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深沒接話。
“見深啊,”馮國棟語氣變得語重心長,“我知道你還想著那個薛小姐。但人總要向前看,對不對?妤菡對你一心一意,思晗也需要完整的家庭。”
“我知道。”林見深掐滅煙頭。
“那就好好過日子。”馮國棟拍拍他的肩,“馮家的生意最近又有點困難,你看能不能……”
又來了。
三年了,馮家的生意就像個無底洞,林見深已經填了幾千萬進去。他知道這是個陷阱,但每次馮妤菡哭著求他,他就心軟。
“財務報表發給我助理。”林見深說,“如果是正常經營困難,我會考慮。”
“好好好,我明天就發。”馮國棟喜笑顏開。
林見深回到宴會廳,看到馮妤菡已經換了一身紅色的深v長裙,正在和幾位太太說笑。她注意到他,走過來挽住他的手臂:“爸爸又找你了吧?對不起,我勸過他別總麻煩你。”
“沒事。”林見深說。
馮妤菡靠在他肩上:“見深,謝謝你。謝謝你給我和思晗一個家。”
林見深看著她精緻的側臉,突然覺得陌生。
這個和他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他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
或者說,他從來沒有試圖去瞭解。他的心,早就留在了三年前,留在了薛小琬離開的那個冬天。
南寧。
薛小琬的諮詢中心接了一個新專案——為本地一家網際網路公司的員工提供心理健康服務。公司最近擴張快,員工壓力大,管理層決定引入心理諮詢。
專案啟動會上,薛小琬第一次見到了那家公司的CEO,一個三十齣頭的男人,叫陳默。他穿著簡單的灰色毛衣和牛仔褲,看起來不像老闆,倒像個程式設計師。
“薛老師,久仰。”陳默和她握手,“你們主管極力推薦您,說您在創傷治療方麵很有經驗。”
“陳總過獎了。”薛小琬微笑,“我們先做個需求調研,再製定具體方案,您看可以嗎?”
“當然。”陳默看著她,眼神很專註,“薛老師不是廣西人?”
“不是。”
“難怪聽口音不像。”陳默笑笑,“我是在南寧出生的,後來去BJ讀書工作,去年纔回來創業。”
會議很順利。
陳默對員工心理健康很重視,願意投入資源。
薛小琬對他的印象不錯,務實,沒架子,而且真的關心員工。
結束後,陳默送她到電梯口:“薛老師,以後可能要經常麻煩您了。”
“應該的。”薛小琬說,“對了,我們中心下週有個心理健康講座,針對創業者的壓力管理,您有興趣可以來聽聽。”
“一定。”陳默點頭,“薛老師,加個微信吧,方便聯絡。”
薛小琬猶豫了一下。她很少加工作以外的人,但陳默是合作方,拒絕不合適。她掃了他的二維碼,傳送好友申請。
電梯來了。陳默幫她按住電梯門:“薛老師慢走。”
回到中心,主管笑著問她:“見到陳總了?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很務實。”
“他可是南寧創投圈的新星。”孫琴說,“才三十歲,公司估值已經過億了。而且單身,好多女孩追他。”
薛小琬聽出孫琴的言外之意,但假裝不懂:“那挺厲害的。”
“小薛啊,”孫琴看著她,“你也三十一了,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陳總人不錯,你可以多接觸接觸。”
“孫姐,我現在隻想把工作做好。”薛小琬平靜地說。
孫琴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她知道薛小琬有過去,但三年了,那場諮詢中薛小琬提到過的“失去的孩子”和“離開的愛人”,應該也過去了。人總要向前看。
但薛小琬不想向前看。她的心,和三年前離開上海時一樣,停在那個寒冷的冬天,停在手術台上失去孩子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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縵合BJ,深夜。
林見深又一次夢到薛小琬。
夢裏,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裡,穿著單薄的病號服,腹部平坦。她看著他,眼神空洞,什麼也沒說,隻是轉身走進風雪裏。
“小琬!”林見深在夢裏大喊,但發不出聲音。他拚命追趕,但雪地太深,跑不動。
醒來時,淩晨三點。
房間一片漆黑,隻有窗外的車燈川流成河。
林見深坐起來,滿頭冷汗。三年了,這個夢反覆出現,每次醒來都像死過一次。他開啟床頭燈,拿起手機,找到那個加密的相簿——裏麵全是薛小琬的照片,米蘭的,羅馬的,巴黎的,威尼斯的。
他一張張翻看,指尖在螢幕上停留。照片裡的薛小琬笑得那麼真實,那麼鮮活。
可現在的她在哪裏?過得好不好?是不是還在恨他?
手機震動,是助理髮來的訊息:“林總,南寧那邊有線索了。有人在一家心理諮詢中心看到疑似薛小姐的女性,名字叫薛瑾,年齡外貌都符合。”
林見深的心跳驟然加速。南寧?
“具體地址發給我,訂最早的航班。”他回復。
“林總,您明天上午還有個重要會議……”
“推遲。”
放下手機,林見深走到窗邊。
BJ的夜空灰濛濛的,看不到星星。
他突然想起在托斯卡納的那個夜晚,他和薛小琬坐在湖邊看星星。她說:“林見深,你看,每顆星星都在自己的軌道上,但有時候會相遇,會碰撞,然後分開。”
他當時說:“但我們不會分開。”
可是他們分開了,而且分得那麼徹底。
第二天一早,林見深飛往南寧。飛機落地時,南寧正在下雨。他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心理諮詢中心。
中心在一棟老式寫字樓裡,看起來規模不大。
林見深站在樓下,心跳得厲害。
三年了,他無數次想像重逢的場景,但真的到了這一刻,卻害怕了。
害怕她不想見他。害怕她已經有了新生活。害怕她看他時,眼神裡隻有陌生。
他在樓下站了很久,終於走進去。前台是個中年婦女,抬頭看他:“先生,您找誰?”
“我找……薛瑾老師。”林見深說。
“薛老師啊,她今天請假了,沒來。”前台說,“您是預約的來訪者嗎?”
“不是,我是……她朋友。”林見深說,“您知道她住哪裏嗎?或者聯絡方式?”
前台警惕地看著他:“對不起,我們不能透露諮詢師的私人資訊。您如果有事,可以留個聯絡方式,等薛老師回來我轉告她。”
林見深寫了張紙條,留下自己的電話:“麻煩一定轉交給她,就說……林見深找她。”
走出寫字樓,雨還在下。林見深站在路邊,看著來往的行人。
南寧的街道濕漉漉的,空氣潮熱,混著雨水的濕氣。
也許薛小琬就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和他呼吸著同樣的空氣,看著同樣的雨。
但他們之間,隔了三年的時光,和無數無法彌補的錯誤。
同一時間,薛小琬正在家裏收拾行李。
陳默的公司邀請她去杭州參加一個行業論壇,作為合作方的代表。她本來想拒絕,但孫琴說這是個好機會,可以拓展人脈。
她訂了下午的航班。收拾好東西,她看了一眼手機——有一條未讀短訊,是陌生號碼:“小琬,我是林見深。我在南寧,想見你一麵。如果你願意,打我電話。”
短訊是昨晚發的。
薛小琬盯著那行字,手指在顫抖。三年了,他還在找她。他結婚了,有孩子了,為什麼還不放過她?
她刪除了短訊,拉黑了那個號碼。然後關機,拖著行李箱出門。
計程車去機場的路上,雨越下越大。
薛小琬看著窗外模糊的街景,突然想起三年前離開上海的那個雨夜。也是這樣的大雨,她一個人拖著行李,走向未知的未來。
時間好像一個圓,轉了一圈又回到起點。但人已經不同了。她不再是那個會為愛情流淚的薛小琬,而是學會了一個人生活的薛瑾。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但她沒看。如果是林見深,她不想接。如果是其他人,等到了杭州再說。
機場裏人來人往,薛小琬辦好登機手續,坐在候機廳。離登機還有一小時,她買了杯咖啡,翻開隨身帶的書。
書裡夾著一張照片——是那張二十週的B超照片。三年來,她一直帶著它,像帶著一個秘密,一個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登機廣播響起。薛小琬收起照片,拉起行李箱。走向登機口的路上,她好像感覺到一道目光,回頭看了一眼。
候機廳裡都是陌生人,沒有熟悉的麵孔。
她搖搖頭,繼續向前走。隻是錯覺吧。
而在機場的另一端,林見深剛剛趕到。他查到了薛小琬訂的航班,想在她離開前見她一麵。但等他跑到登機口時,航班已經開始登機了。
他擠到最前麵,在人群中尋找那張熟悉的臉。可是人太多了,每個人都行色匆匆,每個人都陌生。
“先生,請往後站,不要擋住通道。”工作人員提醒。
林見深退到一邊,繼續尋找。突然,他看到一個身影——瘦高的女人,穿著米色風衣,拉著一個小行李箱,正走向登機口。
“小琬!”他大喊。
女人回頭了。不是她。隻是一張相似的臉。
林見深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陌生女人消失在通道盡頭。
雨天的機場光線昏暗,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層霧。
他又一次錯過了她。
也許這就是他們的宿命,永遠在錯過,永遠在尋找,永遠找不到。
手機響了,是馮妤菡:“見深,寶寶發燒了,一直哭,你什麼時候回來?”
“今晚的航班。”林見深說。
“那你快點,兒子想爸爸了。”
掛了電話,林見深看著窗外起飛的飛機。其中一架,載著他找了三年的人,飛往另一個城市。
而他,要回到上海,回到那個有妻子有孩子但沒有溫度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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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論壇現場。
西湖邊的酒店會議廳裡,行業論壇進行到第二天。
薛小琬作為心理諮詢機構的代表,坐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台上,一位心理學教授正在講“網際網路時代的情緒管理”,幻燈片切換,光線在會場裏明暗交替。
陳默坐在她旁邊。他原本可以坐在前排的嘉賓席,但選擇了陪她坐在這裏。
三天論壇,他幾乎全程陪同,中午一起吃飯,晚上送她回房間。他的態度很自然,像是合作夥伴間的正常交往,但那份過分的體貼,薛小琬能感覺到。
“薛老師覺得這個觀點怎麼樣?”中場休息時,陳默遞給她一瓶水。
“很有啟發。”薛小琬擰開瓶蓋,“教授提到社交媒體加劇了比較心理,這個我深有體會。很多來訪者的焦慮,都源於在網路上看到別人的完美生活。”
“那你呢?”陳默看著她,“會因此焦慮嗎?”
薛小琬愣了一下,然後搖頭:“我不怎麼看社交媒體。”
這是真的。
三年來,她的手機裡沒有微博、沒有抖音、沒有朋友圈。
她刻意與那個喧囂的世界保持距離,因為那裏有太多可能刺痛她的東西,比如林見深的新聞,比如馮妤菡社交軟體上曬出的“幸福生活”。
“明智的選擇。”陳默微笑,“我也很少看。創業已經夠焦慮了,不需要再給自己增加壓力。”
論壇繼續。
薛小琬認真做筆記,但偶爾會走神。她想起昨天在機場,那條林見深的短訊。
雖然刪除了,但那些字像刻在腦子裏:“小琬,我是林見深。我在南寧,想見你一麵。”
他來南寧了。三年了,他還在找她。
為什麼?他不是有家庭了嗎?不是有兒子了嗎?為什麼還要糾纏過去?
“薛老師?”陳默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肘,“該你提問了。”
薛小琬回過神,發現台上的教授已經講完,進入提問環節。她舉起手,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教授您好,我想問,對於已經形成的深度創傷,比如失去重要的人或物,除了時間,還有什麼更積極的療愈方法?”
這個問題問出來,會場安靜了一瞬。
??男二出現啦,超級暖心的小哥哥一枚鴨,治癒係暖男。
?btw:我之前一直在BJ工作,我感覺BJ的豪宅同價位真的不如上海的,上海外灘大平層真的頂。BJ的別墅都不好看,好土,之前去順義的朋友家,獨棟別墅,大倒是挺大的,有一百多平的花園,但是看著總覺得少了點啥,我這朋友高嫁的同齡一婚富二代,她本身隻是個西南農村的女生,有個弟弟,初中學歷,沒工作,個子矮,30歲和老公結的婚,婚禮非常盛大,婚後也是實現愛馬仕自由了hhh。
?我之前去縵合BJ做美容,感覺小區綠化挺少的。過億的豪宅配置感覺一般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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