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同生共死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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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我越來越虛弱，他終於不再折騰了，隻是每天沉默地守在門口。

我偶爾被推出去做檢查，能看到他。他迅速消瘦下去，眼窩深陷，像個幽靈。

他的手裡總是捧著什麼東西，每次我出現的時候滿眼期待地看著我。

有一次我看清了，裡麵有我們的合照，還有膩人的情書。

他試圖把破碎的感情和回憶粘起來，不過一切都是徒勞無功，就像我們的感情。

在秋天中旬，我撐不下去了。

律師在我床前，最後一次確認遺囑。

所有財產，捐給孤兒救助基金，一分不留給他。

律師點頭，收起檔案。

許寒野終於被允許進來，他噗通一聲跪在床邊，不敢碰我，隻是貪婪地看著我的臉，彷彿要把我刻進靈魂裡。

“南夏…”

我費力地睜開眼，視線已經模糊。

“許寒野…”我聲音輕得像羽毛，“你說當年你為什麼要對我好呢？為什麼又要背叛我？”

他拚命搖頭，淚如雨下。

“不…彆丟下我…你說過一輩子…”

“一輩子…太長了…”我扯出一個極淡的笑，“算了吧。”

“下輩子…彆再遇見我了…”

他握住我的手，貼在他冰冷的臉頰上。

“冇有你…我什麼都不是…南夏…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太晚了…”

我的意識開始渙散。

“同生共死…”我輕聲說，“我做到了…你呢…”

他猛地一震，看著我漸漸失去焦距的眼睛。

他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度絕望後的瘋狂平靜。

“好。”他說，“等我。黃泉路太冷，我陪你走。”

我笑了，徹底閉上了眼睛，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

“南夏——！”

許寒野的嘶吼響徹病房，淒厲得像失去一切的流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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