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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門風水誌 第9章 鈴音引途渡眾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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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蜀地山區,雲逍一路向北,陰魂鈴的聲響漸漸變得溫和,偶爾發出幾聲清脆的共鳴,像是在指引他去往某個安寧之地。行至中原腹地的洛陽城時,已是深秋,記城的銀杏葉黃得像鎏金,襯得古城牆愈發厚重。

剛踏入城門,腰間的鈴鐺突然發出一陣輕快的顫音,不通於以往的警示或不安,這次的音調裡帶著明顯的愉悅,彷彿遇到了誌通道合之物。雲逍順著鈴音望去,隻見街角處圍著一群人,正對著一麵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字寫得真好啊!風骨遒勁,有股浩然正氣!”

“聽說這是新來的李夫子寫的,人家不僅字好,講經也厲害,昨天在文廟講《論語》,聽著比喝蜜還舒坦!”

雲逍走近一看,牆上貼著一張告示,字跡鐵畫銀鉤,筆力渾厚,內容卻是招募學子的——城中的文廟近期要開設免費學堂,不論出身貴賤,隻要願意讀書,都可入學,落款正是“李修文”。

他剛看完,腰間的陰魂鈴又輕輕響了一聲,這次更像是讚許。雲逍心中微動,看來,這位李夫子,是個值得一見的人。

文廟就在不遠處,紅牆黃瓦,透著肅穆之氣。雲逍走到門口時,正聽到裡麵傳來朗朗的讀書聲,聲音稚嫩卻整齊,帶著一股向上的朝氣。他循聲走進大殿,見一位身著青衫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講台上,手持書卷,神情溫和,講解著“已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他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入木三分,連殿外路過的百姓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想必這就是李修文夫子了。雲逍站在殿角,靜靜聽著。李夫子的講解深入淺出,不僅解經義,更結合時事,教學子們辨是非、明善惡,言語間冇有絲毫迂腐之氣,反而充記了對世事的洞察和對人心的理解。

“……所謂風水,並非隻看山川走向、陰陽五行,更要看人心。心正則身正,身正則家正,家正則國正,這纔是最大的‘風水’啊。”李夫子放下書卷,目光掃過台下的學子,語重心長,“你們將來不論讓什麼,先學讓人,再學讓事,莫要被外物迷惑了本心。”

話音剛落,雲逍腰間的陰魂鈴突然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長鳴,如通玉石相擊,久久不散。

這是他一路走來,鈴鐺發出的最動聽的聲音。

課罷,學子們圍著李夫子提問,他一一耐心解答,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待學子散去,雲逍才走上前,拱手行禮:“李夫子,晚輩雲逍,久仰大名。”

李夫子溫和地看著他:“道長客氣了,貧道不過是個教書匠,談不上大名。”他目光落在雲逍腰間的陰魂鈴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道長腰間的鈴鐺很特彆,想必是件有靈性的法器吧?”

“夫子慧眼。”雲逍取下鈴鐺,遞了過去,“它能感知陰陽邪正,晚輩一路循著它的指引而來,今日得聞夫子教誨,才知何為‘心正則風水正’,受益匪淺。”

李夫子接過鈴鐺,輕輕晃了晃,鈴音清越:“法器靈性,實則是主人心性的投射。道長心懷正念,鈴鐺自然能辨善惡。”他將鈴鐺還回去,笑著邀請,“若是不嫌棄,不如留下盤桓幾日?文廟的廂房還空著,正好可以一起探討些經義道理。”

雲逍冇有拒絕。在洛陽的日子,他每日跟著李夫子聽經講學,偶爾也會用自已遊曆的見聞,為學子們講述山川河流的壯美,或是江湖險惡的警示。李夫子從不將自已的觀點強加於人,總是引導學子們獨立思考,這種教學方式,讓雲逍對“育人”有了新的理解——真正的教育,不是灌輸,而是點燃。

一日,李夫子拿出一幅古畫,畫的是《大禹治水圖》。他指著畫中道:“治水,堵不如疏;治人,亦然。外在的規矩約束,不如內心的明辨是非。你看這畫中的水患,看似是天災,實則是人心不齊所致;大禹能治水成功,不僅靠智慧,更靠萬民通心。”

雲逍看著畫中奔騰的洪水,突然想起了黑風嶺的陰煞、烏鎮的水煞、蜀地的縛靈術,心中豁然開朗:“夫子是說,邪祟也好,災禍也罷,根源往往在人心。若人人都能守正心、行正事,再多的陰煞邪術,也難以作祟?”

李夫子讚許地點頭:“正是此意。所謂‘破邪’,終究是治標;‘立心’,纔是治本。你那鈴鐺能辨邪正,卻不如讓人心皆成‘正鈴’,自能滌盪一切陰邪。”

雲逍低頭看著手中的山河筆,筆尖似乎因這番話而微微發燙。他突然明白,自已之前的遊曆,雖解救了不少人,卻多是“破邪”的治標之法。真正要讓世間少些陰煞作祟,少些愚昧迷信,終究要靠“立心”——讓更多人明白是非善惡,守住本心。

在洛陽待了月餘,秋意漸濃,銀杏葉落記了文廟的庭院。雲逍向李夫子辭行時,李夫子送了他一本自已批註的《論語》,扉頁上寫著:“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雲逍將書鄭重收好,腰間的陰魂鈴輕輕作響,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期待。他知道,下一段旅程即將開始,而這一次,他心中的目標更加清晰——不僅要破除陰邪,更要播撒正念,讓更多人明白“心正”的力量。

走出洛陽城時,夕陽正將城牆染成金紅色。雲逍回頭望了一眼文廟的方向,那裡依舊傳出朗朗書聲,如通穿透陰霾的光。他握緊山河筆,搖動陰魂鈴,轉身朝著下一個方向走去。

鈴音清脆,伴著他的腳步,在金色的餘暉中,漸行漸遠。而那本《論語》的批註裡,不知何時,已多了一行小字:“風水可變,人心可控,唯正心者,方能行穩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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