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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衷腸締結懷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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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司馬靖命人徹底詳查了那惡霸所犯過之事,簡直是劣跡斑斑惡貫滿盈,買賣人口,欺男霸女,手上了不知過了多少人命。

國主瞧見文書,旋即下令命遊街示眾後,便處以絞刑,並將屍身懸掛在城外暴屍三日,不準任何人收屍,足見之恨。

午後,司馬靖瞧了阮月,又回到國主議事宮殿,走在路上忽然問道允子:“公主傷勢如何了?”

內侍走近回話:“回陛下話,估摸著是冇什麼大礙了。”

允子再稟道:“公主聽聞郡主回來後,愧疚的在門外跪了一日一夜,天又降著雪,略受了些風寒,後被國主大人罰至禁室跪著了!”

“如此這二人也算都長了些教訓,你回頭去瞧瞧公主,彆跪得傷了!”司馬靖思慮了許久,轉眼便到了。

他坐下與北夷國主喝了杯茶,道:“援兵的事情,便都商量妥帖了,隨後朕會讓二王爺來接管此事!”

“陛下的意思,是要啟程回中原了?”國主問。

司馬靖點頭,客氣道:“此次拜訪,一是與國主商議援兵之事,二則是帶著月兒來此散散心!如今發生這種事。朕想速速回京以後,好叫她調養身子……”

國主誠懇留著:“陛下可與郡主多留些時日,本王這裡地處極北,又與天山相近,待派人去尋幾株天山雪蓮予郡主補補身子,恢複的也快些!”

司馬靖細細思量,朝中政務自有二弟司馬哲代為操持,這些年他鮮少有過這般清閒時刻。

倘若此時啟程回宮,且不說路途顛簸於阮月傷勢不利,便是那些堆積如山的奏章,永無止境的朝會,也註定讓他再難如此刻這般守在她榻前。

阮月在黑暗中掙紮許久,忽的睜開雙眼,帳幔輕搖,燭火溫存。

她虛弱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柔軟的錦衾中,腿傷已被仔細包紮,連衣裳也換成了乾淨的寢衣,記憶如潮水湧來,她下意識攥緊衣襟,指尖微微發顫。

巧在此時,門扉輕響,一道熟悉的身影端著藥盞走進來,司馬靖將從茉離手裡接過的湯藥碗放在桌上,轉身時正對上她惶惑的目光:“月兒醒了!”

“皇兄……”阮月用力坐了起來,但受傷的腿依舊是疼痛難忍,她不禁嘶了一聲。

司馬靖見她險些摔下床來,迅速上前扶著她:“月兒彆亂動,傷筋動骨一百天!這要是落下病根,那怎麼得了……”

阮月看著他側臉,想起了那日所受委屈,眼淚又不住的流了下來:“皇兄……”

司馬靖心頭一緊,緊環著她在懷中,柔聲安撫:“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讓月兒受委屈了……”

他扶阮月靠下,久久才輕聲責道:“以後千萬莫要亂跑了,還那麼膽大,不帶隨從,連茉離也不讓跟著!”

“雖說你有些身手,但若如這次入了彆人的陷阱,有武功也毫無用處,記著冇有?”司馬靖細聲說著,隻是心疼溢於言表,卻毫無怪罪之意。

“皇兄……”阮月想著那日,不禁又打了個寒顫。

“月兒保證再也不亂跑了,這次……差點就吃大虧了……還好有二哥哥的救命藥丸,不然月兒早已命喪黃泉……”

司馬靖目露凶光,語氣卻依舊平淡:“得虧你冇什麼大事,否則!好了好了,乖月兒,不說了……”司馬靖低眼望著她滿臉委屈模樣,萬分溫柔的拭去了她眼角淚痕。

阮月忽然抬眼:“對了,阿律呢,她有冇有受傷?”

“你出了事,她自責的很,國主正罰她在禁室麵壁反思兩個月,寸步不可出來!”

阮月悵然道:“還是因我的事兒……皇兄您瞧,我這不是冇事了嗎,皇兄你便去求個情吧。”

司馬靖與之深情相望,無論經曆多少朝堂紛爭、邊境烽火,隻要見到這雙清泉般的眸子,他緊繃的心絃總會悄然鬆弛。

他伸手將阮月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指腹不經意觸到微涼的耳垂,姑娘輕輕一顫,卻冇有躲閃,隻是仰頭望著他,燭光在她瞳孔裡跳動,映出他此刻再無需掩飾的溫柔。

司馬靖笑著,輕敲敲阮月腦袋:“晚一些,朕去瞧瞧公主,求個情,隻要月兒肯聽話些,安分些,莫要任性,皇兄什麼都能答應……”

“我……睡了多久?”阮月望瞭望窗外。

“五日了,醫官說殘毒一清,人便可清醒起來。但你受了驚嚇,自然睡得久些。”司馬靖轉過身把藥端了過來,放在一旁。

“先把藥喝了吧,朕一會兒還有些事兒要處置,晚些來瞧你……”他一口口細心吹涼了湯藥,送到阮月嘴邊。

喂藥的動作極儘輕柔,彷彿對待易碎的珍寶,阮月乖順的一口口嚥下,目光卻始終流連在他微蹙的眉宇間。

喂完最後一口藥,司馬靖取過絹帕為她拭淨唇角,臨起身時忽地將她擁入懷中,一聲長歎沉沉落在她發間。

“皇兄……”阮月被他嚇著,在他懷中輕輕一動,驚愕抬頭望他。他卻不答,隻將手臂收得更緊。

阮月倚靠著他,抬手輕撫他後背,道出所思:“若往後的日子也能如現在這般該多好。”

待回了皇宮後,一切都要止於禮節,不能再這樣輕鬆的與他相見,也不能時時日日都見到他,倘若可以的話,真是不想回去。

可她肩負家仇,如何能卸得下包袱,若要留待司馬靖身畔,隻怕也是一場難事。

阮月自小在外漂流,長到八歲上纔回皇宮,太皇太後自然不會允許司馬靖納她入宮的,何況,阮月還是德賢皇貴妃後人,隻這一點,便徹底絕了此事。

司馬靖抬手撫平阮月蹙起的眉頭:“好月兒,相信我,總有一天,會與你歲歲常相見,那時我們便再不能分開了!”

阮月低眼一笑,臉上不經間透了些微微紅潤,司馬靖喂她服了藥,守著她安然睡下以後,便去處理那些事情。

原來北境近日來也混進了許多衡伽國人氏,他們一行人打家劫舍,放高額利子錢,遊走於衡伽與北夷之間,以擾亂幾國邊境秩序。

這處死的惡人便是其中的一股勢力,卻不想忽而之間,竟被司馬靖陰差陽錯地剷除了。

二王爺收到司馬靖的信件,已在趕往北境的路上,與北夷國商議援兵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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