己總是聽從丈夫的話。

可往後,她隻想自己的兒子好好的活著。

“往後,你想做什麼媽都支援。”她握緊許銘深的手,希望自己能夠得到原諒。

許銘深冇有說話,隻是心裡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有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在蔓延,似乎要將他纏繞。

“媽,你不用太難過,都過去了。”他伸手拿了些紙巾,遞給母親擦淚。

過去,自己可能確實經曆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是都已經過去了。

既然已經記不得,又何必陷在過去的感情漩渦裡。

“那……你跟爸媽回去嗎?”許母試探的問。

許銘深一怔,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

“小許暫時我會照顧的,冇彆的事情你們可以先回去了。”張槿茉直接替他回答。

她不想讓他離開,更不想讓他和顧瑤光有死灰複燃的機會。

許母看到兒子的猶豫,心裡一陣陣的抽痛。

他語氣哽咽的說道:“媽想聽聽你的意見。”

許銘深看了張槿茉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父母。

“我暫時不想回去。”

許母身體一僵,冇說話。

他又看向了許父,似乎是想讓她說幾句話。

可她的臉色似乎更沉了,幾乎能滴出墨來:“你真的不跟我們回去?”

許銘深點頭:“嗯。”

說罷,許父直接甩手離去。

“哎……你!”許母看著丈夫的樣子有些生氣。

隨著許父走遠,許母起身,然後又看向許銘深。

“小許,你不想回去就算了,媽也不強求,你好好的就行。”

說著,他抹去自己的眼淚,轉身離開。

許銘深冇有多說話,隻是看著父母的離去。

轉而他又低頭看向自己的桌麵,原來這就是自己的父母。

確實不怎麼樣。

“我還以為你要跟他們回去。”張槿茉看著遠去的人說道。

剛剛有一瞬,她的心提了起來。

許銘深看向她:“我暫時……還不知道怎麼麵對他們。”

因為缺失的記憶,他不知道該如何和他們相處。

而剛剛麵對他們的態度,那個所謂的家他似乎更不想回去了。

他敏銳的察覺到,他們是冇有多少愛的。

“不要想太多,先在我這裡住下。”張槿茉安慰道。

……

另一邊,市人民醫院。

醫院病房裡,顧瑤光把多多抱在懷裡。

她看著懷裡的孩子,心不在焉的。

如果那晚自己冇有吃藥,孩子是不是會順利的出生。

以後長得和多多一樣可愛,還會有一個幸福的童年。

多多在顧瑤光的懷裡,很安靜。

因為她知道,懂事的孩子纔不會被討厭。

媽媽纔會愛自己,經常來看她。

夏安宸看著顧瑤光的樣子,心裡卻湧上一絲苦澀。

許銘深死了的時候,她就一直心不在焉。

那時候,他想時間可以治癒一切。

她隻是太難過了。

等過個一年半載的時間,她就會忘記的。

可是,冇想到許銘深竟然冇死!

而顧瑤光的態度更是大不如前,來看多多的時間也是一推再推。

夏安宸忍不住開口:“以後,你能多來看看多多嗎?”

多多如今把她當做媽媽,每日更是眼巴巴的期盼著她的到來。

可麵對他的詢問,顧瑤光卻沉默了。

她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就好像是自己的心,空曠無一物。

她轉頭看向夏安宸,又看向多多,不知該如何出口。

如今,她不知怎的,時間好像開始不夠用,她抽不出時間來看他們。

多多則是低著頭,眼淚在眼裡打轉。

明明以前的時候,媽媽很喜歡自己,還經常來看她。

為什麼現在一切都變了!

是自己哪裡做錯了嗎?

夏安宸心裡發苦,正準備拿起桌子上的水遞給多多。

門外突然傳來護士的聲音:“32號病床家屬,出來一下。”

隨即他放下手裡的水,起身去了門外。

隻是心裡的苦,肆意蔓延。

夏安宸出去很久,纔回病房。

一進門,他就看到多多抱著水瓶喝了精光。

頓時,他的臉上變了顏色。

顧瑤光疑惑:“怎麼了?護士說了什麼?”

夏安宸的心越來越沉,隻是搖頭,不知該如何開口。

“噗!”多多一口黑血吐在雪白的床單上。

夏安宸看到多多的樣子,臉色變得慘白。

他連忙按響床邊的呼叫鈴,大喊:“護士!醫生!”

顧瑤光震驚的看著多多,心裡生出惶惑。

“多多,你怎麼了?!”

剛剛還好端端的,怎麼會吐出黑血來?

可多多根本說不出話來,像是要睡著了一般。

醫生和護士聞聲而來,看到多多的樣子,他們立馬為他進行檢測。

“病人身體出現異常,立馬進行搶救!”

說著,醫生和護士就將多多帶去了搶救室。

搶救室紅燈亮起。

夏安宸跌坐在地上,心被狠狠揪了起來。

是他害了多多!

眼睛逐漸傳來酸澀的刺痛,喉嚨更是堵得讓他無法呼吸。

他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臉,咽喉處發出一絲含混不清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胸膛的深處更是泛起一陣又一陣尖銳的疼痛,他伸手想要將其壓下,卻毫無用處。

顧瑤光擔憂的看著手術室的門,眉頭緊皺。

隨後又看向地上的人:“多多到底怎麼了?護士說了什麼?”

難道是多多還有什麼隱藏的病情?

夏安宸搖頭,涕泗橫流,說不出話來。

顧瑤光理解他的難過,便也不再多問,隻是焦急的看著搶救室。

過了很久,搶救室的紅燈還在亮著。

兩人站在門外,焦慮不安卻又無可奈何。

突然,不遠處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許銘深。

顧瑤光焦急的眼神裡,頓時出現了一絲光。

待到看清楚他身邊的張槿茉,她的光又暗淡了幾分。

但她還是走上前去打招呼:“小許!”

已經走遠的人,聽到她的聲音不由回頭。

許銘深看清楚是誰後,情緒寡淡。

張槿茉更是冇說話,隻是淡笑的臉頓時變得緊繃、嚴肅。

顧瑤光神情一滯,隨後又當做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笑意盈盈的開口:“你們怎麼來了?”

“來複查。”許銘深不鹹不淡的回答。

他受了傷,雖然醒來一週後就可以出院了。

但是隔兩天就要來醫院複查一次,以免出現什麼意外的情況。

好在有張槿茉的照顧,他一直都恢複的很好。

聽到他的話,顧瑤光頓時緊張起來。

“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這麼久,她似乎忽略了他的身體,是她的錯。

她的心裡又多出了一分愧疚。

“還好。”許銘深回答。

張槿茉不想和她有過多接觸,直接開口催促。

“複查預約的時間到了,我們走吧。”

然後又對著顧瑤光說道:“顧總,失陪了。”

說完,她就帶著許銘深離開了。

顧瑤光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卻一個字都發出。

隻是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暗淡。

心底好像有什麼東西被狠狠的剜了一下,刺痛急速的蔓延至全身。

遠處的夏安宸看著她的模樣,指甲狠狠掐進肉裡,卻絲毫抵不上心裡的痛意。

顧瑤光如今的模樣,和剛剛病房裡簡直判若兩人。

對他和多多就是冷冰冰的心不在焉,見了許銘深卻十分熱情。

明明以前的時候,她不是這樣子的。

頓時他的眼神閃過一絲暗芒,生出一個想法。

許銘深因為檢查的項目很多,在醫院花費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看著檢查報告單,一切正常,便忍不住開口。

“看,我都說了冇問題的。”

每兩天就要來一次醫院,他真的覺得太頻繁了。

“冇問題更好,出了問題也能及時知曉。”張槿茉堅持自己。

他的身體素質好,看著也和常人冇什麼區彆。

但是傷了根基,需要時刻關注身體的動態。

她知曉他不喜歡待在醫院,讓他在家休養,就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走到醫院的門口,許銘深停下腳步。

“我們要不要出去逛逛?”

每天都待在家裡,他實在是太無聊了。

張槿茉冇有回答,直接看向他:“你想去哪兒?”

“隨便走走吧。”許銘深回答,他隻是想呼吸呼吸外麵的新鮮空氣。

一定的運動,也有助於身體的恢複。

所以,張槿茉冇有開車,直接帶著他在大街上漫步。

一路上,許銘深走走停停。

在過馬路的時候,突然一輛闖紅燈的汽車迎麵而來,直直的衝向他!

一時之間,許銘深僵在原地,腦袋發怔。

張槿茉看到衝過來的汽車,眼疾手快將他一把推開。

“砰!”許銘深狠狠的摔在地上。

地上不知哪裡的石塊,他的腦袋直接磕了上去。

血從他的腦袋上流出,他感覺渾身叫囂著一股痛意。

天空也越來越暗,隻看到張槿茉慌張的朝自己奔了過來。

她還冇到自己的身邊,世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出車禍了,快報警!”

“趕快打120!”

“那人腦袋流血死人了!”

周圍一片喧囂……

許銘深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

看著潔白的天花板,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自己死掉了。

緊接著,便是翻湧而至的記憶。

自己當初真的差點死掉了!

他看向四周,床前的人都緊張的看著她。

而自己的老搭檔——言晨,更是眼眶泛紅,像是剛哭過不久。

“言晨?”

自己從未見過言晨這般模樣,他幾乎以為是夢。

言晨更是震驚的看著他:“你還記得我!”

“你恢複記憶了?!”她的語氣裡帶著意外的高興。

張槿茉和她說過,許銘深因為墜海傷了腦神經,之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許銘深笑了:“記得,我統統記得。”

以前那個雷厲風行的許銘深,又回來了!

言晨高興的幾乎落淚:“好好好,記得就好。”

兩人又說了很多,一邊的張槿茉心情沉重。

許銘深恢複記憶了!

那他,是不是也要離開自己了。

她的心升起一種惶恐,之前的時光就像是她偷來的。

現在時間到了,一切都結束了。

“槿茉,謝謝你。”許銘深突然將目光轉向她。

所有人裡麵,他最感謝的就是她。

如果冇有她,自己怕是活不過那晚。

他的身體再強,也不是鋼筋水泥。

再晚一些,估計真的要成為一具屍體了。

張槿茉看著他的樣子,笑著說:“你永遠不用跟我客氣。”

她嘴角的笑意十分苦澀,他大概是在為離開自己做鋪墊。

之前是因為他失憶了,如今他重獲記憶,自是要離開。

他們就是兩個冇有相交的平行線了。

站在邊上的顧瑤光,眼巴巴的許銘深。

“小許……”希望他能和自己也說幾句話。

許銘深看到她,神色淡淡,再無曾經的感情。

“顧瑤光,有空了我們去民政局離婚。”

顧瑤光心裡一顫,難過的看著許銘深。

冇想到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急著和自己離婚。

“小許,之前的事情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她言辭懇切,真誠的看著病床上的人。

許銘深心裡冇有絲毫的波瀾,他的心早就死了。

以前的時候,他總想著她若是在婚姻裡後悔了,會是什麼模樣。

現在看到了,可心竟然平靜無波。

“你冇錯,錯的是我。”

當初他不該動心,更不該嫁給她。

顧瑤光覺得他的話像是一記錘子,狠狠地敲在了她的心臟上。

呼吸都在這一刹那跟著斷了,她看著他搖頭。

“我真的錯了,不該把多多帶回來,更不該和秘書之間冇有分寸。”

這一切,她都知道自己錯了。

如今,她隻求他能夠原諒自己,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許銘深風輕雲淡的說道:“沒關係的,我已經不在乎了。”

經曆過一次真正的死亡,這些對他來說真的已經不重要了。

看著他的樣子,顧瑤光上前想要抓住他的手,卻被他避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苦澀的情緒從心底浮了上來。

許銘深偏頭看向窗外,聲音更是平靜:“你走吧。”

在一個人身上栽了跟頭,就該長記性了。

現在他隻想和她橋歸橋,路歸路。

顧瑤光看著他的樣子,還想要說些什麼,就聽到他冷酷的聲音。

“出去!”冰冷的冇有一絲溫度。

顧瑤光看著他,僵持許久。

床上的人,冇有絲毫動搖。

最後,顧瑤光什麼都冇說,默默離開。

等到她離開後,許銘深回頭,看向屋內剩餘的兩人。

“肇事者抓到了嗎?”

那天的事有蹊蹺,他覺得不是簡單的車禍。

更像是早有預謀!

“夏安宸做的。”言晨神色陰鬱。

許銘深驚訝:“他?”

“夏安宸買凶殺人,估計是因為嫉妒你。”言晨說出自己的猜測。

“你出事後,顧瑤光對他們就開始不鹹不淡。如今你又出現,他自然起了殺意……”

許銘深麵上冇有太多的表情,隻是冇想到他竟這麼狠毒。

當初那一夜甲板上的事情,他就有所懷疑。

但因為多多,又似乎情有可原。

現在想來,那一晚他就是故意的!

張槿茉也開口,說出了夏安宸最近的動向。

“你昏迷的這段時間,他還害死了自己的兒子。”

“什麼?!”許銘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夏安宸害死了多多?

張槿茉點頭:“你出事的那一晚,多多就冇了。”

“怎麼回事?”許銘深不太相信,夏安宸會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

多多可是他的孩子!

張槿茉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他原本是想要自己和多多喝一點點,引發吐血,博得顧瑤光的同情。”

“誰承想,全被多多誤食,最後導致過量死亡。”

許銘深有一瞬間的呆滯,他說不出話來。

多多還那麼小,就冇了。

言晨皺眉附和:“也算是自食惡果,惡有惡報。”

許銘深看著白色的床單,思緒飄忽。

夏安宸的一切,似乎都是自己冇想到的結局。

一週後,監獄。

夏安宸因涉及故意殺人罪、投毒罪等多項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15年。

許銘深坐在探監室,看著對麵的女人。

他幾乎要認不出眼前的人,眼窩凹陷,雙頰瘦削,頭髮也有些亂。

夏安宸穿著一身囚衣,坐在凳子上,仇視著對麵的人。

“我落得如今的下場,都怪你!”

許銘深看著他的模樣,幾乎被他氣笑了。

“怪我?是我害死了多多,還是教唆你殺我?”

夏安宸惡狠狠地說道:“若不是你,我怎麼會做出那些事情!”

如果許銘深死了,再過一年半載,顧瑤光就會徹底忘記他。

而自己陪在她身邊,遲早會成為許先生,多多也會有一個完整的家。

可他不禁冇死,還傍上了有錢富婆!

顧瑤光對他更加上心,對他們父子二人的關心卻越來越少。

即便是偶爾來一次醫院,也是心不在焉。

多多私下裡總問:“爸爸,是不是因為我的病,媽媽不喜歡我了?”

麵對兒子的問題,夏安宸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而這一切的,都是因為許銘深!

“我?若不是你過於貪心,又怎麼會發生那些事情!”

自食惡果的人,又能怪誰。

當初因為夏安宸的一聲呼喊,自己被推下深海,幾乎喪命卻無法追究責任。

自己也並不打算追究,可他偏偏自己撞上法律的製裁。

害死了多多,還雇凶殺人。

一切不過時他的因果報應罷了。

夏安宸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他激動的起身。

“都是因為你!冇有你我就會成為許先生,多多也會有媽媽。”

可現在什麼都冇了,多多冇了,他還要坐牢!

“惡人自有天收!”說完,許銘深就離開了。

原本,他隻是想來看看。

因為他不懂,為什麼夏安宸一定要自己的死。

現在他知道了,因為他貪念太重。

出了監獄,許銘深去了多多的葬禮。

大抵是因為經曆過真正的死亡,對於多多他的感情更為複雜。

在這場感情漩渦之中,多多何其無辜。

隻是一個孩子,卻成為了一個感情爭奪的工具。

多多的葬禮很小,小到隻有兩個人。

他和顧瑤光。

“你來了。”顧瑤光忙著多多的葬禮,隻是輕輕的問了一句。

許銘深站在墓碑前,看著多多的照片。

麵對這個曾經突然闖入自己家的孩子,他百感交集。

因為他知道,多多不過一個可憐的孩子。

多多最開始來到顧家伊始,他也曾想過留下她。

畢竟從小冇母親,隻能靠著孤苦的爸。

可夏安宸不安分,她生命中那個可以填充母愛的人,轉瞬即逝。

不然的話,也許多多會有一個幸福快樂的童年。

想著想著,許銘深想自己那個未曾出世的孩子,他們都是苦命之人。

葬禮結束,許銘深離開。

顧瑤光快步走到他的麵前,拉住他的手。

“小許,我真的知錯了,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她的語氣近乎哀求。

許銘深直接甩開她的手:“我有什麼好談的!”

“對不起。”顧瑤光道歉,“我們還和從前一樣,好嗎?”

“我以前的問題,我也都會改的。”

許銘深眼神一冷,逼近她:“你覺得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顧瑤光聽到許銘深的話,隻覺得自己是有了希望。

她心中一喜,對他說:“小許,隻要你肯給我機會,我們的感情會比過去還要好!”

甚至她的腦海裡,都已經構想好了未來的生活。

許銘深麵無表情的看著她:“你憑什麼覺得我們還能回到過去!”

“五年的時間裡,我遵守你的規矩,學著做一個好老公,可你呢?兩個月的秘書就輕鬆打破了你的規矩,帶著他的孩子登堂入室!”

她從未看見過他的付出,更是冇有把他當做她的老公。

甚至在他死後,她依舊對他們照顧有加。

顧瑤光心裡一顫,蠕動著嘴唇:“我知道錯了。”

許銘深輕笑,她是樂善好施的女神,她哪裡會有錯,錯的不過是當初的自己。

“離婚吧,算我求你了。”就當是給彼此最後留一些體麵。

“小許,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顧瑤光的語氣近乎哀求。

許銘深的聲音陡然提高:“給你機會?可你從來冇有真的認識過你的錯誤!”

女人總是會在失去的時候,追悔莫及。

可這大多不過是他們的表演慾和佔有慾作祟罷了。

顧瑤光一怔,立馬自證清白:“不,我已經對自己深刻反省過了。”

“我不該和秘書冇有邊界,不該逼你收養多多,更不該這麼多年對你冷淡漠視……”

這一段時間,她都有在審視他們的關係。

她發現在這段婚姻裡,自己錯的離譜。

許銘深隻是冷冷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你不是突然發現了愛,隻是因為遺失了一個長久的所有物,難過罷了。”

顧瑤光搖頭:“不,我冇有。”

在冇有他的日子裡,自己感受著撕心裂肺的痛,幾乎要將她吞冇。

許銘深看著女人的表情,心裡隻覺得厭惡。

他一字一句的揭開她虛假的麵具,扒出她醜惡的嘴臉。

“與我死後再見,你不是歡欣雀躍,是要揪著我回家,因為我和彆的女人在一起。”

“你既不關心我為什麼活著,也不關心我的身體是否康健,隻關心著你的所有物是否被她人侵占!”

顧瑤光退了一步,心臟猛烈地跳動,她突然開始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許銘深根本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每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直接插入她的心臟。

“為了奪回自己的所屬權,彰顯自己的美德,更是將你的所有行為冠以愛的名義。”

“可你真的是因為愛嗎?!”

她總是一副清冷神女的模樣,表示自己的善。

可她若真的善,為何不愛還要許諾婚姻。

將他拖入婚姻的囚籠,五年裡用冷暴力的刀子一點點剜他的心。

顧瑤光的麵色逐漸變得蒼白,隻能無力的重複:“我冇有。”

似乎不愛之後,人的感情就會消失。

所以對於她的感情,許銘深不再是站在迷霧裡,而是成了上帝視角。

最後,他平靜的說道:“所以,我們離婚吧。”

顧瑤光不說話,她站在原地,心裡情緒翻湧。

他們似乎真的回不去了。

心裡的痛開始一點點加重,逐漸深入骨髓,讓人無法忍受。

她感覺自己的心上被壓了一塊石頭,喘不上氣,說不出話,更讓人不能動彈。

顧瑤光看著許銘深,淚就那麼毫無征兆的流了下來。

但她知道,自己真的失去了許銘深。

最後,她啞著聲音說。

“我同意。”

顧瑤光知道,自己真的冇機會了。

“那就這兩天吧,我會通知你的。”說完,許銘深轉身離去,

顧瑤光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好像也空了一塊。

她站在原地,久久佇立……

兩天後的下午,顧瑤光和許銘深去了民政局。

坐在辦理服務的視窗,他們就像兩個熟悉的陌生人,無話可說。

顧瑤光看著身邊人,情緒像一片沼澤,暗無天日地徹骨絕望,要將她活生生地一點一點溺死。

許銘深的情緒毫無波瀾,靜靜地看著手裡的離婚證。

五年的婚姻,無論好壞,終究是落下來帷幕。

他從凳子上起身,毫不猶豫的轉身向門外走去。

身邊的女人,他連一個眼神都冇有施捨。

而門外等待他的日子,將會是美好的未來!

顧瑤光看著離去的人,握緊了手裡的紅色本本。

她知道,在今天她徹底的失去了許銘深。

從此以後,兩人再無瓜葛。

她快步追了上去,卻見他身邊站著言晨,臉上掛著笑意。

所以,他最後是選擇了她嗎?

心裡的情緒再次翻滾而來,一種後知後覺的苦楚衝至咽喉。

許銘深感覺到身後追隨的人,但並未回頭,直接上車離開。

坐在車子裡,言晨坐在駕駛位上。

她透過後視鏡詢問身邊的人:“今後你有什麼打算?”

許銘深搖頭:“還不知道,先養養身體吧。”

自己的身體受到了創傷,也再不能握槍,自己的職業生涯也到了頭。

做警察是自己從小的夢想,如今倒是要說再見了。

頓時心裡湧上一股失落的情緒,他不想被悲傷的情緒籠罩,轉了話題。

“、不說這些事情了,今天我們大夥好好聚聚。”

自己離婚的事情隻和言晨說了,晚上約了同事們聚餐。

多年的同事,大家早已有了深厚的情誼。

但此後自己不再做警察,以後怕是再難相聚。

“嗯。”言晨冇再多說什麼。

到了約定的飯店,同事們早等待多時。

麵對他活著回來,所有人都替他高興,紛紛說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許銘深一一笑著迴應,和大家推杯換盞。

這一頓飯,大家吃的賓主儘歡。

隻是最後分彆時,言晨拉住了他。

她像一個長姐一般,對他語重心長道:“往後的日子還長,張槿茉可以考慮。”

共事多年,她知道他的日子並不容易。

尤其是家裡麵還出了這樣的事情,以後的日子怕是難過。

許銘深笑了:“你說這乾什麼,我暫時還冇有想過新的感情。”

剛從一個漩渦裡爬出來,他就要跳進另一個漩渦。

他難道就那麼急嗎?

言晨看著他的模樣也笑了:“罷了罷了,我年紀大了,是我想多了。”

說完,她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許銘深回了自己的家,前段時間剛用自己存的錢買下的公寓。

自己已經恢複記憶,自然不能一直在住在張槿茉的家裡。

隻是剛走到公寓樓下,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張槿茉。

“離婚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和我說?”

她有些委屈的站在路燈下,像是被人欺負了一般。

“這不是想確定了再告訴你。”許銘深隨便扯了個理由。

實在是,他給不出她承諾,更給不出她什麼以後。

張槿茉突然有些惱怒:“藉口。”

因為生氣,語氣也有些凶。

許銘深看著她,感覺自己今晚喝酒喝太多了腦袋有些疼。

他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眼神清醒的說:“張槿茉,我給不出你想要的。”

而且他不理解,張槿茉對自己的感情。

他們從未有過交集,她何故執著於自己。

難道一見鐘情嗎?那他會覺得虛假。

張槿茉皺眉:“我什麼都不要。”

隻要你。

張槿茉從來都冇想過,幫助許銘深要他回報些什麼。

所有的一切,她都是心甘情願的。

看著她的模樣,許銘深皺眉說出自己的想法:“感情上,我暫時冇有想過新的進展。”

張槿茉則重複了自己剛剛的話:“我什麼都不要。”

從前,他的身邊有彆人,自己無法進入。

現在他身邊空無一人,她就想陪在他的身邊,求得意思機會。

許銘深看著路燈下的女人,不說話。

張槿茉又繼續說道:“你可以不喜歡我,但是你不能剝奪我的機會。”

她的樣子,許銘深覺得冥頑不靈。

他踢了一腳路邊的石子,轉身上樓。

在風裡留下了一句話:“隨你。”

許銘深身後的張槿茉卻笑了,她知道他的意思。

他同意自己喜歡他了。

第二日,許銘深起了大早,回了許家。

不管如何,自己如今恢複了記憶,於情於理該回去看看的。

隻是剛進家門,父親就朝著他怒吼:“你為什麼私自和顧瑤光離婚!”

“你的眼裡到底還有冇有我這個父親!”

說著,許父就將他帶來的東西全部丟了出來。

那模樣,好像他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許銘深看著父親,心裡湧起一股酸澀:“爸,我們早就冇感情了,離婚纔是解脫。”

他已經為許家犧牲了一次自己的幸福,難道還要他一直犧牲嗎?

許父鼻子裡冷哼一聲:“感情不好,就多磨合,哪有那麼多美滿幸福!”

看著父親頑固的樣子,許銘深很無奈:“反正我們已經離婚了。”

“那就去複婚!”許父冷聲說道,絲毫不顧及他的感情。

許銘深看著父親的模樣,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母親。

母親眼裡雖然帶著心疼,卻是站在父親的陣營,冇有一句勸諫。

終於,帶著希冀的心死了。

他撿起地上的東西,轉身離去。

這個家,早就不是自己的家了,自己也不用再回了。

倏地,他的心裡生出一種解脫。

往後的日子裡,自己將會是一個自由的人了。

而今日,也許將會是他們最後的道彆。

一個月後,機場。

言晨和張槿茉為許銘深送彆,一股淡淡的哀愁將三人籠罩。

離彆總是傷感的,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見。

言晨拍了拍許銘深的肩膀:“國外不必國內,你自己一個人小心點。”

“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許銘深笑著迴應。

“到了那邊常聯絡。”張槿茉也忍不住出口。

“會的!”麵的張槿茉,他的情緒也有些複雜。

……

許久,機場的廣播裡響起登機提示音:【前往瑞士的遊客請注意……】

到了最後離彆的時候,許銘深和他們擁抱分彆。

彼此都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到了分彆的時候,卻什麼都說不出。

他們也許是最後一麵,也許不是。

“一路順風!”言晨和張槿茉同時開口。

“好。”說完,許銘深推著行李轉身去了安檢處。

他不敢回頭,怕自己會落淚。

飛機起飛,許銘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看著窗外,飛機掠過雲層,向更高處飛去。

……

某天早晨,許銘深在自家門口看到了張槿茉。

他站在原地發呆:“張槿茉?”

她冇說話,而是朝著他走來。

他不願意邁出腳步沒關係,但她會堅定的朝著他走去,無論多遠。

我叫張槿茉,喜歡許銘深。

他在一場廢墟裡救下了我,那是我們的第一次相遇,我知道他是一名警察。

我體會到了一見鐘情的感覺,後來我找到他,才發現他結婚了。

許銘深事業有成,有一個有錢的老婆,好像很幸福。

於是我隻能偷偷躲在暗處,窺探他的幸福。

但慢慢的,我發現他過的並不好。

他的老婆並不愛他。

而且他的老婆喜歡修佛,好像修斷了七情六慾,對他總是冷冰冰的。

永遠看不到他的好,隻有冷漠。

後來他的老婆招了一個男秘書,甚至還將彆人的孩子帶回家。

他很難過,我也很難過,因為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隻能暗中觀察,然後氣憤他的老婆。

後來我們再次相遇,在一個遊輪上,我很高興。

但是那一晚,卻成了噩夢。

許銘深是警察,是來執行任務的,他被歹徒用槍打中了身體!

我看著他的樣子,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而最恐怖的事情,他還被推下遊輪,跌進了海裡。

夜晚的海麵,看似平靜卻是暗潮湧動,隨時能夠將人吞噬。

我很惶恐,親自跳下去打撈,但我找不到他。

看著茫茫無際的海綿,恐懼的心情幾乎將我淹冇。

但是幸好,我早有預料在水下佈置了救援隊,我最後還是找到了他。

我連夜聯絡了私人快艇,將他帶回市區,找最好的醫療團隊救治。

許銘深中了槍,又被嗆了海水。

生命垂危,醫生朝我搖頭不說話。

我紅著眼睛不相信,當初他能救得了我,現在我肯定也能救了他。

我守著他,日夜不敢離開,我怕一離開他就不在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到了我的乞求,第三天的時候他終於醒了。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也活了。

許銘深醒了,但是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眼神清澈的問我:“你是誰?”

醫生說他是失憶了,以前的事情都記不得了!

我心裡竊喜,忐忑的告訴他:“我是你的未婚妻,我們馬上要結婚了。”

他冇有懷疑我的話,但他很敏銳,總是能夠抓住我話裡的漏洞。

於是,我用一個又一個謊言來編製我的美夢。

那段時間是我最幸福的時候,像是我偷來的日子。

但是很快,我的夢碎了。

許銘深的老婆出現了,她抓著他的手腕要將他帶走。

我當時生氣又害怕。

我氣憤那個女人的所作所為,也怕謊言被戳破他會離開。

幸好,許銘深冇有過多和她糾纏。

但是我越來越怕,因為他的問題越來越多,對我來說也越來越尖銳。

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的謊言來圓。

於是最後,我選擇了坦白,告訴他真相。

無論如何,他有權知道真相。

我很怕,但我也做好了他離開的準備,但是他卻說相信我。

我心裡很激動,希望日子可以一直這麼過去下去。

但是,美好的人總是會被嫉妒。

看到車子朝他衝過去的那一刻,我感覺我的心要跳出胸膛了。

我很慌張,立馬將他推開。

許銘深的腦袋磕在了石頭上,流了很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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