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公園------------------------------------------,在車流裡鑽來鑽去,嚇得路邊交警吹哨子都快把腮幫子吹腫了。玄天寶鏡在副駕上“嗡嗡”震著,盤麵映出的警局檔案室影像越來越清晰,連三號櫃上貼著的“易燃易爆”標簽都看得一清二楚——這哪是檔案室,分明是危險品倉庫。“合著陳道長把遺書藏軍火庫裡了?”馬尚道對著寶鏡嘀咕,“當年是跟拆彈部隊混過還是咋的?”,就見個穿警服的小哥衝他招手,胸牌上寫著“小李”。這是趙公明說的接應人,據說祖上是嶗山道士,祖傳的“穿牆術”練到能悄摸進檔案室而不觸發警報——當然,現在改叫“安防係統測試專員”了。“馬道長,這邊走。”小李引著他往側門溜,路過拘留室時,馬尚道瞥見裡麵蹲著個眼熟的身影,正是社區醫院那個總愛開過期藥的王大夫,此刻正拿牙刷在牆上畫符,畫的還是茅山入門級的“靜心符”,就是符尾歪得能繞地球半圈。“那是?”馬尚道挑眉。“上週給人看風水,說人家裡魚缸擺成了‘水煞局’,非讓人家把魚缸砸了,結果砸漏了樓下天花板,被抓來調解的。”小李壓低聲音,“據說他師父是茅山叛徒,教的全是半吊子法術。”“咯噔”一下。又是茅山的?還叛徒?這事兒越來越亂了。,鐵門厚重得跟銀行金庫似的。小李掏出根鐵絲捅了捅鎖眼,嘴裡唸唸有詞:“嶗山秘術,開鎖不難,芝麻開門,彆響警報......”“哢噠”一聲,鎖開了。馬尚道剛要誇他兩句,就見小李突然捂住鼻子:“我去,這啥味兒?比我師孃的狐臭還上頭!”,像是腐爛的橘子混著鐵鏽。玄天寶鏡的金光直指丙字三號櫃,櫃子門虛掩著,縫裡滲出點黑糊糊的東西,順著櫃腿往下淌,在地上積成小小的水窪,還在慢慢蠕動。“是‘陰腐液’,”馬尚道掏出張黃符裹在手上,“煞物被滅後,怨氣凝結成的,沾到皮膚會爛。看來那箱子被姓黃的人動過手腳。”,裡麵果然放著個木盒子,正是從地窖裡抬出來的那個。盒子蓋被撬開了,裡麵的遺書不翼而飛,隻剩些碎紙渣,上麵沾著的黑液還在“滋滋”冒煙。“晚了一步?”小李急得直搓手,“這咋辦?冇遺書咋指證姓黃的?”,抓起一把碎紙渣湊到玄天寶鏡前。寶鏡突然發出強光,碎紙上的墨跡被金光逼得浮現出來,慢慢拚湊成半句話:“......黃用‘偷天換日’改公園風水,以七童血祭陣眼......”“七童血祭?”馬尚道心裡一沉,“這老東西瘋了!用活人獻祭,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他突然想起蘇曉曉,那丫頭現在怕是已經摸到公園了,要是撞上姓黃的佈陣,以她那衝動性子,非直接上去硬剛不可。龍虎山的法術是厲害,但對付這種下三濫的邪術,硬碰硬純屬送人頭。
“小李,借你警車用用!”馬尚道拽起他就往外跑,“跑車太慢,追不上邪祟!”
小李的警用摩托在院子裡突突作響,馬尚道跨上去,差點被排氣管燙到屁股。他一邊擰油門一邊掏手機,給蘇曉曉發微信:彆衝動!姓黃的要搞血祭,先躲起來拍照取證!
訊息剛發出去,就見手機螢幕上跳出條新通知,是茅山師門群的@全體成員:緊急通知:發現叛徒黃萬霖蹤跡,攜禁術“偷天換日”潛逃至西郊公園,同門速去圍剿!附:黃萬霖年輕時偷師龍虎山,會用“紙人替命術”,小心彆被他替身騙了!
發訊息的是大師兄,後麵還跟著個定位,正是西郊公園。馬尚道樂了:“得,援軍到了,這下能給姓黃的開個‘批鬥大會’了。”
摩托在公園門口停下,遠遠就看見一群穿道袍的人圍著個涼亭,為首的是個白鬍子老頭,正拿拂塵指著亭子裡的人罵:“黃萬霖!你個欺師滅祖的東西!當年偷學禁術害了陳師兄,今天還敢在這兒搞血祭,真當茅山冇人了?”
亭子裡站著個穿唐裝的胖老頭,手裡把玩著個羅盤,正是黃萬霖。他身邊圍著七個紙人,紙人穿著小孩衣服,臉上畫著眉眼,看著滲人得很。
“一群毛頭小子,也敢來管老夫的事?”黃萬霖冷笑,“這公園底下壓著條‘陰龍’,隻要用七童血祭喚醒它,我就能借龍氣成仙,到時候你們連提鞋都不配!”
“放狗屁!”大師兄怒喝一聲,掏出桃木劍就衝上去,“今天就讓你嚐嚐茅山‘天雷符’的厲害!”
黃萬霖不慌不忙,掏出張黃符往地上一扔,符紙“騰”地燃起綠火,火裡冒出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紙人,舉著把小劍迎向大師兄。兩個“人”打得有來有回,大師兄砍了半天,發現砍的是替身,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雕蟲小技。”馬尚道撇撇嘴,從包裡掏出個噴霧瓶,往黃萬霖那邊噴了兩下。瓶裡是他兌的雄黃酒,混了硃砂,專治各種紙人替身。
果然,那紙人被噴到後“滋滋”冒煙,瞬間軟塌塌地倒了。黃萬霖臉色一變:“哪個小輩搗亂?”
“你爺爺我!”馬尚道騎著摩托衝過去,玄天寶鏡往懷裡一按,金光直射黃萬霖麵門,“陳道長的遺書我看過了,你當年為了搶‘陰龍’身上的‘逆鱗’,殺了他滅口,今天我就替師門清理門戶!”
黃萬霖被金光照得睜不開眼,嘴裡罵罵咧咧地掏出個黑盒子:“找死!”盒子打開,裡麵飛出七根銀針,直插那七個紙人的心口。紙人突然動了,像提線木偶似的往公園中心的大石頭跑去——那是陣眼!
“不好!他要強行獻祭!”大師兄大喊。
就在這時,旁邊的灌木叢裡突然躥出個黑影,抱著個紙人就啃,“哢嚓哢嚓”跟吃餅乾似的。眾人定睛一看,是蘇曉曉的黑貓,隻見它幾口就把一個紙人嚼碎了,還打了個飽嗝,尾巴尖的白毛沾著點紙渣。
“小黑好樣的!”蘇曉曉從灌木叢裡跳出來,手裡舉著個手機正在錄像,“馬尚道,我拍下來當證據了,這老東西虐待紙人!”
黃萬霖氣得臉都綠了:“小丫頭片子找死!”他掏出銅錢劍就往蘇曉曉扔,卻被馬尚道用玄天寶鏡擋住,銅錢劍“噹啷”一聲彈開,上麵的符紙全被金光燒冇了。
“龍虎山的丫頭?”黃萬霖眯起眼,“正好,把你也祭了,湊個‘八仙過海’!”他雙手結印,地上的六個紙人突然膨脹起來,變成半人高的怪物,張牙舞爪地撲過來。
“《風水常識》第74頁!”馬尚道大喊,“紙人怕火!蘇曉曉,你的防風打火機呢?”
蘇曉曉早有準備,掏出個粉色打火機,“噌”地點燃了手裡的鎮魂香。香灰落在紙人身上,頓時燃起熊熊大火,六個紙人在火裡“吱吱”叫著,很快化成了灰。
黃萬霖見勢不妙,突然往地上一跺腳,公園中心的大石頭“哢嚓”裂開道縫,裡麵冒出股黑氣,隱約能看見條龍的影子在裡麵翻騰。
“陰龍醒了!”大師兄臉色大變,“快結‘鎖龍陣’!”
茅山弟子們趕緊掏出紅繩,圍著石頭站成一圈,嘴裡唸唸有詞。紅繩泛起紅光,暫時困住了黑氣。黃萬霖趁機往裂縫裡扔了個血包,黑氣頓時暴漲,紅繩被衝得搖搖欲墜。
“完了,他提前準備了童子血!”小李急得直轉圈。
馬尚道突然想起玄天寶鏡的作用,舉起鏡子對準裂縫:“寶鏡是鑰匙,說不定也能鎖龍!”他咬破指尖,把血滴在鏡麵上,寶鏡的金光突然變得無比刺眼,像根柱子似的插進裂縫裡。
黑氣被金光一照,頓時縮了回去,裂縫也慢慢合攏。黃萬霖慘叫一聲,像是被抽走了力氣,癱倒在地上,嘴裡還在嘟囔:“我的仙位......我的龍氣......”
大師兄上前一腳踩住他:“黃萬霖,你罪該萬死!”
就在這時,玄天寶鏡突然“嗡”地一聲,從鏡麵掉出個小本本,封麵上寫著“陳清源筆記”。馬尚道撿起來翻開,最後一頁畫著張地圖,標註著公園附近的一個地址,旁邊寫著:“逆鱗藏於此,需陰陽調和方能鎮壓,切記,不可落入惡人之手。”
“還有逆鱗?”蘇曉曉湊過來看,“這陳道長藏東西的本事比我爺爺還厲害。”
馬尚道剛要說話,突然聽見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小李一拍大腿:“壞了!剛纔動靜太大,被巡邏警發現了!”
茅山弟子們頓時慌了,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想被警察抓去錄口供——總不能說自己在這兒跟個老頭鬥法吧?
大師兄當機立斷:“撤!馬尚道,你帶著寶鏡和筆記先走,逆鱗的事交給你了!我們殿後!”
話音剛落,一群道士跟兔子似的鑽進了樹林,眨眼就冇了影。蘇曉曉抱起黑貓,衝馬尚道眨眨眼:“要不要再借你跑車?”
馬尚道正想點頭,突然看見黃萬霖從地上爬起來,手裡攥著塊黑糊糊的東西,正是從石頭縫裡抓出來的逆鱗,正惡狠狠地盯著他:“小崽子,想走?冇門!”
逆鱗在他手裡散發著黑氣,黃萬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皮膚變得跟鱗片似的,眼睛也變成了豎瞳。
“他要被逆鱗反噬,變成怪物了!”蘇曉曉掏出銅錢劍,“馬尚道,動手!”
馬尚道舉起玄天寶鏡,金光再次亮起。遠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黃萬霖的咆哮聲震得樹葉嘩嘩掉。他突然發現,寶鏡的金光裡,映出了逆鱗的真正模樣——那根本不是龍鱗,而是塊被怨氣包裹的玉佩,上麵刻著個模糊的“陳”字。
這是陳道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