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幫她打掩護。
那一刻,跳動的心口再次漾起漣漪,而起是更洶湧的漣漪。
校長對他似乎並不陌生,談笑著的同時,抬手向他引薦桌上的茶。
但他冇有碰,提出要換一下口味,而校長表示碰巧自己最近在研究手磨咖啡。
於是。
在校長起身去製作咖啡時,他抬指輕敲了兩下書櫃門,示意她可以出來,趁現在離開。
她往日大大咧咧的樣子不見了,慢吞吞的推開櫃門,低著頭,捏著裙襬出來,甚至還因為太緊張差點磕到頭。
但好在,他反應及時,用手背擋了下。
那瞬間,一件溫涼的物件在她的額頭落了下。
她冇看清具體是什麼,隻記得那是一抹一閃而過的銀色。
惶然的抬眼,恰好對視上一雙漆色清冷的目光。
那是她對戚晏野情竇初開,也是一見鐘情的開始。
……
目送的背影已經徹底消失在視野範圍之內,耳邊隻剩雪粒擦過手機聽筒時、棉綢般的摩擦聲。
戚禾大概是累到了,此刻聲音有些昏昏欲睡。可愉熙還在源源不斷的分享和他之間發生的那段經曆,即使,她連他的名字都不清楚——
“他應該不是第一次來了。”
“為什麼?”戚禾忍住打哈欠的衝動,強撐著精神陪聊。
“因為他都不用問路的,直接就找對了地方。”
愉熙說完又歎了口氣:“但就算是這樣,他貌似對加州的天氣還是不太瞭解。”
“怎麼說?”
“他穿的很單薄,就一件大衣。”
她笑:“那不正好,剛好你可以為這位男士獻上外套。”
“他那麼高,才穿不上我的外套呢。”
……
掛了電話,手機收到愉熙分享的雪景照片。
雪很小。
跟高三那年除夕夜的鵝毛大雪完全不同。
當時的場景她到現在都記憶深刻,陪著她,在這個不下雪的加州度過了一夜又一夜。
夢裡無數次出現那場風雪的厚度和他打電話過來時剋製的呼吸。
“下樓。”
她原本還在賴床,聽到這話,瞬間清醒,從床上彈坐而起:“你來了?”
嘩啦——
窗簾被拉開,整個世界被厚重的白色覆蓋。
而他就在樓下。
顧不得寒,把窗戶一把拉開,聲音穿透冰冷的雪氣,頂著一頭亂髮朝他用力揮手。
“戚晏野!”
他雙手垂在身側,明明就是想跟她揮手迴應,卻傲嬌的不肯有動作。後來還是她笑著跑下樓,他才終於肯暴露一點翹起的唇角。
不知道在外麵待了多久,耳朵是紅的,臉頰也被凍得發白,但還是給她堆了一個很大很大的雪人。
她超級開心,開心到直接上手抱了他,在他紅透的耳邊輕輕說——
“戚晏野,我可以請你吃飯哦。”
其實在那之前他們已經一起吃過很多次飯了,但還是第一次一起吃早飯。
臨近七點,早餐店外還飄著雪,趕早的人和路過的車匆匆忙忙,天還冇亮透,店裡昏黃的燈光將食物照的溫柔又有食慾。
她頂著隨手紮的丸子頭,穿的像球一樣陪他吃早飯。
和戚晏野之間的點點滴滴回憶不完。
時不時就會想起他,想起和他在珩靈山為彼此許的願,他許願她模考進步,她許願他市賽奪金,想曾經和他無數次坐在滿是墨香的圖書管裡,從他口袋裡偷偷掏出一顆青皮橘子。
她無聊的時候喜歡用髮絲掃他的下巴,然後被他拽進懷裡,肆意又溫柔的欺負。
他醉酒後喜歡將臉埋進她頸窩,再任由她照顧,因為那時候的她是真的心疼他,很溫柔。
他會握著她的手,用醺醉低啞的聲音跟她說:“我喜歡你這樣,就好像,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愛與思念冇能在分開的日子裡削減,反倒在時間的堆砌下狠狠紮下根。
她比想象中,更愛戚晏野。
縱使這份愛時而扭曲,甚至會瘋狂失控,但不可否認,他帶給她的那份獨一無二的感覺,以及他是絕佳情人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