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新婚 029
比例
之前蘇黎到他這邊的幾次，周斯辰都是在外麵的衛生間洗澡。
他這麼問，蘇黎知道其中的含義。
她說，
“我先吧。”
蘇黎走在前麵，周斯辰後麵跟著，兩人下樓。
蘇黎回到主臥，先去衣帽間拿了換洗的衣服，和浴巾，衛生間內有她所有的洗漱用品。
她洗澡比較慢，要做頭發護理，敷麵膜，還要護膚，在這期間，周斯辰坐在臥室的沙發裡開啟電腦。
他幾乎不會在書房之外的地方處理工作，今天難得不想挪動，就在臥室回複工作郵件。
蘇黎從衛生間出來是一個小時後，路過周斯辰的時候，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隨後合上電腦。
周斯辰單手把領帶解下來，隨手放到一旁，從沙發裡站起來。
蘇黎看著他這個動作愣了下神，想到等下要發生的事，她有些不自在，先行上了床。
床頭櫃上放著兩盒，上麵‘加大’的字眼想忽視都難。
蘇黎在想，難道人都是成比例長的？
他個子比尋常人高，所以彆的也需要加大碼？
有多大？
蘇黎甩了甩腦袋，把腦子裡的黃色廢料倒出去。
衛生間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她躺進被子裡，睡在他那一邊的枕頭上。
鼻息間都是他身上的味道，蘇黎把臥室的大燈關掉，留下一盞暖色的壁燈，她抱著被子聽著水聲。
環境太過安逸，蘇黎眼皮在打架。
她這兩天實在太累了，蘇黎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個時候睡著。
周斯辰這個澡洗得比平時稍長了一點，他在衛生間做了下個人護理，出來時，就看到她躺在他的那一邊酣睡。
海藻似的長發鋪滿他的枕頭，被子拉到下巴，露著一張巴掌大明豔的小臉。
周斯辰被氣笑了。
說好的一週兩次呢？
他無奈又折回衛生間，衝了個冷水澡。
再回到床上的時候，他關了燈，輕輕跨到床的另一邊。
蘇黎感覺到動靜翻了個身滾到他懷裡，在他頸窩蹭了蹭，聲音帶著沒睡醒的軟綿，
“怎麼洗了這麼久？”
周斯辰問她，
“很困？”
蘇黎嗯了聲，但很快覺得這麼回答不對，又改口說，
“做吧。”
她知道他今晚是有這個打算的，聽說男人憋著，對身體不好。
她也不想他搞壞身體，影響以後的夫妻生活。
周斯辰低笑了聲，看她那副捨命陪君子的樣子，有點不忍心。
他把手臂塞到她腦袋下麵，把人扣進懷裡，
“睡吧，今天不折騰你。”
周斯辰鼻尖蹭她頭頂的頭發，
“蘇黎，下次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蘇黎沒有聽清他最後一句話，已經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她再醒來的時候，床的一側沒有人，放在床頭櫃上的兩個盒子已經被收了起來。
蘇黎想到昨晚的事，懊惱地撓頭。
她昨天特意挑了件有點小性感的吊帶睡衣，一邊的肩帶不知什麼時候掉了下來。
她坐起來，呆滯了幾秒去衣帽間找衣服去洗漱。
樓下客房，周斯辰衝完澡出來，他早上有健身的習慣。
昨晚有她在，他後半夜睡著了一會兒，現在精神很清明，一點都不困。
蘇黎收拾好自己下樓，周斯辰在客廳等著她一起吃飯。
這段時間的相處，周斯辰已經知道蘇黎的口味。
她喜歡火鍋，餛飩，湯麵之類的，早餐他吩咐阿姨做的中式，一份蝦仁餛飩，幾樣清淡的小菜，搭配應季水果，還有一小碟堅果。
飯後，蘇黎跟著周斯辰去看了他們的婚房，如他所說，房子裡一切都收拾妥當，隻差一個床墊。
床墊是周斯辰定製的，需要一定的時間。
床是周斯辰對一個家要求最高的單品，周斯辰所有房子裡的床和墊子都是私人定製。
哪怕推遲一段時間搬進來，他也不能將就用普通的。
樓下留了保姆房，周斯辰不喜歡家裡住著彆人，但想到以後和蘇黎一起搬進來，她可能會需要。
從婚房出來，周斯辰說帶她去醫院看一下爺爺。
蘇黎憋了一上午，鼓足勇氣開口，
“昨天……對不起，我下次不睡覺了，其實你可以把我搖起來的。”
周斯辰手裡拿著平板，語氣淡得沒什麼情緒，
“沒關係，下次補上。”
蘇黎嚥了咽喉嚨。
補？？
他的用詞總能驚到她。
蘇黎不再說話，但車子中間的隔板又緩緩升了起來。
本來挺正常的聊天氛圍，因這一變故，氣氛無端曖昧起來。
這個趙叔，真的是……
多此一舉。
車子開到醫院停下來，周斯辰牽著蘇黎到爺爺的病房。
今天周斯辰的父親，還有二叔一家都在，老爺子看到小兩口一起來看他，心裡樂得開花。
眼神瞄到蘇黎的頸側的痕跡，更是覺得腿都不疼了。
“黎黎，快坐！”
蘇黎跟著周斯辰叫了人，一屋子長輩，她不好意思自己坐，跟爺爺客氣幾句在周斯辰一側乖乖站著。
閨蜜宋言心跟她說過，豪門媳婦不好當，必須要長八百個心眼子。
蘇黎到目前為止，覺得他家的人都算好相處，沒有人為難過她，爺爺對她非常照顧。
蘇黎觀察著，周斯辰除了對爺爺之外，對其它家人的態度都很冷淡，對周時嶼更是，眼神都沒有一個。
她從小跟在蘇懷山身邊看著他做生意，察言觀色這點很擅長。
蘇黎覺得周斯辰和這個堂兄不和，或者他們之間有什麼矛盾。她銘記著這一點，不與二叔一家過份交談，隻做表麵功夫。
周斯辰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拿著手機出門。
蘇黎在病房僵站了一會兒，二嬸的視線有意無意地往她身上瞟。
蘇黎覺得被冒犯，但礙於爺爺在，她不好說什麼。
蘇黎藉口上廁所，從病房出來，她想看看周斯辰什麼時候回來，如果他要忙工作，那麼她再待一會兒也想撤了。
蘇黎在樓道沒有看到周斯辰的影子，她抬步往前走，身後有人喊她。
“黎黎，等我一下！”
二嬸一身珠光寶氣，滿臉堆笑地追過來，
“黎黎，出來找斯辰啊？你們新婚小夫妻真是一刻都離不開。”
蘇黎禮貌地笑笑，
“我去衛生間。”
二嬸一路跟著她，直到她從隔間出來洗手，二嬸拉住她的手，輕輕摸索她手上的鐲子，
“黎黎，這鐲子原本是我的，沒想到現在到了你手上。這個顏色不適合年輕的小姑娘戴，要不然這樣，我拿東西和你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