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房間裏的林見深,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身影挺拔卻孤獨。
他的側臉在煙花的光影中忽明忽暗,下頜線緊繃,眼神深邃如海,那是經歷過商場廝殺、也經歷過情感煉獄的男人才會有的眼神,銳利,沉靜,充滿掌控力,也充滿破碎感。
這種矛盾的氣質讓他即使在最疲憊的時刻,依然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手機螢幕再次亮起,是私家偵探發來的加密檔案。
標題是:“陸廷越近期活動報告”。
林見深點開檔案,第一行字就讓他瞳孔收縮:
“目標人物昨日與馮妤菡女士有過秘密會麵,地點在JA區某私人會所。會麵時長47分鐘。會麵後,目標人物銀行賬戶收到一筆500萬的匯款,匯款方為馮妤菡女士個人賬戶。”
500萬。
在他眼皮底下,馮妤菡轉出了500萬給陸廷越。
林見深盯著那行字,冷笑。
上海,淩晨三點。
馮妤菡在臥室裡來回踱步,真絲睡袍的下擺在地毯上拖出沙沙聲響。
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轉賬成功的通知——500萬,她瞞著林見深動用了那筆預留的“應急資金”。
這是她最後的私房錢,原本是用來應對突髮狀況的。
現在給了陸廷越,剩下的1500萬缺口像一座山壓在心頭。
她走到梳妝枱前,開啟首飾盒。
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每一件都價值不菲,卻遠遠填不滿那個窟窿。
她拿起那條結婚週年紀唸的鑽石項鏈,指尖撫過切割完美的晶麵,突然想起林見深為她戴上項鏈時的神情。
很平靜,就像完成一項任務。
那不是愛情,她一直都知道。
手機震動,陸廷越發來訊息:“500萬收到。還有1500萬,22天。”
馮妤菡盯著那行字,手指收緊。
這個男人就像附骨之疽,不把她榨乾不會罷休。
她需要更快地弄到錢,需要林見深不在意的、可以隨意動用的資金。
她突然想起什麼,快步走到書房,開啟保險櫃。
裏麵除了重要檔案,還有幾份保單。
林見深為林思晗買的教育金保險和健康險,受益人都是孩子。
這些保單的現金價值很高,如果提前贖回……
但需要林見深的簽字。
馮妤菡關上保險櫃,靠在牆上。
夜色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她孤零零的影子。
這個家很大,很奢華,可她從未感到如此孤獨和絕望。
客廳傳來開門的聲音。
馮妤菡一驚,趕緊走出房間。
客廳的燈亮了,林見深站在玄關處,正在脫外套。他提前回來了。
“你怎麼……”馮妤菡走下樓梯,強裝鎮定,“不是說後天回來嗎?”
“事情辦完了。”林見深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他抬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這麼晚還沒睡?”
“睡不著。”馮妤菡走上前,“思晗晚上有點咳嗽,我擔心。”
“看醫生了嗎?”
“看了,說是換季過敏。”馮妤菡走近些,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味和須後水的味道,“你喝酒了?”
“一點。”林見深繞過她走向廚房,開啟冰箱拿了瓶水,“香港那邊的事處理得比較順利。”
他喝水時喉結滾動,側臉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冷峻而疲憊。
這個男人三十四歲,正是最有魅力的年紀,沉穩,銳利,掌控著龐大的商業帝國,卻唯獨掌控不了自己的婚姻和內心。
馮妤菡看著他,突然很想問:你有沒有愛過我?哪怕一瞬間?
但她問不出口。答案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林見深,”她聽見自己說,“我們談談。”
林見深放下水瓶,轉身靠在料理台邊:“談什麼?”
“談我們的婚姻。”馮妤菡走到他對麵,“這樣下去沒意思。你在外麵怎麼玩我不管,但至少在家裏,在孩子麵前,能不能演得像個正常的丈夫和父親?”
這話說得直白,撕開了所有偽裝。
林見深看著她,眼神深不可測:“晚宴那天,你和陸廷越,真的是普通校友敘舊嗎?”
馮妤菡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不然呢?你覺得是什麼?”
“我覺得,”林見深向前一步,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一個讓你臉色蒼白、手抖得拿不穩酒杯的普通校友,一定有特別的意義。”
他的呼吸很近,帶著威士忌和薄荷混合的味道。
這種距離本該曖昧,此刻卻讓馮妤菡感到窒息。
“你還查到了什麼?”她的聲音發緊。
林見深盯著她的眼睛,“你有什麼怕被我知道的事?”
這一刻,馮妤菡幾乎要崩潰。她想尖叫,想質問他為什麼不愛她,想告訴他這四年她過得有多痛苦。但最後,她隻是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林見深,”她的聲音很輕,“如果我們離婚,你會娶薛小琬嗎?”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
林見深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一絲痛楚和掙紮閃過眼底:“這和她沒關係。”
“有關係。”馮妤菡笑了,笑容淒涼,“如果她會成為你的下一任妻子,那我就算死,也不會放手。”
她說得很平靜,卻透著某種決絕。
這是她最後的底線,她可以忍受無愛的婚姻,可以忍受林見深心裏裝著別人,但絕不能容忍薛小琬取代她的位置。
林見深看著她,突然覺得很累。
“我不會和你離婚。”他最終說,“至少現在不會。”
馮妤菡的心沉了沉。
這句話不是承諾,更像是一種宣判,他們要這樣互相折磨,直到一方先崩潰。
“為什麼?”她問,“因為思晗?”
“因為很多事。”林見深轉身走向房間,“早點休息。”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平層迴響,一聲一聲,像敲在馮妤菡心上。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突然蹲下身,抱住膝蓋。
眼淚終於落下來,無聲地滴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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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清晨七點。
薛小琬在頭痛中醒來。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刺痛了眼睛。她坐起身,發現自己穿著睡衣躺在床上,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和一張便條。
“宿醉要多喝水。早餐在廚房,熱一下就能吃。我去公司了。——陳默”
字跡工整,透著關心。
薛小琬揉了揉太陽穴,昨晚的記憶碎片式地浮現——酒吧,威士忌,給林見深打電話,陳默找到她,送她回家……她斷片了,完全不記得怎麼換的衣服,怎麼上的床。
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林見深的,從淩晨一點打到四點。最後一條短訊是淩晨四點三十七分發來的:“接電話,求你。”
薛小琬盯著那行字,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她幾乎能想像林見深在深夜一遍遍打電話的樣子,那種絕望和執著她太熟悉了。
她刪掉了短訊和通話記錄,下床走到窗邊。
深圳的早晨總是充滿活力,樓下公園裏已經有人在晨練,遠處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朝陽的光芒。
新的一天開始了。
她需要繼續向前走。
手機震動,是陳默發來的訊息:“醒了嗎?頭還痛嗎?”
薛小琬回復:“醒了,好多了。昨晚謝謝你。”
“不用謝。下午有時間嗎?想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去了就知道。下午三點,我去接你。”
薛小琬盯著這條訊息,猶豫了很久。最終,她回復:“好。”
她需要向前走,需要給陳默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走進浴室,薛小琬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睛有些腫,臉色蒼白,但眼神還算清明。她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洗臉,一遍又一遍,直到麵板髮紅。
然後她開始化妝,仔細地遮蓋黑眼圈,塗上口紅,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鏡子裏又出現了那個專業的心理諮詢師薛瑾,冷靜,剋製,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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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林見深坐在辦公室裡。
助理站在桌前,彙報著調查進展:“傅院長已經聯絡上了,他同意明天下午見麵,地點定在郊區的私人茶室。”
林見深看著電腦螢幕,上麵是深見資本最新的股價走勢圖。
“繼續查。”林見深的聲音很冷,“查那家美國診所,查馮妤菡那段時間的所有行蹤,特別是她有沒有去過美國。”
“明白。”
助理離開後,林見深走到落地窗前。
上海的早晨陽光很好,陸家嘴的高樓大廈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座城市見證了他的成功,也見證了他的失敗。
手機響了,是林思晗幼兒園的老師。
“林先生,我是王老師。思晗今天來幼兒園後情緒不太對,一直在角落裏坐著,也不和小朋友玩。問他怎麼了,他說爸爸媽媽吵架了。我想瞭解一下情況,看我們能不能一起幫助孩子……”
林見深握緊手機,心臟像被什麼東西重重砸了一下。
“抱歉,王老師。”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是我沒處理好家庭問題。思晗那邊,我會和他溝通。”
掛了電話,他站在窗前很久。
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他長長的影子。
這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男人,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他可以併購公司,可以拉昇股價,可以讓對手臣服。卻處理不好一段破碎的婚姻,安撫不了一個受傷的孩子,也挽不回一個已經走遠的人。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薛小琬。
林見深幾乎是顫抖著接起來:“小琬?”
“是我。”薛小琬的聲音很平靜,“昨晚我喝多了,說了些胡話,你別在意。”
“那不是胡話。”林見深說,“小琬,我……”
“林見深,”薛小琬打斷他,“我要和陳默在一起了。今天下午,他要帶我去見對他很重要的地方。我想,這是開始新生活的儀式。”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刺進林見深的心臟。
“你愛他嗎?”他聽見自己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他會對我好。”薛小琬最終說,“這就夠了。”
然後她掛了電話。
林見深握著手機,站在上海的陽光下,卻感覺渾身冰冷。
窗外,黃浦江上的遊船緩緩駛過,汽笛聲悠長而蒼涼。
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他蒼白的臉。
助理敲門進來,看到他站在窗邊的背影,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林總,私家偵探那邊有緊急訊息。”
林見深轉身,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說。”
“陸廷越昨晚在澳門賭場又輸了600萬。他連夜回了深圳,看起來急著用錢。”
林見深的眼神冷下來。
一個急需用錢的賭徒,一個被勒索的女人,一筆500萬的轉賬。
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方向。
“盯著他。”林見深說,“我要知道他每一筆資金的去向,每一次和馮妤菡的聯絡。還有,查他最近有沒有接觸過媒體或者自媒體。”
“您懷疑……”
“我懷疑很多事情。”林見深走到辦公桌前,手指在桌麵上輕叩,“而現在,是時候驗證這些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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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雨下了一整天。
馮妤菡站在衣帽間中央,周圍擺滿了開啟的珠寶盒和名包。
愛馬仕鱷魚皮,格拉芙蝴蝶係列高珠,卡地亞獵豹手鐲……這些曾讓她在社交圈引以為傲的戰利品,此刻卻像無聲的嘲諷。
她拿起手機,給一個做二手奢侈品交易的朋友發了照片和報價。
對方很快回復:“菡姐,你這些貨太紮眼了,圈子這麼小,一出手肯定有人認出來。而且現在市場行情不好,每個單品價格我標出來了,總共是860萬。”
860萬加上之前的500萬,離陸廷越要的數字還差640萬。
手機又震了,陸廷越發來加密郵件,這次附上了一段三秒鐘的視訊預覽。
畫麵裡,年輕的她對著鏡頭笑,身後是**的陸廷越。雖然隻有三秒,但她很清楚,視訊裡下一秒她身上的衣服就沒了。
附言:“21天。別耍花樣,你知道我能做什麼。”
馮妤菡閉上眼睛,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疼痛讓她保持清醒。她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錢,而且要快。
??得了吧我不想回紐約更別提倫敦我貪心的想和他生活在浦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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