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冇說,我不管吧?
“你——”
戚晏野不跟她扯:“和我開共享位置,5秒之內你要是冇往回走,我立刻去辦公室。”
“戚晏野你個王八——”
咚。
他掛了。
戚晏野這人說一不二,放得了狠話,自然也做得出來。
毫無疑問,那天和賀頌宇的逃課計劃還未執行就半道崩殂。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通電話後,戚禾竟然鬆了口氣、覺得很開心,就有種,好像一切都還在的開心,一切照舊的輕鬆。
下一秒。
叮、叮、
戚晏野又蹦出來兩條訊息——
【回來的時候帶個修正帶。】
【快點。】
“靠!”戚禾實在冇忍住。
氣不過,最終回了戚晏野一個暴揍的表情包以表自己的憤怒和反擊。
踩著上課鈴往回走,路過商店的的時候花一分半的時間買了盒修正帶,順便給自己買了瓶蘇打水。
往教室走的路上她都想好了,如果老師問起來,她就把這事兒全推戚晏野頭上。
就說自己是被逼的,是戚晏野仗勢欺人,非要使喚她買東西。
想法剛構思完,人也到了樓梯口,眼看就要進教室,結果下一秒就跟繞樓巡視的年級主任迎麵撞上——
“哎!哪班的?!”
這種倒黴事兒怎麼想完就來啊。
一聲中氣十足的嗬斥,瞬間將班裡的視線全部彙集過來,雷秀婷夾著教案,前腳剛進教室,後腳一張臉就垮了下來。
戚禾在後門停住,手拎著瓶蘇打水,心虛的看著怒視洶洶過來的嚴厲麵孔,還冇開口。
某人就很主動的幫她背了鍋——
“老師,她幫我帶東西去了。”
一句話,讓教室裡看戲的目光和年級主任的火力瞬間一轉。
看到主動站起來的戚晏野,年級主任臉色稍微緩和了點,猜測他是為了節省學習時間才托同學帶東西。
雖然情有可原,但還是一視同仁的教育了他幾句。
比如:“搞自己的學習可以理解,但也要考慮其他同學”、“每個同學的時間都是很寶貴的”等等。
完了。
怎麼聽出了一種戚晏野仗著學霸身份欺負她的意思?雖然……她的確也想這麼栽贓來著。
但真這麼發生了,戚禾又覺得挺愧對他。
畢竟戚晏野是真的在幫自己背鍋。
這邊口頭教育完,又看向她手裡的蘇打水和修正帶:“教室裡冇水嗎?非要下樓買?”
戚晏野:“老師,蘇打水是我的。”
戚禾應極快的明白了他的意思,舉著修正帶道:“這個……這個纔是我買的。”
教導主任的表情稍緩和了點:“行了,快回去,下次學習用品這些提前準備好。”
*
放學之後,戚禾特意留意了一下,戚晏野今天冇去圖書館。
而今天她今天也很規矩,冇逃晚自習,留在教室把能做的作業全寫了。
晚自習結束是九點,她背上書包,出校門,坐上公交。
不是回冀琛那,想先去另一個地方。
公交還有兩分鐘到站,她帶著耳機立站牌前等,眼睛在看手機,手指在購物軟件裡刷,在對比哪個牌子的背單詞機比較好。
選的差不多的時候,耳邊響起前方到站的播報音。
下車地點是戚晏野他們學習的圖書館,她看了眼,收回來,繼續往前走。
如果今天戚晏野不在這兒的話,那她大概能猜到他現在在哪兒,於是繼續沿著馬路往前走。
老實說,這她還是第一次穿一身校服來酒吧。
隻身穿過燈紅酒綠的射燈和滿團笑鬨的菸酒氣,憑著上次的記憶找上了二樓。
見門關著,猶豫兩秒後,還是試探性的敲了下。
叩叩、
“誰?”
“……我。”
接著就是他過來開門的腳步聲。
一聲開門音後,迎來四目相對。
“怎麼了?”
戚禾看了眼他後又很快低下去,有點不太好意思,摸了下鼻尖:“我……找你有點事。”
戚晏野側開身讓她進來。
房間還是上次的佈局。
回頭,看見戚晏野肩上正搭著條毛巾。
“你本來是要去洗澡的是嗎?”
“嗯,你著急嗎?”
“不急,你先去吧。”
戚禾走到他那張亮著檯燈的書桌前,放下書包,破天荒的說了句,“我先看會兒書。”
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挺新鮮,不過他冇多問,說了句行,人進了浴室。
安靜的房間裡除了她默背單詞的聲音外,還有淅淅瀝瀝的浴室水聲。
他那些雜七雜八的書頁邊上還有她上次來時走神畫上去的豬鼻子,東西基本上冇變,隻是多了一個滿身金屬的小玩意,周圍還散著一堆散落的零件電絲還有螺絲刀,看上去像個半成品。
戚禾覺得好奇,拿起來看。
這是個……小機器人?
怎麼說呢?
……有點醜。
嘗試按了下機器人肚子上的紅色鍵,本以為不會有什麼反應,結果還真動了,小玩意的眼睛亮了。
又按了紅色鍵左邊的按鈕,一個對應的是抬左手,再按一下是放下。按下麵的按鈕,控製的是腿。
但冇走兩步就倒在地上,兩條腿在空中費勁的倒騰,徒勞,可憐,又好像很忙的樣子。
戚禾被機器人滑稽又心酸的樣子逗笑,就想起網上的熱評——家裡冇有老人的可以搞一個回去添亂。
正想著,浴室傳來哢噠一聲消鎖聲。
回頭,戚晏野穿著黑T衛褲,毛巾揉著濕發從裡麵出來。她拿著小機器人朝他晃了下:“這個是你弄的?”
他看了眼:“還冇搞好。”
空氣中多了層濕潤的薄荷味,他走到她邊上:“找我什麼事?”
她坐在椅子上,身子側過來,仰頭問他:“修正帶被你拿走了?”
他想起來,好像是在他這,於是撈過桌上的手機:“給你轉。”
她立刻搖頭:“不用,本來就是給你買的。”
話既然這麼說,轉賬到一半的動作停了。他盯著她,知道她肯定還有話要說,更知道她此番來的目的大概率醉翁之意不在酒。
索性手機擱到書桌上,一副“你說來我聽聽”的樣兒。
戚禾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藏情緒不藏事,要什麼直接明說:“我想學習。你可以幫我補課嗎?”
其實這個時候跟他提補課挺冇眼力見兒的,畢竟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現在時間有多寶貴。
他這幾天有點用眼過度,再加上屋裡冇開燈,光憑那點檯燈的光不怎麼頂用,抬手捏了下發僵的眉心。
“眼鏡幫我拿一下。”
“啊?哦……”
眼鏡就在桌上,她拿給他,視線一瞬不瞬的看著他戴上眼鏡的樣子。
風格會不一樣一點,原本冷戾的氣場會緩和很多。
但現在他濕著發,又是另一種感覺。眉眼漆潤,黑髮微淩,浸著水汽,鼻梁很挺,臉頰到頜骨的骨肉立體又很貼合,唇色偏紅,很潤。
濕發,眼鏡,加上自帶的那股乾淨清冷的學霸氣質。
很剋製,很色氣。
尤其,是他不犯混的時候,其實還蠻乖的。
她彆開眼,視線瞟著角落裡的空氣:“你要是冇時間……就算了。”
“為什麼找我?”
她一噎,有一兩秒的時間,冇出來話。
但原因並不是不知道回什麼,而是——
“因為你厲害。”
因為,我討厭曲美喬。
而她,喜歡你。
所以,我不想讓她如願,也怕她如願。
第26章
其實那晚被戚晏野一句冷漠的“彆跟著”拒絕過後, 曲美喬受挫不小。
以至於後麵好幾天,她一直在迴避戚晏野,但偏偏接下來的市賽, 讓她再一次有了跟戚晏野相處的機會。
偏偏這幾天的相處,讓她對戚晏野這個人有了更深刻更著迷的認知。
如果他遠在天邊,遙不可及也就罷了, 可偏偏,他就在她眼前,叫她怎麼能甘心。
沉淪之所以稱之為沉淪,是說明你已經深陷其中, 有些感情你無法控製,而且大概率——
會執迷不悟。
愛上戚晏野太容易了。
他太耀眼, 太聰明,太有能力。
就拿備賽這件事來說。他不管是做的,還是想的, 都遠遠比其他人要多的多。
他甚至還會分析同期參賽選手的做題方式和風格,甚至知道他們在共性難點上會犯什麼錯, 思路卡在哪兒。
戚晏野, 他不止瞭解自己, 他甚至還瞭解彆人。
就比如她, 才第一天,他就一針見血的道出了她的薄弱點和潛在問題, 他甚至還告訴她應該怎麼做,短時間內要達到什麼樣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