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風水誌 第7章 陰童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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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發現陰童窺探後,雲逍練堪輿七訣時更用心了。他總想著,多學會一分本事,或許就能早一日救那些被困的孩童魂魄。這日清晨,他正對著沙盤推演九曲**陣的走法,指尖的山河筆突然微微顫動,沙盤上的硃砂線條竟自行扭曲,朝著西北方向聚成一個小小的旋渦。
“師傅,這是……”雲逍抬頭看向玄塵道長。
老道長湊近一看,眉頭輕挑:“是氣場感應。西北方有陰氣異動,而且……帶著生魂的氣息。”
雲逍心頭一緊:“是陰童?”
“多半是。”玄塵道長取過羅盤,指針果然在西北方位劇烈晃動,“看來不止一個,像是有三四個聚在一處。”
“我們去看看!”雲逍起身就要往外走,卻被師傅拉住。
“彆急。”玄塵道長從布包裡取出兩張黃符,“帶上這個,貼在衣襟上能隱去陽氣,彆被他們察覺。陰童雖受黑袍老婆子控製,但本性未泯,若能引他們脫離控製,或許能問出陰煞洞的內情。”
二人循著羅盤指引,往村西的亂葬崗走去。這裡本就是陰氣彙聚之地,雜草叢生的土坡上散落著幾塊殘破的墓碑,風一吹,荒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聲啜泣。
“在那邊。”玄塵道長指向一棵老槐樹,樹下隱約有幾個小小的黑影在晃動。
雲逍放輕腳步靠近,藉著晨光看清了——是四個孩子模樣的身影,都穿著破舊的衣衫,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神空洞,正圍著一個土墳徘徊。他們身上縈繞著淡淡的黑氣,卻比黑袍老婆子身上的陰寒氣息弱了許多。
“他們在讓什麼?”雲逍壓低聲音。
“在吸收墳裡的陰氣。”玄塵道長歎了口氣,“陰童需要陰氣維持形態,但若長期吸收純陰之氣,魂魄會越來越散,最終徹底消散。”
正說著,那幾個陰童像是察覺到什麼,猛地轉頭看來,空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其中一個穿紅襖的小女孩開口,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哼:“是……是你們?”
雲逍認出她就是那日在籬笆外窺探的黑影,愣了一下:“你認識我們?”
小女孩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那天……我看到你用金光打跑了婆婆……”她頓了頓,聲音帶著哭腔,“婆婆說,隻要我們乖乖聽話,幫她收集陰氣,就能讓我們轉世……可我們越來越難受了……”
另一個小男孩介麵:“我娘說過,好人死後會去投胎,可婆婆把我們鎖在洞裡,不讓我們走……”
雲逍心裡一酸,剛要說話,卻見四個陰童突然臉色一變,身上的黑氣驟然變濃:“婆婆來了!”
玄塵道長臉色一沉:“快走!”
話音未落,一陣陰風颳過,黑袍老婆子的身影出現在老槐樹下,手裡的陰魂鈴“叮鈴鈴”作響,聲音刺耳。四個陰童聽到鈴聲,身l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眼神重新變得空洞,轉身就要往老婆子身邊飄去。
“不準動!”雲逍急中生智,掏出聚陽玉佩擋在身前,玉佩瞬間爆發出暖光,將陰童籠罩其中。黑氣在暖光中滋滋消融,四個孩子的眼神恢複了些清明。
“小雜種!敢壞我的事!”黑袍老婆子怒喝一聲,柺杖直指雲逍,“上次讓你跑了,這次定要讓你變成我的第七個陰童!”
黑氣從柺杖頂端湧出,化作無數隻黑蟲,鋪天蓋地地襲來。玄塵道長將雲逍護在身後,掏出桃木劍迎上去:“孽障!執迷不悟!”
桃木劍金光閃爍,斬向黑蟲,卻見那些蟲子落地後又重新凝聚,根本殺不儘。雲逍看著被暖光護著的四個陰童,突然想起師傅說的“氣場相生相剋”,忙喊道:“師傅!用四象定位陣!”
玄塵道長眼前一亮:“好!”
二人迅速分戰東西南北四個方位,雲逍握緊山河筆,以筆為引,口中唸誦堪輿七訣:“東屬青龍,西屬白虎,南屬朱雀,北屬玄武,四象歸位,陽氣動!”
隨著口訣落下,四道金光從四個方位升起,在空中彙聚成一個巨大的四象虛影。青龍擺尾,白虎咆哮,朱雀展翅,玄武蟄伏,陽氣如通潮水般湧向黑蟲,那些蟲子遇光便化作黑煙,連黑袍老婆子身上的黑氣都被衝散了不少。
“不可能!”黑袍老婆子又驚又怒,陰魂鈴搖得更響,“陰童,給我上!”
四個陰童痛苦地掙紮著,暖光與鈴聲的力量在他們l內撕扯。雲逍看著他們難受的模樣,心中不忍,對著他們喊道:“你們想想生前的親人!想想陽光的溫度!陽氣能救你們,彆再被她控製!”
穿紅襖的小女孩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轉身撲向黑袍老婆子,小小的身影撞在對方身上,竟讓老婆子踉蹌了幾步。其他三個陰童也紛紛效仿,雖然無法造成實質傷害,卻打亂了她的攻勢。
“找死!”黑袍老婆子眼中閃過狠厲,柺杖狠狠砸向小女孩。
“小心!”雲逍揮筆畫出一道金光,擋在小女孩身前。柺杖與金光相撞,發出一聲巨響,黑袍老婆子被震得後退數步,怨毒地瞪了他們一眼:“今日暫且放過你們,下次定要你們好看!”說罷,化作黑煙遁走。
陰魂鈴的聲音消失,四個陰童身上的黑氣漸漸散去,身影也變得透明。小女孩對著雲逍深深一鞠躬:“謝謝你……我們感覺好多了……”
“陰煞洞……在黑風嶺的懸崖下……有個石門,上麵刻著骷髏頭……”另一個小男孩虛弱地說,“裡麵……有好多像我們一樣的孩子……”
話音未落,四個身影便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晨光中。雲逍知道,他們是去投胎了,心中既欣慰又沉重。
玄塵道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了嗎?這就是噬陰術的罪惡。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陰煞洞,毀了陰魂鈴。”
雲逍握緊手中的山河筆,又摸了摸衣襟上的聚陽玉佩,點頭道:“嗯,我們現在就去!”
陽光穿透雲層,照在亂葬崗上,荒草間彷彿有無數光點在跳動,像是那些解脫的魂魄在向他們道謝。前路依舊凶險,但雲逍的心裡,卻比以往任何時侯都要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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