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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枳糖唐霽禮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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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著這部劇的製片人上台致辭,一堆人講話完畢。

接著便到了集體祭拜的時間。

祭拜是開機儀式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接著唐霽禮和阮清瀾陸鳴謙一了香,然後依次向神明上香。

大家一起齊聲念道:“在此我們敬天地人神、各方神靈、四方大能,保佑我們劇組所有工作人員在拍攝期間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票房大賣!”

導演一個一個將紅包發到他們手上,接著便是拍了一張大合影,後麵便是媒體采訪時間了。

唐霽禮作為這部電影的男主角,之前又有那樣轟轟烈烈的感情情況,自然是廣受關注。

記者在唐霽禮麵前蜂擁而至,七嘴八舌問個不停。

“請問唐霽禮,你已經從各路媒體中消失將近一年的時間,這次為什麼會突然選擇複出?”

“你和許枳糖是真的已經離婚了嗎?還是說那一切隻是你們的一場炒作?”

“請問陸鳴謙當年真的是插足你們婚姻的第三者嗎?你需要為陸鳴謙進行澄清嗎?”

唐霽禮微笑著:“不好意思,大家能不能問一些與電影相關的問題?”

然而,這些記者就像是嗅到了腐肉的蒼蠅,怎麼可能輕而易舉放過他。

“唐霽禮你不想回答是不是因為這些確有其事?”

“有傳言說你出國之後有了一個孩子,請問這個傳言準確嗎?”

記者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唐霽禮壓根就冇有說話的機會。

這時候阮清瀾卻突然上前來,將唐霽禮護在身後。

“已經說過了,我們今天隻回答與電影有關的問題,其他問題請恕我們無可奉告。”

她說著拉著唐霽禮逃離了這些記者的采訪。

誰都不知道在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上,車窗降下來,女人冰冷的視線正緊緊纏繞著唐霽禮。

正是唐霽禮的前妻,許枳糖。

她翹著二郎腿,周身氣息凜冽的駭人。

前麵司機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你已經在這裡看了整整一個小時了。”

許枳糖紅唇裡吐出一句:“閉嘴!”

聽到這話司機立刻就噤了聲。

看見唐霽禮離開,記者見問不到什麼有用資訊,也都一一散去。許枳糖才終於停止了偷窺。

她拉開車門,走下了車。

明晃晃的太陽懸掛在天空上,將地麵炙烤成了一塊焦土,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熱浪向人襲來。

一塊塑料布和幾根鋼架子搭成的簡易大棚下聚集著一堆電視台工作人員和攝影師,全都在熱火朝天地進行拍攝前的準備工作。

唐霽禮已經換上了拍攝的衣服,化好了妝,第一幕是他的獨角戲。

“現場工作人員準備!”導演一聲令下,所有機位齊刷刷地對準他。

唐霽禮站在一大堆糙漢攝影師麵前,汗珠順著臉頰線條滴落下來。

他扮演的角色,是工地旁邊一個賣盒飯的攤主,和年輕的妻子做著小本生意。

這天妻子不在,帶著兒子去醫院看病,小攤上隻有他一個人在忙碌。

唐霽禮很快就進入了狀態,這個場景隻拍了一條,導演便滿意的喊了“卡”。

接著要拍攝的第二幕,這是劇中的唐霽禮和妻子,還有他們尚在繈褓中的孩子一家三口相處的場景。

孩子剛從媽媽那裡抱過來,見到了生人哭得很厲害,誰哄都不好使。

唐霽禮微笑著,對工作人員說:“交給我吧。”

在新西蘭的時候,小安就是自己親力親為帶的。

對於怎麼哄好一個哭鬨的孩子,唐霽禮可謂是經驗十足。

他抱著孩子冇多會兒,拍了拍背,對工作人員說道:“孩子是因為餓了才哭的,泡點奶粉給孩子吃。”

工作人員聞言照做,很快帶來了孩子的奶瓶。

唐霽禮一邊哄著,一邊喂孩子喝下了奶,孩子漸漸的不哭鬨了。

第二幕同樣拍的很順利,纔不過兩個多小時就到了收工的時候。

一天的忙碌,唐霽禮確實是累了。

他冇什麼食慾,也冇有吃東西,早早的就回了酒店。

剛洗了個臉,擦了些護膚品做基礎保養,又洗了個熱水澡,舒舒服服準備上床睡覺。

結果剛躺下來,外麵就響起了門鈴聲。

——叮咚

唐霽禮稍微起了身,覺得應該是工作人員,估計是有什麼事情交代他。

他掀開被褥走下床,走到門口打開,外麵赫然站著一位不速之客。

是許枳糖。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唐霽禮立刻伸手想要關門。

可誰知許枳糖伸手狠狠抵住。

許枳糖用儘了力氣,唐霽禮怕夾傷她的手,索性打開了門。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臉上也帶著詫異的神情。

“怎麼會是你?你來乾什麼?”

接連兩個提問,讓許枳糖心中不可遏製的湧現出憤怒。

他無緣無故消失了一年多的時間,現在怎麼好意思問她來乾什麼的?

許枳糖屏住呼吸,冷聲質問道:“為什麼要走?”

聽到她這理直氣壯的問話,唐霽禮簡直都要氣笑了。

她有什麼資格在他的麵前問這些?

唐霽禮不悅地抿了抿唇,擠出一個微笑來。

“許導,如果你是記性不好的話,我不介意幫你回憶回憶。我們一年前就已經離婚了。我去哪裡乾什麼,好像都和你冇有半毛錢關係。”

許枳糖的呼吸稍微有些急促,臉色也變得越發冷冽。

她冷笑了一聲:“和我冇有半毛錢關係嗎?那孩子呢?”

提到孩子,唐霽禮下意識緊張起來。

他佯裝不理解的反問道:“孩子?什麼孩子?”

許枳糖伸出一隻手靠在門上,語氣也越發冷清:“唐霽禮,既然我來找你就有足夠的證據,我不希望你和我有隱瞞。”

唐霽禮垂眸片刻,並冇有做聲。

許枳糖接著開口說道:“你試管的那個孩子是不是我的?”

唐霽禮幾乎下意識否認:“不是。”

這是他的孩子,和許枳糖冇有任何關係。

許枳糖卻又冷笑起來:“我們還冇有離婚的時候你就在做胚胎培育了,現在你說不是我的,那究竟會是誰的?”

許枳糖很篤定這個孩子是自己的。

然而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一一個清冷中帶著些許調笑的聲音。

“孩子是我的。”

這話一出,不僅許枳糖,就連唐霽禮都愣住了。

她抬眼往聲源處看去,看到一個肆意張揚的女人,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臉上帶著墨鏡。

竟然是阮清瀾。

她來搗什麼亂?

可是麵對許枳糖,唐霽禮也不好解釋什麼。

隻能將計就計的默認了。

阮清瀾竟然說孩子是她的?

那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她和唐霽禮的婚姻存續期間,她就已經出了軌和彆的女人在一起了。

意味著唐霽禮給她許枳糖帶了一頂又大又綠的綠帽子。

普通人都尚且忍不了。

更何況許枳糖這樣極其驕傲的女人。

許枳糖臉色難看至極,那一雙眼睛死死的盯住阮清瀾。

阮清瀾則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好像剛剛那話不是從她嘴裡說出來一樣。

許枳糖握緊雙拳,用力到指節泛白。

她轉過臉來質問唐霽禮:“她說的是真的嗎?”

唐霽禮不喜歡這樣咄咄逼人的架勢,從始至終都不喜歡。

隻是從前他愛著許枳糖。所以願意包容許枳糖身上的缺點。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能一直包容下去。

他不悅的皺了皺眉:“和你好像冇有什麼關係吧?許小姐。”

“如果是在我們的婚姻存續期間發生的事情,你這就是出軌。”

唐霽禮聽到這話氣急反笑:“我這樣算出軌,那你和陸鳴謙之間算什麼?”他毫不客氣的反問。

許枳糖沉重的呼吸著,替自己澄清道:“我和陸鳴謙可從來都冇有做過你這樣齷齪的事情。”

唐霽禮也是反唇相譏:“我這是齷齪,那你這樣算什麼?我們倆頂多是半斤八兩,誰也不要指責誰。”

阮清瀾走過來,將唐霽禮護在身後。

“是啊,許導。當初你深夜進出陸鳴謙的房間,可是被媒體拍下過好幾次。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責我和唐霽禮啊?”

她的嘴角掛著肆意的笑,伸手一把挽住唐霽禮的手。

“許導,既然已經離婚了,就不要對前夫的佔有慾這麼強了。”

唐霽禮被阮清瀾的話震驚得瞪大了雙眼。

不過他緩了緩神,很快附和般的說道:“是啊,許導。你要是真和陸鳴謙在一起了,我也會祝福的。我有了新的感情呢,也希望你能高抬貴手。”

說完,唐霽禮也冇有再等許枳糖說話,狠狠攥住阮清瀾的手腕,轉身進了酒店房門。

門剛一關阻隔了外麵的許枳糖,陸鳴謙就變了一副臉色。

他惡狠狠的瞪著阮清瀾,絲毫不掩飾憤怒。

“你故意整我呢,是吧?”

阮清瀾的笑容很愉悅,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天地良心啊,我怎麼是整你呢?我剛剛明明是在替你解圍呀。”

好傢夥,替他解圍?

突然衝出來對他的前妻說,她阮清瀾是孩子的媽,這是替他解圍?

阮清瀾將這話說出口的那一刻,他心臟都快從嘴裡跳出來了。

然而阮清瀾卻不以為意,甚至頗有點理直氣壯。

“不是解圍,那是什麼?難不成是招供?”

下一秒她愉悅的笑聲又響了起來。

唐霽禮陰沉的臉色,伸出手戳了戳她的額頭。

她裝作很痛的叫喚出聲,指著唐霽禮的鼻子:“我幫了你,你還打我,你也太狠毒了吧!”

唐霽禮被她氣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你你你,你這是幫我?分彆就是給我添亂。”

“哪有?”

阮清瀾很不服氣,“我這不是成功給你趕走了許枳糖嗎?”

話雖如此,可是……

“可你知不知道你說的都是些什麼屁話?我們倆可都在娛樂圈,娛樂圈是什麼地方?”

“說錯一句話,做錯一件事情就會被永遠釘在恥辱住的地方,無論過了多久都會被翻出來。”

他叉著腰,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喋喋不休的控訴道:“你知不知道你那番話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唐霽禮婚內出軌私德敗壞,意味著你阮清瀾,勾引有婦之夫,要是被什麼媒體報道出去,你的前途就可就全毀了。”

阮清瀾角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沒關係的,我又不在乎。”

唐霽禮感覺和阮清瀾說話怎麼這麼費勁呢?

他伸手輕輕打了一下阮清瀾的頭。

“多少人想進這個圈子都進不來呢,你有這樣好的機會,乾嘛要這樣作踐?”

被他這樣劈頭蓋臉說了一頓,阮清瀾也噤了聲,嗡嗡著聲音說了一句。

“對不起。”

其實唐霽禮也並冇有怪他的意思。

反而阮清瀾說出這番話,還讓他看到了許枳糖吃癟的表情。

唐霽禮的心中還有些暗爽。

這個時候又看到阮清瀾認錯態度這樣良好,氣也全都消了。

“好了,那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

說完這句話,唐霽禮又想到了什麼,他一臉探究的盯著阮清瀾,一副要將她心中所想洞穿的表情。

“話說我倆之前拍第一部戲的時候感情還可以呀,這麼多年不見,你不和我敘舊也就算了,一見麵還對我陰陽怪氣的,說我到底什麼時候惹你了?”

阮清瀾將視線撇到一邊不說話。

自然有,隻是過了這麼多年,他什麼都忘記了。

阮清瀾有些氣餒的垂下雙眸,噓出一口長氣回答道:“冇什麼。”

聽到阮清瀾說冇什麼,唐霽禮神經大條的也冇有多問,隻是鬆了一口氣的說道:“冇什麼就好,我還以為不經意間得罪你了呢,既然冇事的話,那你就趕緊回自己房間休息吧,不然等會兒被那些記者拍到了,傳出我倆什麼緋聞就不好了。”

阮清瀾卻嘟囔著:“有什麼不好的,大不了給我們這部戲炒炒熱度。”

唐霽禮“切”了一聲:“誰要跟你這個小屁孩炒熱度,趕緊回去休息吧。”

他推著阮清瀾的肩膀往外走,冇有人看到,阮清瀾的神情上慢慢浮現出一絲沮喪。

終於送走了這尊大佛,唐霽禮可謂是好好的鬆了一口氣。

他繼續躺在床上,拿出手機撥了視頻電話。

很久不見孩子了,他實在想念得緊。

視頻電話撥過去,很快,吳阿姨就接了起來。

“唐先生,小安剛剛喝了奶已經睡著了。”

她說著將鏡頭對準了嬰兒床。

床上的孩子睡得正香,小手蜷縮著,粉嘟嘟的,唐霽禮的心霎那間就軟下來了。

他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看了幾分鐘的時間,這纔對吳阿姨叮囑:“有什麼事情就立刻給我打電話。”

吳阿姨連忙應聲:“好的,唐先生。”

掛斷了電話。

唐霽禮躺了下來。

今天一天著實是累,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此時此刻,收工回來的陸鳴謙看到了門口的許枳糖。

他眼神一亮,神情上滿是驚喜。

“若熙,你怎麼來了?”

許枳糖的情緒有些低落,也並不是很想回答陸鳴謙的問題。

“來看看。”

“來看我的嗎?正好我收工了,有些餓了,我們出去吃點東西。”

許枳糖對此卻冇有什麼心思:“算了吧,新戲剛拍,外麵肯定很多記者。到時候我們被偷拍對你的口碑不好。”

陸鳴謙卻不以為意:“冇事的,我們小心點,不會有人拍到,若熙,好長時間不見了,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他說著走到房門口,陸鳴謙的助理用門開了門。

陸鳴謙拉住許枳糖的手腕,往房間裡走去。

關了門,房間隻剩下了許枳糖和陸鳴謙。

許枳糖低了低頭,語氣有些頹喪:“鳴謙,有什麼話你快說吧。”

陸鳴謙深深吸了一口氣,上前卻狠狠抱住了許枳糖。

這一年裡陸鳴謙不是冇提過,要和許枳糖破鏡重圓。

可是都被她拒絕了。

現在唐霽禮回來了,並且給了陸鳴謙很大的威脅。

陸鳴謙不想就這樣坐以待斃,他想主動出擊,問清楚許枳糖的心意。

可是許枳糖看著環繞著她腰身的那雙手,眉頭皺得更深了。

她不否認,當初和唐霽禮結婚確實是為了和陸鳴謙賭氣。

她更加不否認,知道陸鳴謙帶著孩子回國,和那個外國人離婚,她的心裡不是冇想過和他重歸舊好。

所以那段時間她纔會和陸鳴謙來往密切。

原本唐霽禮在家裡照顧她,操持家庭,她能夠和陸鳴謙風花雪月,花前月下,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

可是冇有想到,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唐霽禮,竟然會選擇和她離婚,然後出國消失不見。

失去了唐霽禮之後,許枳糖才知道,可是五年的婚姻生活,唐霽禮早已成為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深吸了一口氣,歉疚地對陸鳴謙說道:“對不起,鳴謙,以前我愛過你,可現在不愛了。”

陸鳴謙的眼淚怔在眼眶裡,不敢置信的看著許枳糖。

“是因為唐霽禮嗎?”陸鳴謙現在很想要一個答案。

許枳糖點了點頭,陸鳴謙心如死灰,全都明白了。

許枳糖又說了一聲對不起,接著走出了酒店房門。

冇想到這時候外麵剛好有記者在蹲守。

角落裡,哢嚓哢嚓的幾聲響,拍下了許枳糖從陸鳴謙房間出來的身影。

……

夜,蕭瑟靜謐。

唐霽禮在荒無人跡的樹林中奔跑,身後有什麼怪物好像在追著自己,他一個不留神,竟然被腳下的石頭給絆倒了,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唐霽禮月慌亂中回頭,看見一個麵目猙獰滿臉是血的人揮著一把尖刀向他刺過來,那人長著和陸鳴謙一模一樣的臉。

“啊!”

嘉月尖叫一聲,猛地閉上了雙眼。

可是意外的是,這把尖刀並未落到自己身上。

他一睜眼發現自己被人抱著腰,而抱著他的人竟然是阮清瀾。

唐霽禮猛地驚醒,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並不在什麼樹林裡。

身邊也冇有拿著尖刀要殺他的陸鳴謙,一切都隻是自己做了一場夢而已。

可能是昨天晚上和許枳糖還有阮清瀾的一些糾纏,所以纔會做這樣的夢吧。

唐霽禮擦了擦額角的汗,掀開被子下了床。

先來到浴室裡洗漱了一番,酒店很快就將早餐送到了房間,出院一邊吃早餐。一邊看今天的行程單。

冇多久外麵的敲門聲就響了,是他的助理。

“霽禮哥,我們該去片場了。”

唐霽禮嗯了一聲:“我知道了,對了,你吃早餐了嗎?”

助理訕訕地搖了搖頭:“還冇有。”

唐霽禮連忙招呼:“快過來一起吃點。”

吃完了早餐,兩人一起去到了片場。

今天的拍攝任務依舊很重,依舊是唐霽禮的重頭戲,以及唐霽禮和阮清瀾的對手戲。

換上了一身警服的阮清瀾,看起來少了些青澀,多了些穩重。

不過她飾演的這個警察,初始卻並不是多麼穩重的角色。

剛剛從警校畢業,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時候。

因此起先的小許警官,帶著些許痞氣,也十分的莽撞。

不過她的內心是善良純厚的,所以在看到唐霽禮扮演的這個可憐人,纔會在唐霽禮的祈求下心軟,幫著他一起調查。

很快,場景搭建完畢。

天空下起人造小雨來。

唐霽禮穿著一身廉價的襯衣和長褲,跪在鐵門前。

他手裡舉著一張牌子,眼淚順著雨水一同落下來。

“我的妻子和孩子是被人殺死的,請大家給我提供證據,我的妻子和孩子是被人殺死的,我妻子冇有帶著孩子自殺,請大家給我提供證據……”

他的眼神之中帶著不屈服的倔強,一直在雨中不停重複這句話。

過往行人腳步匆匆,冇有一個人會為他停下腳步。

然而,一雙運動鞋卻慢慢地停止了唐霽禮的眼前。

鞋子的三分之一都冇入了水中,同時天上的雨好像停了下來。

唐霽禮充滿期待的抬起頭,看到一把撐在她頭上的雨傘。

阮清瀾一頭齊肩短髮,堅定地對地上的唐霽禮說:“我可以幫你。”

導演看著螢幕裡的阮清瀾和唐霽禮,本來這個時候他應該喊“卡”的。

可是這個感覺實在是太對了。

她握了握雙拳,繼續看了下去。

唐霽禮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緊緊的抓住了許枳糖的褲腿。

雨聲紛紛擾擾,可這個世界安靜的好像隻能容納下他們兩個人。

這時候導演才戀戀不捨的喊了一聲。

“卡!”

唐霽禮豆大的眼淚從眼眶中滾落,他剛剛陷入情緒,其實並冇有完全的脫離出來。

因此儘管導演喊了卡,他還是一動不動跪在原地,掩麵哭了出來。

阮清瀾也並冇有離開,打著傘蹲下來,替他遮擋風雨。

直到工作人員過來將唐霽禮扶了起來。

唐霽禮才稍微從剛剛那種悲傷的情緒中緩和過來。

他本身就是一個感情充沛的人,下了場還默默的擦了很久的眼淚。

這時一張紙巾遞過來,抬眼,依舊是阮清瀾。

唐霽禮接了過來,輕聲說了一聲:“謝謝。”

阮清瀾笑了笑:“很久冇拍過這麼酣暢淋漓的戲,和你合作真是很愉快。”

唐霽禮輕輕皺了皺眉:“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誇我嗎?”

阮清瀾反問道:“不然呢你覺得我這個語氣是在陰陽怪氣?”

那倒是不像。

唐霽禮拿起一旁的乾毛巾,擦了擦濕潤的頭髮。

導演那邊正在拍陸鳴謙的戲份。

陸鳴謙演戲不算有天分的,走到如今這個程度,全靠許枳糖那邊源源不斷的資源供養。

他在這部電影裡,也演了一個很重要的角色,是凶手的丈夫。

他是一個非常複雜的角色,一方麵,凶手對他多年的暴力和言語上的pua讓他對凶手很依賴,幾乎到了唯命是從的地步。

凶手殺了人,他幫忙埋屍。

警察到了家裡,他也麵不改色心不跳的替她隱瞞。

他可憐又可悲,可是最後關頭是他挺身而出揭發的凶手,這說明他還有善良的底色。

這樣複雜多麵的一個角色,要是演好了將會非常出彩。

可是陸鳴謙的演技屬實夠爛,一幕戲ng了10多條。

到最後導演都有些不耐煩了。

“陸鳴謙你怎麼回事?”

陸鳴謙揉了揉頭髮,有些委屈:“導演,我現在冇有狀態,能不能等會兒再拍?”

導演有些無奈的擺了擺手,隻能妥協:“行,那你先醞釀一下情緒,等會兒再拍吧。”

導演先拍了另一個人的戲。

等到又回過頭來拍陸鳴謙的時候,他依舊冇有醞釀好情緒,哭不像哭,讓導演很是頭疼。

原本導演綜藝的男2號人選並不是陸鳴謙。

可由於他帶資進組,導演這才定下了他。

原本覺得陸鳴謙好歹也演了這麼多年的戲,許枳糖為她量身打造的電影就連影帝都拿過了,雖然是三大獎項中最冇有含金量的一項,不過好歹業內小有名氣,怎麼業務水平會差成這個樣子?

可是現在定都定下來了,導演也不好讓他不演了,真的是手把手上去教。

偏偏陸鳴謙的悟性還不怎麼樣,原本一天就能拍下來的戲份花了整整三天才拍完,嚴重拖延了進度。

拍唐霽禮和阮清瀾的戲份時,導演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兩人可謂是棋逢對手,在演戲方麵都非常有靈氣。

所以不用導演都說,兩人的對手戲非常精彩。

不過好在後來陸鳴謙也逐漸找到一些感覺,冇有拖後腿了,這部電影也就順利的拍攝了下來。

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便殺青了。

最後一幕線結束,工作人員也是給唐霽禮送上了殺青鮮花。

唐霽禮抱著鮮花,和工作人員一一告彆,最後他的視線停留在阮清瀾身上。

這幾個月相處下來,唐霽禮和阮清瀾的關係也好了很多。

她走上前去口吻,故作輕鬆:“就要走了,你不跟我告個彆?”

阮清瀾不屑地“嘁”了一聲。

“我明天拍完最後一場戲,還不是要走,你也就比我早走一天而已。”

唐霽禮笑了笑,調侃道:“那我就不等你咯,先走一步。”

已經有快三個月冇有見到小安了,每天隻能在手機螢幕裡見見,思念實在是太難熬。

他迫不及待要回家了。

處理好了劇組這邊的事,深夜唐霽禮纔回到家中。

拿出鑰匙,剛準備打開門,身後樓道裡卻突然有一個黑影衝出來。

唐霽禮一驚,拿起肩膀上揹著挎包就砸上去。

砰砰幾下,砸的那個黑影悶痛地哼了幾聲。

此時唐霽禮也看清了,原來這個黑影竟然是許枳糖。

她瞪大了雙眼,很是不可置信地質問:“許導這是做什麼?不想做導演,想做法外狂徒?”

許枳糖的語氣冷沉,再次問道:“那個孩子真的不是我的?”

原來又是為了孩子來的。

唐霽禮這時候解釋道:“孩子確實不是你的,不過也不是阮清瀾的。我和阮清瀾之前根本就冇有交集,想必你也清楚。”

許枳糖的眉宇皺得更加厲害:“那這個孩子是誰的?”

唐霽禮思忖片刻,緩緩開口:“孩子是試管來的,用的卵子庫裡麵的卵子,你知道我一直都想要個孩子,可是你卻肯滿足我,我隻能自己想辦法咯,現在你知道答案了,我希望以後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話音落下,唐霽禮轉身想要進門。

可是腰身卻被許枳糖狠狠抱住。

他一怔,身體也像是結冰一樣的僵在原地。

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掙紮了幾下想要掙脫開。

此時唐霽禮也有些不耐煩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跟你說了,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許枳糖的雙手顫抖著,愧疚的情緒如同紅牛一樣湧上心頭。

她雙眼緊閉嘴角微微抽搐著,說出真心話。

“唐霽禮回來吧,我很想你。”

他離開的這一年多,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種失控的感覺讓她窒息,好像一雙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頸,讓她呼吸不得。

“唐霽禮這麼多年我們都過來了,就這樣一直過下去,不好嗎?”唐霽禮搖了搖頭,斬釘截鐵的說道:“不好。”

同她結婚五年,共同生活了五年,唐霽禮一直都在遷就她,包容她,他無怨無悔,可他做那些的前提是因為他愛她,現在他對……

“我已經不愛你了。”

每當想起曾經,他一個人住在彆墅裡,妻子徹夜徹夜不回家,新聞報道上卻在說她跟另外一個男人親密摟著同出酒店。

四肢百骸,無一不冷,他拿著手機站在窗前,胸口越來越悶,就像是一柄重錘在不停的敲打。

那種痛苦,他今生不會再體驗第二次。

唐霽禮一點一點想將許枳糖的手掰開,感覺到他要走的決心,許枳糖內內心慌亂。

可她就連挽回,都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唐霽禮你真的要做的這樣絕嗎情?”

他們兩人之所以走到如今的境地,都是許枳糖一手造成的,現在她反過頭來說自己絕情?

唐霽禮失望的搖了搖頭,他不想和許枳糖糾纏下去,隻是有氣無力的說道:“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現在我很累了,想休息,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吧。”

許枳糖看著他的背影:“讓我見見那個孩子吧,不管是不是我的,從今往後我會好好的對待他。”

唐霽禮實在是有些忍無可忍,她轉過身來,一雙性閤眼死死瞪著許枳糖。

“我的孩子,用不著你在這裡假惺惺,以前我想要孩子的時候,你說你是怎麼說的?你和我之間永遠不可能會有孩子。”

唐霽禮將這些話說出來,許枳糖的神情上卻有一絲迷茫。

她說過的話太多,早就將這句話拋出腦後。

“唐霽禮以前我是有錯,可是我不信你真的不愛我了。”

可是唐霽禮卻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從前他覺得她強大又內斂,是一個讓他很欣賞的人。

現在他才知道以前的感覺是有多麼盲目。

許枳糖是一個自私自利,盲目自信的人。

唐霽禮閉上眼,擲地有聲的說道:“不愛了。”

他冇在給許枳糖眼神,徑直走入了家門。

許枳糖看著緊閉的門,眼神更加晦暗。

愈發想要確定,那個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

回到了許宅,許母趕緊上前來詢問:“怎麼樣了?把我孫孫接回來了嗎?”

許枳糖麵目沮喪,輕輕搖了搖頭。

許母還想著用錢解決這件事:“你找個時間約一下唐霽禮,問問他多少錢才肯把這個孩子說還給我們家。”

許母能說出這番話,屬實真是太不瞭解唐霽禮了。

可是許枳糖和他生活五年,知道錢財什麼的根本就打動不了他。

當初,他也不是因為許枳糖家裡的錢和她結婚的。

她再次搖了搖頭:“唐霽禮說這個孩子不是我的,媽,我不想糾結這些。”

許母對這個不是自家的孩子瞬間失去了興趣。

“那就算了,竟然不是我們許家的血脈,正好你也和唐霽禮離婚了,我會為你再安排一門婚事。”

許母說著,雙眼之中透出期待。

她一直都對唐霽禮這個女婿不滿意,如今好不容易離婚了,自然要給許枳糖找個門當戶對的。

如果陸鳴謙還冇結婚的話,就是個最好的人選,可是他在外麵已經結過了還有孩子,許母表麵上和陸鳴謙親親熱熱的,可心裡終歸還是嫌棄。

她覺得,自己的女兒,是這天底下最優秀的,自然配得上最優秀的男人,哪怕許枳糖也是個二婚。

許枳糖卻搖了搖頭,很堅決的開口:“我不會和彆人結婚,我要唐霽禮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人有的時候就是很奇怪,當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卻後悔莫及。

許枳糖現在就是這樣一種境況。

許母卻很不讚同:“若熙,那個唐霽禮有什麼好的?之前那麼多年和你在一起都冇孩子,一離開你,就和彆人生了個孩子,我都懷疑他給你戴了綠帽子。”

這麼多年,許枳糖第一次替唐霽禮向許母解釋:“媽,其實之前,不是唐霽禮的問題,是我不想要孩子。”

許母聽到這話,身體一僵,很是不能理解。

“不想要孩子?”

許枳糖緩慢地點了點頭。

那個時候,她雖然和唐霽禮結了婚,可是就是不想和他有一個孩子。

現在,許枳糖卻是真真切切的後悔了。

不顧許母的勸說,許枳糖說了自己的想法之後便離開了許宅。

她開著車,回到了曾經和唐霽禮住過的家中。

這裡,有著兩人最為美好的回憶。

記得當初剛剛結婚的時候,兩個人的感情很好。

那個時候,唐霽禮洗完了澡,穿著一身真絲睡衣,頭髮濕漉漉的。

他正往臉上塗抹護膚品。

許枳糖的記憶湧動,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那個時候,她的思緒一直受阻,怎麼看本子都覺得不對勁。

而唐霽禮那邊,似乎是護膚品取得有點多了。

他起身來,走到床邊吩咐:“若熙,眼鏡取下來。”

許枳糖單手摘下眼睛,很快,一團香氣縈繞的奶白色麵霜塗抹在她的臉上。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擦拭,許枳糖的心中癢意橫生。

那時候,是全身心的愉悅。

她說:“好香啊。”

唐霽禮笑著道:“當然香了,這可很貴的。”

唐霽禮還以為許枳糖在說護膚品,冇想到她說的是自己。

她一把將唐霽禮摟在懷裡,細細密密的吻落在他的臉上。

這時候,手觸碰到了唐霽禮的濕發。

許枳糖低聲在他耳畔說道:“彆動。”

說完,許枳糖便起了身,走到浴室裡將吹風機拿了過來。

她一副指責的語氣:“洗完頭髮不立刻吹乾,小心以後老了頭痛。”

說是指責,其實是關心。

唐霽禮怎麼可能不明白,他心中升起愉悅。

“那你就一直給我吹頭髮,一直吹到老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眸眼湛亮著,像是天上的星子,有著誘人的吸引力。

原本,許枳糖差一點就答應他,對他說:好,我們就這樣一直到老。

可是臨到了嘴邊,她的話卻又堵在了嗓子眼。

唐霽禮還看著她,眼中的期待不減。

許枳糖卻轉移了話題:“我還有事要忙。”

唐霽禮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沮喪。

許枳糖知道,唐霽禮不開心了。

看那個時候,她的心裡還有陸鳴謙,壓根說不出違心的話。

現在她還想告訴唐霽禮:“我願意和你一起到老。”

可好像,一切都已經遲了。

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因為很久冇有人住,原本溫馨的裝飾,似乎也失色不少。

這時候,許枳糖感覺到,密密麻麻的痛感將自己完全包裹纏繞。

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很想唐霽禮很夠回來,重新填滿這個空曠的房間。

這時候,外麵下傳來聲音,是她給孩子定的嬰兒床到了。

現在有了孩子,家裡需要一個嬰兒床,她下樓去讓工人將嬰兒床抬進東邊的一個房間。

這裡光線好,孩子在裡麵肯定很開心。

隻不過房間裡麵空蕩蕩的,有些不好,應該再放些可愛的裝飾,裝一盞可愛的小燈,然後衣櫃裡,再滿滿噹噹掛一排孩子的衣服。

許枳糖心裡想到。

原來有孩子的感覺,是這樣的奇妙。

為什麼,她之前就像是鬼迷了心竅一般。

許枳糖重重地低下頭,胸口越來越悶,愧疚的情緒像湧上心頭的洪流,洶湧而激烈。

最終,她再也忍不住內心的煎熬,衝出房間走到樓下,提起聽筒撥了一個號碼。

哄睡了孩子,唐霽禮正準備上床休息,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有些詫異。

剛剛回國辦的新號碼,知道的人並不多,應該是劇組的人給他打的電話,估計是有什麼要緊事。

唐霽禮接起來,可是對麵卻是冇有聲音了。

他“喂”了幾聲,又說了一句:“再不說話我就掛電話了。”

那頭才終於有了聲音:“是我。”

這熟悉的聲音,是阮清瀾無疑了。

唐霽禮輕笑了一聲:“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

“想約你出來吃個宵夜。”

“這個點?”

“不然呢,不這個點吃叫什麼宵夜。”

這麼一說,倒是也有道理。

正好唐霽禮也冇睏意,便開口問道:“在哪裡,我來。”

阮清瀾報了個地址,唐霽禮看了一眼,稍微收拾了一下,很快打車出了門。

阮清瀾約的地方,是一個小的私房菜館。

地方很偏僻,裝修得很精緻,不過價格嘛,倒是貴得有些嚇人。

阮清瀾見他來,立刻起身為他拉開椅子。

“開車來的?”

“不是,打車。”

兩人隨意地說了幾句話,阮清瀾看向吧檯:“上菜吧。”

接著在唐霽禮的對麵坐了下來。

唐霽禮開口:“怎麼突然想到要和我吃個飯。”

阮清瀾那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慢慢定格在他的身上。

“隻是想來,問清楚一件事。”

唐霽禮倒了一杯果酒,輕輕抿了一口。

酒味很淡,適合他這樣喝不了酒的人。

“什麼事,你說。”

許枳糖的喉嚨滯澀了片刻,並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陸鳴謙:“你還記得當時我們拍的第一部戲嗎?”

唐霽禮點了點頭:“當然記得。”

第一部戲是一部民國戲,是這部劇讓他入圈,同樣也是這部劇讓他斬獲影帝,一炮而紅。

阮清瀾在裡麵飾演他的小妻子,兩人有不少對手戲。

回憶起往事,唐霽禮的心情也愉悅起來。

“我還記得,那個時候,拍我們倆結婚的戲份,你的臉紅得,像是火燒了一樣。”

他調侃著,那時候,每次提起這件事,阮清瀾都要臉紅一陣子。

可是現在,阮清瀾隻是專注地看著唐霽禮,默不作聲。

很快,菜上來了。

阮清瀾主動替他盛了碗湯:“這個蓮藕湯很好喝,我每次來都點。”

唐霽禮拿起湯勺喝了一口,果然鮮甜。

吃飯中,阮清瀾幾次欲言又止,直到吃完,兩人出門,打算散散步消消食。

冇想到這時候,阮清瀾又冷不防開口。

“你還記得你那時候答應過我什麼嗎?”

唐霽禮一愣,下意識皺起了眉頭:“我答應過你什麼?”

見他什麼都不記得了,阮清瀾突然有些惱怒。

她想起,和唐霽禮拍第一部戲殺青的那天晚上。

她問唐霽禮:“以後長大了,我能像戲裡一樣嫁給你給你當老婆嗎?”

唐霽禮笑眯眯揉了揉她的臉:“當然可以啊,隻要你好好學習,長大後,我就讓你當我老婆。”

可是現在,他將一切都忘記了。

她真的回到學校好好學習,可是得到的卻是唐霽禮退圈結婚的訊息。

後來阮清瀾想,如果他能一輩子幸福的話,食言也冇有什麼。

再後來,就是他上離婚綜藝的訊息。

還記得十八歲的唐霽禮,開朗得就像一個小太陽,讓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他。

可是離婚綜藝上,他就像個被吸走了所有靈氣的花,逐漸地枯萎了一樣。

他的眼神裡,冇有半分光亮,他的身上,也冇有一絲活力。

阮清瀾感覺,像是有細密的針刺入了她的心臟。

可是她作為一個局外人,她無能為力。

原本兩人隻是兩條平行線,永遠不會有相交的可能。

上天就是這樣戲劇,在十多年後,兩人再次在同一個導演的戲裡重逢。

阮清瀾不想再做無謂的暗戀者了,從今天之後,她想要光明正大追求唐霽禮。

“唐霽禮,我喜歡你。”

聽到這話,唐霽禮一怔,隨即笑出聲來。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可是阮清瀾絲毫冇有和他開玩笑的意思,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唐霽禮,我喜歡你,我想追求你。”

唐霽禮身體一僵,意識到阮清瀾似乎冇在開玩笑。

他很是不理解地開口:“你追我乾嘛?我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阮清瀾風頭正盛,妥妥的一線小花,無論是資源還是口碑都極好,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而他,不僅息影五年,還結過一次婚,孩子都還那麼小。

她要追求自己,怎麼想的?

唐霽禮趕緊阻止:“我們不合適。”

阮清瀾的眉頭深深皺起,不解地問道:“怎麼不合適了。”

唐霽禮說:“我結過婚的。”

阮清瀾點頭:“我知道啊。”

唐霽禮喉頭澀了澀,繼續開口:“那你也知道,我有一個女兒吧。”

阮清瀾“嗯”了一聲:“這些我都清楚,我並不介意這些。”

唐霽禮感覺很不敢置信。

“你這都不介意。”

“不介意。”

阮清瀾看著他,目光中冇有了慣常的調笑和輕佻。

取而代之的,則是溫柔和專注。

“我喜歡你,你的過去我並不在乎,我想要的是未來。”

她說得很真誠,可是唐霽禮還是拒絕了。

“不好意思,阮清瀾,我現在冇有談戀愛的想法,我現在隻想要好好拍戲,好好撫養我的女兒。”

聽到這話,阮清瀾依舊冇有氣餒。

“那也冇事,我先拿個號碼牌,什麼時候你想戀愛了,記得和我說一聲。”

唐霽禮冇好氣地笑了下,還是很詫異:“你有那麼多和你同年齡的男孩不追,追我做什麼,我可冇有時間陪你這個小年輕玩無聊的戀愛遊戲。”

阮清瀾的眸光有些暗淡下來,她鄭重其事地解釋道:“你隻比我大四歲而已,我也不是想和你玩無聊的戀愛遊戲,我是真的喜歡你。”

唐霽禮看她耷拉著眼,一臉受傷的表情,有些心軟了。

他稍微鬆了一些口:“這樣吧,看以後,如果我有戀愛的需求了,我第一個考慮你,怎麼樣?”

阮清瀾就像一隻超級好哄的大狗狗,這句話,無異於給她吃了一塊大大的肉乾。

上一秒還蔫頭耷腦,下一秒就立刻生龍活虎。

阮清瀾一字一頓:“這次,可不能再食言了。”

唐霽禮無奈地輕笑了一聲,點了點頭:“好。”

兩人散了會步,阮清瀾將唐霽禮送回了家。

進門前,阮清瀾還有些得寸進尺地問道:“我可以抱你一下嗎?就一下就好。”

唐霽禮愣神之際,她的身影緩緩上前來,很有分寸,真的隻抱了一下就鬆開。

接著轉身進了電梯。

和年輕的小女孩相處,唐霽禮感覺身上的疲累都淡了不少。

其實他並不排斥戀愛,如果有喜歡的,唐霽禮覺得,他還是會像曾經一樣奮不顧身。

隻不過後麵的戀愛,唐霽禮不會再那樣冇腦子了。

要是有人提出讓他退圈,阻止他的事業發展,他一定會第一時間踹掉這個人。

剛回來,劉哥就打了個電話過來。

“唐霽禮,有件事,我想要告訴你一聲。”

唐霽禮問:“怎麼了?”

“是許枳糖,她給我打了通電話,說是想要給你提供資源。”

劉哥這通電話,原本是從經紀人的角度,想要勸勸唐霽禮的。

唐霽禮想也冇想便拒絕:“不用了,許枳糖的任何戲,我都不會接。”

他和許枳糖,不想再搭上任何關係

聽他這壓根堅決,劉哥也隻能尊重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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