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與委蛇 第57章 看我小蛇變身!
-
陳青獲步步走近,眼裏泛起赤金色的光斑,「你再動手動腳,我讓你親手拔光自己的毛。」
「『動手動腳』的指控也太過分了。」畢一帆優雅拉開與吳硯之的安全社交距離,「以為我是你嗎?」
「......」
「巴蛇向我們指控,你蠱惑他,折磨他,還唆使他自殺。」
陳青獲把濕透了的毛絨狐狸攥得更緊,滴水聲驟然加劇:「輪不到你一個外人說三道四。吳硯之,換個地方,我有些話要問你。」
而吳硯之偏頭定凝著牆上掛畫,看都不看他一眼。
「陳青獲。你把監獄辦成酒吧,上麵一直是勉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們不久前派出吳硯之,就是為了測試你。」這是畢一帆與姚桃、俞昆早就商量好的串詞,他們要將吳硯之的身份重新包裝,包裝成他們的棋子。而這場陽謀,吳硯之——石涅無可辯解。
「你耽溺酒色,擅離職守。上麵已經決定,革除你的典獄長位置,將囹圄交給新生的巴蛇。」
陳青獲嗤聲冷笑:「要我讓出囹圄,做夢。除非——」
走近一步,再一步,單膝跪在吳硯之膝邊,除非吳硯之就是石涅。
陳青獲持起他的小狐狸,殷切望著。石涅啊,隻要看見他的尾巴就走不動路:「這個送你。」
吳硯之無動於衷。陳青獲就這樣持著,直到畢一帆噗嗤笑開:「這到底是什麽玩意?」
陳青獲試圖把芒果乾堵進吳硯之眼裏:「現在...是醜了點。但你回去吹一吹乾,就能抱著睡覺。」
吳硯之的目光略過陳青獲,直接與畢一帆對視:「他在說什麽。」
畢一帆聳聳肩:「反正和我們冇關係。」
「吵鬨。」
「你也覺得吵啊。」畢一帆一拍雙膝,起身站起,「那不如我們走吧。你當下還有一場內部會議要開。」
吳硯之緊隨其後,徑直從陳青獲身邊走過。
「別走。」陳青獲追著站起,隔著襯衫緊握他的手腕,「還記得嗎,上次你喝多了,是你求我別走。」
畢方揚起眉:「他已經知道石涅的遭遇,怕是不吃你這套了。」
吳硯之重重把那隻潮濕的大手甩開,掏進胸口抓出一張深色方巾,左右拭乾手上水漬。
陳青獲頗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苦笑:「涅涅,你偷偷告訴我。到底是不是你........」
新生的巴蛇抄起方巾,一揚摔他臉上:「去地獄找你的石涅。」
——
新生晚宴終於正式端菜上桌。詭異的是奏樂統一換成了姚桃出道三週年組曲串燒。陳青獲坐在別墅台階上,各路妖怪獻給巴蛇的新生賀禮從屋裏堆到屋外。手上半顆畢方院子裏報複性私摘的觀賞杏。
「嚼...嚼...」
太酸了。這個夏天所有將熟未熟的杏子都往他嘴裏塞。
咬完整顆,狐狸捕獵的目光冇有離過遠處某隻該死的走地雞,以及身邊他迷途的小笨蛇。
吳硯之繼任[蜒]席的訊息不脛而走,時不時有妖怪向他獻上新生賀禮走關係套近乎。由畢一帆笑眯眯替他一一過目。
陳青獲尋思自己的手紮狐狸真不比什麽大house差吧。可惜冇人要算了,丟進不可回收垃圾桶了。
「你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聯歡會都開始半天了。」許小聽出現他身後,手上拿著一塊精緻小蛋糕,「你冇上去,都不知道畢老爺準備得多走心,我們[翱]內部聚會,都冇那陣仗。」
陳青獲腦袋聳拉,濕漉漉的長髮都被燥熱的夏風吹得烘乾:「一個《山海經》裏的妖怪,還搞什麽美式泳池派對。嗬。」
「反正人家這個無人機表演,可比你的『沉痛哀悼前任典獄長暴斃一千週年暨熱烈慶祝現任典獄長上任一千週年派對』紅底白字橫幅走心。」
「....」
「給你看看網上對畢老爺別墅的評價,揭秘簌落山私人晚宴...#電影感...#美國二三十年代的紙醉金迷...富豪的房子真是disgustiny
rich。住在這種mansion裏,我做夢都會笑醒。」
「.....」
許小聽在他身邊坐下:「我猜你不僅冇追到老婆。還發現老婆和外人很親密。」
陳青獲抓著那帕潮濕的方巾,麵無表情:「我搞錯了。吳硯之不是石涅。」
「啊?你怎麽忽然想通了?」
「.石涅不可能對我的尾巴毫無反應。」
「呃...」許小聽認為那毛焉毛焉的玩意兒已經算不上尾巴了,「這麽簡單就放棄,不像你啊。」
陳青獲把臉埋進方巾裏:「被傷透的心還能愛誰。」
「哦。那你現在還吃什麽醋呢?」
「我吃醋?」
「酸味汪亦白在囹圄都聞得見。」
「開玩笑。他又不是我老婆我吃什麽醋。他愛和畢一帆貼,就讓他貼去。」
「哦。那你把眼睛移開。」
移不開。從頭到尾陳青獲直勾勾盯著人群簇擁的小蛇,還有他身邊那隻:「走地雞。該死的走地雞。」狠狠咬了一口酸杏,整張臉持續螺旋狀變形。
「呃。走地雞...?」許小聽嗅到商機,「這樣吧,我找個法子把畢老爺引開。你找機會和吳硯之單獨聊聊唄。」
「........他又不是我老婆,我和他單獨聊什麽。」
遠處,畢一帆把餐桌上的馬卡龍小甜品放進了吳硯之的盤子裏。銀叉碰盤,很是清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