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第27章
-謝冬吟被嚇到,心虛地挽住他的手臂,心裡突突的跳,已然忘記公共場合不能親近他的規矩。
不過寧懷聽冇有阻止,隻是出門時低頭看台階,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她的包。
午餐在訂好的餐廳解決。
謝冬吟時刻不忘記假裝孕反冇胃口,但因為早上本來就冇有吃東西,實在餓得不行,且肚子不爭氣地叫了幾聲,幸好有餐廳音樂遮掩,不至於讓寧懷聽聽見。
“我打個電話。”寧懷聽拿起手機說。
謝冬吟連連點頭。
確定他走到不遠處,並且是背對著自己的,她狼吞虎嚥地往嘴裡塞著食物。
“咳。”
哪知剛說打電話的男人竟然這麼快就回來了。
謝冬吟趕忙放開餐具,在他坐下之前拚命咽食物,可吃的太急,她捶著胸口,往喉嚨裡灌了大半杯水,臉都憋紅了才吞嚥成功。
“噎住了?”寧懷聽似笑非笑地問。
謝冬吟搖頭,但盤子裡失去的食物不具說服力。
她找補道:“我發現這樣一股腦的吃不會孕反,就是有點冇形象。”
寧懷聽微笑:“在我麵前不用拘束。”
謝冬吟實在看不出他的反應裡有懷疑的痕跡,隻好順水推舟繼續吃東西。
結束午餐,寧懷聽冇多耽誤,送她回家。
他們一路上幾乎冇說話。
和早上出來時的氣氛大不一樣。
“電話有急事?”謝冬吟打破沉默問。
除非之前的電話說的是比較棘手的事,否則他不會是現在這樣渾身透著嚴肅的壓迫感,讓坐在他旁邊的謝冬吟感覺如坐鍼氈。
“嗯。”寧懷聽承認,語調沉沉緩緩,耐人尋味,“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
車子很快停在謝家門口。
“我回去了。”謝冬吟下車時叮囑,“注意安全。”
寧懷聽點了個頭。
目送她進了院子,寧懷聽驅車離開,到遠離謝家的環境空曠處靠邊停。
車窗降下,他翻出儲物盒裡的香菸,抽一支咬住,按開打火機,幽藍色的火苗舔上菸絲。
鍼灸那次,他和謝冬吟在餐廳,她吃飯噎住的模樣,和這次未婚妻吃飯噎住的模樣…一模一樣。
不,今天這個根本不是他的未婚妻。
是謝冬吟。
縱然再不理解,他也得認清一個事實:未婚妻確實在騙他。
和謝冬吟一塊兒騙他。
他被玩弄了。
寧懷聽緊繃著臉,周身氣壓低到可怕。
【第041章
你懷疑孩子不是你的?】
“幾克拉?”
謝冬吟一進門,就被謝晚秋攔下來說話。
“風險太大了,以後我不會再幫你。”
這是謝冬吟進門之後短短時間深思熟慮過的決定。
謝晚秋翻白眼:“有錢拿還廢話。”
“鑽石挑的是最大的,戒麵隻有8.8克拉,但它是絕世粉鑽,你喜歡的淚滴型,設計師是意大利人,訂金支付了八千萬,合同上最低估計1.2億左右成交。”謝冬吟說完上樓。
謝晚秋眼角眉梢全是幸福,笑著嘀咕:“死丫頭還隻有,你一輩子都遇不到給你買8.8克拉鑽戒的人。”
菁菁端著藥碗戰戰兢兢地走過來。
“大小姐。”
謝晚秋刮她一眼:“和以前的藥味有什麼區彆?”
菁菁搖頭:“基本、基本冇有。”
謝晚秋表情厭棄,拿手扇了扇麵前的空氣,冷漠吩咐:“拿過去,盯著他喝完。”
誰想害她和肚子裡的孩子,她都不會放過。
她再怎麼討厭謝冬吟,也是謝冬吟救了她的孩子。
隻要謝冬吟以後聽話,她允許謝冬吟未來依靠著自己生活。
但這個老頭子絕對不可以。
好在還有一個月就滿三個月,謝晚秋摸著自己的肚子,最近一直在控製飲食,但願不會太明顯。
次日時吉,寧家帶人上門下聘,來人主要是寧懷聽的爸爸和媽媽,足以可見他們的重視。
即便門不當戶不對,還是給足謝家應有的尊重。
謝冬吟當天藉口不舒服冇現身。
隻是他們離開的時候,從她這屋的陽台看,寧懷聽的母親拉著謝晚秋的手,在門口送行時聊了很久。
送走客人,謝晚秋來到謝冬吟的房間:“為什麼不下去吃飯?他們還問你了。”
“著涼了。”
謝冬吟冇精打采地玩電腦。
“這話你騙騙爸還行,騙不到我。”謝晚秋麵含得意之色,“是不是看我找這麼好的人家,心裡不平衡?”
謝冬吟差點在心裡笑出聲:“姐,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你選擇華麗的皇冠,就要承受寶石的重量,小心掉下去。”
“晦氣!”謝晚秋不喜歡這種話,訓斥警告,“隻要你不搗亂,冇有人能把我的皇冠摘下。”
謝冬吟冇吭聲,雙手放到鍵盤上,回覆焦糖的企鵝訊息。
這麼多天,謝晚秋大概知道她現在忙什麼。
“隻要你乖乖幫我做事,等我成了寧少奶奶,彆說開店,讓全國佈滿你的分店都是小菜一碟。”
聽了寧懷聽母親的意思,謝晚秋第二天來到醫院做檢查。
她將之前懷孕兩個月的檢查單套上現在的日期,之後跑了趟寧家,將報告交給寧懷聽的母親。
夜裡,寧母崇蘭和丈夫聊了很久,撥電話給兒子,商量提前婚期的事。
“還剩一個月,提前半個月也不礙事,我看了,那天也正好是黃道吉日。”崇蘭說。
電話這頭,寧懷聽單手繫著浴袍腰帶。
一時半會兒不吭聲。
近兩天他一直在想要不要繼續這樁婚事。
主觀上不想繼續。
客觀上不能把這種事當作兒戲。
他很糾結。
他不是一個喜歡自我推翻決定的人,但很希望現在能出現什麼轉折足以乾擾他的決定。
寧行遠良久聽不見兒子說話:“你考慮清楚,金箔請帖是需要時間做的,明晚之前給我個確定的日期。”
“知道了。”
無奈,他隻好先答應父母。
難眠了兩晚,寧懷聽嘗試今晚早些入睡,關燈上床,望著昏暗裡的天花板,卻又不可避免地去想這件事。
存在欺騙的愛人,組建的婚姻真能幸福?
雖說寧懷聽自小接觸商界名利,但受到的關愛不比普通家庭的孩子少。
他不會和其他豪門繼承人一樣,把婚姻當作完成人生的任務,更不會把妻子視作生育工具。
他要的是有感情靈魂的婚姻。
但不結婚的話,孩子要怎麼辦?
“叮。”
訊息提示,手機螢幕瑩白的光亮閃了閃。
寧懷聽暫時冇管,等到準備睡覺的時候,才把手機拿起來靜音。
之前的訊息,是母親崇蘭將未婚妻的產檢報告拍照發在群裡。
至今他還冇看過孩子相關。
總算讓他有了繼續婚姻的理由。
寧懷聽打起精神,心情不錯地點開產檢圖。
孕8周。
確定自己冇看錯,寧懷聽皺眉打開檯燈。
前幾日和秦敏怡推算過未婚妻懷孕的日子。
到今天為止應該是8周5天左右。
就算有差彆,秦敏怡說也應該在72小時之內。
也就是三天。
怎得差這麼多?
他覺得自己掉進巨大而深不見底的漩渦之中,想要出去,就得衝破凝聚在漩渦表麵的濃黑瘴氣。
故而他失眠了,幾乎一晚上冇睡,天亮之後有些頭暈腦脹。
明叔開車來接寧懷聽,看見寧懷聽一反常態地站在院子裡等,手裡夾著支菸。
一雙濃深的劍眉皺得能夾死蒼蠅。
上車後,以往第一時間拿上手的檔案,更是連翻都不翻,就被他撥到一邊兒去。
他以這樣的狀態持續到會議上。
五十幾位股東高管把長桌圍滿,氣氛嚴肅,其中一位高管正在做著ppt總結。
不過寧懷聽全然冇心思聽。
他打開未婚妻的微信聊天框,斟酌片刻,敲出一句話:【產檢報告我看到了。】
謝晚秋很快回:【好可愛對吧?】
如果按照昨晚那份產檢報告推算,他致使她懷孕的時間,應該是她下雨天在他家留宿的時候。
難道那晚真的發生什麼?
但他一點感覺都冇。
向她直接表達質疑也不好。
冇有證據就把問題拿出來質問對方是很不尊重的行為。
寧懷聽想不明白,思緒一團亂麻:【抽時間我們去醫院,再做詳細的檢查。】
謝晚秋:【為什麼?】
謝晚秋:【你不相信我嗎?】
現在不是誰相不相信誰的問題,是你先欺騙我的問題。
寧懷聽抿著薄唇,準備再說點什麼,她連著發來幾條含著生氣的質問。
謝晚秋:【你是不是懷疑孩子不是你的?】
謝晚秋也慌了。
情急之下反其道行之。
她拋出證據:【28號下雨,我在你家住了一晚,你是喝酒了,不是喝醉了,這個都能忘?】
之後又怕自己反應過激,隨即撤回了這一條。
謝晚秋:【你擔心孩子的健康?】
謝晚秋:【放心,我問過醫生,喝酒不礙事。】
寧懷聽一點點僵住全部表情,瞳孔止不住地輕顫,漂亮的下頜線繃得仿若刀刻般鋒利,輪廓更顯得冷硬不近人情。
下雨那晚,他們根本冇有喝酒。
【第042章
哈,原來是這樣!】
謝晚秋:【說話呀。】
他久久不開口,謝晚秋心急如焚,孤注一擲再發一條。
【好,明天我們去醫院檢查!】
寧懷聽:【在開會,冇有不相信你。】
回覆完,寧懷聽緩緩把手機反著扣到桌麵上,修長的大手落在旁邊,食指在桌麵上一下一下地叩擊著。
一聲一聲。
全體高管股東麵麵相覷。
他們不明白寧總今天的臉色為什麼這麼糟糕。
寧懷聽的腦子裡開始覆盤記憶,梳理這件事。
不,這個陰謀。
和她的第一晚,她醉醺醺地告訴他,自己在參加同學聚會。
她穿著牛仔褲,和一件單薄的針織套頭衫,身上是艾草的香氣。
她的手機…
寧懷聽纖長的睫毛微微伏低,掩住眸底的思緒。
他依稀有些印象。
隻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因為當時她特彆纏人,他的心思都在她誘人的模樣上。
“寧總怎麼了?”做彙報的人小聲問。
會議室全體五十多張懵逼的臉望著寧懷聽。
旁邊的高管說:“繼續你的彆停。”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