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栩笙失眠了。
真的失眠了。
所有人的反應和預想中的都不一樣。
薑栩笙擁著被子坐了起來,隔壁書房的燈還亮著。
薑栩笙約能聽到謝復禮與人確認明日細節的聲音。
當年經歷將霍姨推水中溺斃事的人如今都諱莫如深。
所有人看似都是為了保護。
說是保護,不如說是包庇。
或者說,真的相信是故意殺了人。
就連自己都接了這個事實。
直到謝復禮突然回來,並且答應和結婚。
殺過人,三個字突然就活了過來。
帶著一種的報復。
突然想看看這些人如果知道做過什麼,會怎麼樣?
應該會和爺爺他們一樣,對失自己,然後又極盡所能的保護。
但是為什麼事和預想中的不太一樣呢?
他們一個字都沒有問過,反而要去查一件早就有了結果的事。
父母就算了,就連謝復禮都是一樣。
謝復禮,就這麼無條件的信任麼?
那是不是,謝復禮對,也有那麼點的喜歡呢?
“怎麼還沒睡?”謝復禮推門進來後,隨手將門關上,覺了外麵的風聲。
“算計失敗,不開心。”薑栩笙攤牌了,不裝了,惡劣的緒徹底暴了。
謝復禮沒想到會這麼直接。
他在床邊坐下,“那怎麼算功?你想看到什麼?”
薑栩笙被他問到了。
謝復禮扶著的手臂讓人躺下,為蓋好被子。
“當年的事薑爺爺是何態度,我作為晚輩不應置喙。但我知道,當年的你卻是了許多委屈。”謝復禮溫聲道。
薑栩笙拉著被子,蓋住了半張臉,隻有眼睛在外麵。
“你就不怕,當年的我真的是故意的,畢竟小孩子壞起來,可比年人壞多了。”薑栩笙說道。
自以為擋住的臉就可以擋住的所有表。
卻不知道眼睛已經出賣了。
謝復禮微微傾,靠近了。
道:“我的栩笙。”
是個別扭且善良的小孩。
薑栩笙悄悄用被子將眼睛也蒙上了。
謝復禮低笑出聲,“睡吧。”
謝家祭祖,從古鎮出發,去往杭城隔壁的謝縣。
謝晁等謝家小輩的車在前麵開道。
浩浩湯湯幾十輛豪車從古鎮離開都要用半個多小時。
謝老夫人在謝克禮的車上,於正中間的位置。
他們的後麵是謝復禮和薑栩笙。
再向後,是七爺公等。
薑栩笙參加過薑家祭祖。
但薑家雖然名門族,卻子嗣單薄。
遠遠達不到這浩浩湯湯的局麵。
“謝縣那邊還有些守陵的謝家老人,到時候你跟著大嫂就好,有什麼不好回答,或者解決不了的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謝復禮溫聲代道。
“如果大嫂為難你,也要記得和我說,有些話我們不好說,但是我可以去找大哥。”
薑栩笙聽著謝復禮的話,好似已經確認了大嫂會為難似的。
薑栩笙想了想,道:“如果我手了呢?”
謝復禮側臉看了一眼,車子雖然開的不算快,但是因為薑栩笙在車上,他還是開的小心了一些。
“隻要不是打了七爺公,我都可以為你兜底。”畢竟七爺公年紀真的大了,可能經不住打。
為你兜底,真的是個讓人心的詞。
薑栩笙正說什麼,手機震了一下。
謝徵和發來的訊息。
【小和子:你和小叔說一下,我想去你們車上。】
薑栩笙看著訊息,又看謝復禮,“謝徵和想來我們車上。”
謝復禮看著前麵的車尾,能約看到裡麵的人。
“現在讓他過來,隻怕大嫂心裡會有微詞。”謝復禮道。
“哪怕……”薑栩笙正想說又不怕,轉念一想,又道:“你說的有道理。”
畢竟一會還要靠謝家大嫂。
這識時務者為俊傑,懂!
【噓寶:你想的,在這個時候害我!
小和子:你沒有心!
小和子:我都快煩死了,們讓我去相親!
小和子:你不能見死不救!】
薑栩笙看著一直向外跳的訊息,看到相親兩個字的時候嘖了一聲。
道:“小叔,鐘政年那個人你真的不瞭解嗎?”
謝復禮餘看了一眼的手機,並未仔細去看上麵的資訊。
“不瞭解,你和大嫂關係本就張,這個忙你就非幫不可?”謝復禮似乎有些無奈。
但是想到趙笙的事。
更何況是謝徵和的事了。
“我就問問。”薑栩笙道,纔不是想幫謝徵和問的。
“對鐘政年不瞭解,但是傳聞不可盡信,隻知道鐘政年有個六歲的兒,他現在的妻子算是續弦。”謝復禮道。
之前不知道,但是薑栩笙問了之後,他還是簡單去查了一下。
六歲的兒?
續弦?
“所以謝徵和的神是去給人當續弦去了?”薑栩笙點著下,“那你大嫂人還狠的。”
謝復禮卻道:“雖然我對鐘政年不瞭解,但是也知道他絕非大嫂能隨意拿的人,這裡麵必然還有旁人不知道的事,栩笙,你和徵和關繫好我不說什麼,但是萬事都要有度。”
說著不說什麼,隻是雙手握了方向盤而已。
“我和謝徵和是……”革命友誼?
薑栩笙想要解釋,但是又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
而且,薑栩笙抿看了看謝復禮。
小叔也不見的需要的解釋吧。
謝復禮等了片刻,沒有聽到後麵的話。
所以謝復禮看向了薑栩笙。
薑栩笙想了想,乾道:“被害者聯盟?”
都是被謝徵和他媽‘迫害’過的人,也算是被害者聯盟吧?
這個說辭逗笑了謝復禮,他空出一手握住了薑栩笙的手,了兩下才放開。
薑栩笙:“……”這是逗弄小狗呢?
“謝徵和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不是要看《鶴年觀荷圖》嗎?這次回去之後,我幫你約了孔旭,到時候可以看到《鶴年觀荷圖》。”
“真的嗎?”聞言,薑栩笙便將謝徵和博拋之腦後了。
見狀,謝復禮滿意了。
前麵車中的謝徵和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下意識的回頭看向了後麵的車。
“看什麼看?既然已經和你小叔結婚了,你以後在麵前轉,還有這次的事,你是不是沒腦子,跟著轉什麼?”副駕駛座上的謝夫人不悅的看著自家兒子。
謝克禮眉頭微微一蹙,“怎麼說都是一家人。”
而且這次薑栩笙做的事他也看在眼中。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對有能力的人也是欣賞的。
不然他也不會在自己弟弟回來之後,就甘居幕後。
薑栩笙這次讓他看到了,薑栩笙也是有能力的人。
甚至惋惜,薑栩笙不是他的兒媳婦了。
謝夫人對於丈夫的反駁很不悅,正反駁,卻見到謝老夫人正在看著。
謝夫人微微抿,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橫豎那個薑栩笙已經不是兒媳婦了。
就算以後闖了禍,也和們長房無關。
“孔家的千金下週從國外回來,你去見見。”謝夫人說道,不容置喙。
孔家和薑家不對付,但是和謝家關係還算不錯。
謝徵和抱著手機繼續發訊息,“不去,三十之前我沒打算結婚。”
“隻是去見見,又沒有讓你現在結婚,你不去也得去。”謝夫人強道。
謝老夫人微微蹙眉,卻沒有開口說什麼。
謝徵和發完訊息,乾脆閉上眼睛裝睡了。
中午時分,車隊到達謝縣老城。
當地的人早就準備好了迎接。
謝復禮帶著薑栩笙下了車,要將人親手給大嫂才能放心。
他親手人,大嫂多要給些麵子。
謝夫人見謝復禮牽著薑栩笙過來,麵上帶著恰到好的笑意。
心在想什麼,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媽,大嫂。”謝復禮了人。
薑栩笙也跟著了人。
謝老夫人慈的看著薑栩笙,在謝復禮開口前將人帶到了自己邊,“噓寶年紀小,又是第一年來這邊,今天就跟在我邊吧。”
謝老夫人話音落下,謝夫人臉明顯變了變。
當年第一次來這邊的時候,是被給一個堂嫂帶著的。
那個時候年紀也算不上大。
“那我可就把我們家栩笙給您了。”雖然不太符合規矩,但是謝復禮沒有拒絕。
跟著母親可比跟著大嫂靠譜多了。
薑栩笙聽到‘我們家栩笙’幾個字,心臟不控製的跳了幾下。
謝復禮什麼時候在外人麵前說過這種話?
還是這種態度!
“去忙吧,晚上來我這邊接人,保證給你看的好好的。”謝老夫人笑罵了一句,讓兩個兒子和一個孫子去忙前麵的事。
男人們去忙上墳的事,老夫人帶著一眾眷去後院。
薑栩笙與謝夫人一左一右,氣氛也不過是看似和諧。
突然謝夫人後的堂嫂玩笑似的說道,“這復禮家的新媳婦長得就是好,也難怪禮節還沒走完復禮就要帶在邊,連老太太都要親自護著呢,當初克禮媳婦第一次來的時候,還是連堂嫂帶著呢。”
一句話落下,周圍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