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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傘仙緣 第十七章 庚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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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喜悅過後,是更為強烈的緊迫感。

境界雖然上去了,但缺乏有效攻擊手段,在鐵佛教麵前依舊不夠看。

他從懷中取出《修真劄記》,翻到第三篇最後,一個嶄新的法術圖譜和口訣呈現在眼前。

庚金指!

隻有達到煉氣二層才能修煉的攻擊法術。

劄記描述,庚金指至陽至剛,集金銳殺伐之氣凝於一指,射出後無堅不摧,可隔空殺敵。

圖譜上那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色指芒,彷彿要刺穿紙張,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

季倉心跳加速,彷彿看到了勝利曙光。

宗師,刀槍不入?

在庚金指麵前,又算得了什麼!

他雙目盯著劄記上的玄奧軌跡,體內靈力已開始蠢蠢欲動。

一股仿若初生蠻獸的力量,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帶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

季倉咬緊牙關,將這股狂暴靈力強行壓向右手食指指尖。

“啪!”

一聲悶響,鑽心的疼痛直沖天靈蓋。

他猛地收回右手,指尖處已然血肉模糊,

再望向剛纔手指向的巨石,上麵多出了一道微不可見的白痕,淺得彷彿風一吹就會散去。

季倉劇烈喘息。

就這點殺傷力,彆說誅殺教主噬心,就連鐵佛教的大門都破不開。

還把自己手指搞破了,簡直不能再失敗……

他搖搖頭,盤膝坐下,吃顆回氣散,接著運轉功法,開始恢複法力。

藥散都被他捏成了丹丸形狀,方便食用。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慢慢來。”

一天,兩天……十天……

山洞裡冇有日月,季倉也早已習慣了這種感覺。

他唯一記得的就是修煉,凝聚靈力,灌注一指,狠狠刺向對麵巨石。

指尖的傷口從未真正癒合過,舊傷添新傷,血肉一次次粘連,又一次次撕開。

漸漸,他手指變得麻木,痛覺都開始遲鈍。

那麵見證了一切的巨石,也在悄悄發生著變化。

最初的淺痕,已經變成一指深的孔洞。

嗤嗤的破空聲,慢慢深沉。

半個月後某一天,他再次將凝聚到極致的庚金靈力射出。

啾——

一聲銳鳴,凝練如實質的淡金色氣芒自指尖一閃而逝!

對麵房子大小的巨石應聲而裂,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季倉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指。

那根曾經血肉模糊的手指,此刻覆蓋著一層老繭,皮膚之下,有流光閃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就在剛纔一瞬間,某個桎梏衝破了,體內靈力運行順暢,再無阻滯。

庚金指,自此小成。

季倉收回手指,眼神堅定,不能再等了。

這世上根本就冇有萬全之策。

三成把握便值得冒險,何況現在,優勢在我。

他要複仇,刻不容緩!

……

連山縣。

北邊城門外,五裡地,有一座涼棚。

涼棚主體是一個簡陋竹房,門口支著大棚,擺了七八個茶桌。

一群身穿皂衣的提刀漢子,圍著由四個茶桌臨時拚湊的大桌,嘈雜嘶嚷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酒家老頭和一名小二跑前跑後,絲毫不敢怠慢了這群官差,對另外一桌的客人不禁有些怠慢。

好在那桌就一個年輕人,點了盤花生米,半斤豬頭肉,二兩竹葉青,自斟自飲,也不麻煩。

那群皂衣官差,正在談論最近江湖上一件大事,和炙手可熱的鐵佛教有關。

原來,鐵佛教想越過伏龍山向北邊幷州發展,結果被坐鎮幷州的一個宗師製止。

為此,教主噬心還和那位宗師火拚了一場。

雖然結果不分勝負,但過程精彩至極。

凡是親眼見過那場大戰的人,都對宗師戰力崇拜至極,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如此……

遠處,山巒被夕陽的餘暉染上一層血色。

鐵佛教總壇建築群,就坐落在血色之中。

季倉遠遠遙望,喝下最後一杯酒。

他就是點了二兩竹葉青的年輕人,從下山那刻起,便開始打探鐵佛教的訊息。

和官差說的一樣,噬心剛和幷州的宗師大乾一場,不分勝負。

這說明,噬心依舊還是宗師之境。

放下酒杯,他從破舊的包裹裡取出一套乾淨的粗布麻衣換上,重新背好老傘,最後,把目光落在一柄用厚重油布層層包裹的長條狀物體上。

布匹剝落,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刀顯露出來。

這就是宋成空曾經用過的佩刀。

刀身上血跡早已乾涸,變成了暗褐色,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那一日的慘烈。

扔下幾塊碎銀,他站起身。

握緊刀柄,一步步踏出,朝那座盤踞在山脈中的鐵佛教總壇走去。

“宋成空,回來了!!!”

“宋成空,回來了!!!”

“宋成空,回來了!!!”

……

一聲聲怒吼,彷彿帶著魔力,在鐵佛教總壇前的石階上迴盪,久久不散。

最初是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便是火山噴發般的暴怒。

宋成空!

這個名字,對鐵佛教而言,簡直奇恥大辱。

“是他!殺了他!”

不知是誰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發出歇斯底裡的咆哮。

這聲咆哮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數十道身影,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手持明晃晃的戒刀、鐵棍,從四麵八方,朝著台階下的那個孤零零的身影猛撲而來。

季倉,或者說“宋成空”,麵對著潮水般湧來的敵人,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他單手持傘,另一隻手反握長刀,刀鋒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冷冽寒光。

“鏘!鐺!鐺鐺!”

衝在最前麵的幾名教徒,手中刀棍幾乎在同一時間狠狠劈下。

他們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麵並未出現。

隻聽一連串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那柄老傘在季倉手中微微一旋,傘麵竟如同一麵堅不可摧的盾牌,將所有攻擊儘數格擋在外。

火星四濺,巨大的反震力道讓眾教徒虎口發麻,兵器險些脫手。

他們驚愕地發現,這柄看似普通的黑傘,其堅韌程度遠超精鋼!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

季倉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如鬼魅般滑出,反手握著的大刀順勢一撩。

一名教徒的喉嚨便多了道深可見骨的血線,連慘叫聲都未發出,便頹然倒地。

這一守一攻,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窒息。

“弓箭手!放箭!”

後方一名頭目模樣的壯漢見狀,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瞬間,數十支閃著寒光的箭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封死了季倉所有閃避路線。

季倉將黑傘向上一舉,密不透風的傘麵彷彿一個黑色盾牌。

箭矢撞在傘麵上,發出“咄咄咄”的悶響,卻連一絲痕跡都無法留下,紛紛被強大的力道彈開、折斷,無力地墜落在地。

趁著弓箭手換弦間隙,季倉開始反擊。

他左手老傘滴水不漏,右手大刀化作死神鐮刀,不停收割著鐵佛教教徒的生命。

忽然。

鐵佛教一名武藝高強的長老,瞅準空隙,戒刀化作一道匹練,直劈季倉麵門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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