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新婚 040
幫她擦身體
蘇黎今天起來,身上有點無力。
上午她沒出門,也沒約宋言心來家裡。
到下午開始,肌肉疼痛,渾身發冷。
她感覺不太妙,拿出體溫計量了下,果然,發燒了。
蘇黎先找了顆布洛芬吃下,躺進被窩發汗。
周斯辰的電話打來,她剛迷迷糊糊睡著,鈴聲響了兩遍,蘇黎接起,周斯辰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黎黎,開門。”
蘇黎徹底醒了,下地趿著拖鞋去給他開門。
周斯辰今天一身休閒打扮站在門口,清肅矜貴。
蘇黎請他進門。
今天不是週五,蘇黎以為他不會找她。
不過幾句話,周斯辰發現蘇黎聲音不對,探了下她額頭,滾燙。
“蘇黎,你發燒了!”
蘇黎吸了吸鼻子,
“沒事,剛剛吃過布洛芬,應該一會兒就能退燒。”
周斯辰去衣架幫她拿大衣,
“我帶你去醫院。”
蘇黎不想動,苦著臉求他,
“我現在好冷,能不能明天再去?”
周斯辰默了默,掏出手機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剛好這幾天家庭醫生請假不在京市,不能親自過來。
對麵告訴他最近流感很多,傳染嚴重,初期的症狀就是高燒難退,渾身發冷肌肉疼。
感染流感最好在初期就服用特效藥,縮短病程。
家庭醫生說的症狀和蘇黎現在差不多,但是在沒有化驗指血之前,周斯辰不敢給她亂用藥。
保險一點還是要去醫院先做個化驗。
他剛剛打電話開的擴音,蘇黎也聽到家庭醫生的建議。
掛了電話,她一臉懇求的表情看他,
“我能不能不去醫院?你幫我買個流感藥,我吃一頓說不定明天就好了。”
周斯辰去拿她的羽絨服,這件事沒有商量,
“黎黎,撒嬌沒用,我們今天必須去醫院。”
如果今天縱了她,爺爺知道後又要說他照顧不好自己的老婆。
蘇黎沒辦法,撐著精神穿衣服,跟他出門。
車停在樓下,周斯辰讓趙叔開去朋友家旗下的私人醫院,可以不用排隊。
紮完手指,又做了幾項其它檢查,結果出來果然是甲流。
醫生開了特效藥,叮囑回去注意休息,多喝水,可能吃退燒藥降下去,半夜會複燒,體溫實在難降配合物理降溫。
蘇黎現在已經燒到最高,渾身滾燙,好訊息是不覺得冷了,在家吃的那粒布洛芬開始生效,背後汗津津的。
從診室出來,趙叔去拿藥,蘇黎坐在長椅上等,周斯辰在一側陪著她。
蘇黎這個位置正對著門診大門,幾個熟悉的身影闖進她的視線。
蘇明珠把自己捂得隻露了張臉,唐雅琴在一側扶著她,另一邊,蘇懷山肩上挎著保溫杯在一旁哄,
“明珠,再堅持一下,咱們讓醫生開點藥就好了。等下醫生開了藥,你可不能鬨脾氣不吃,吃藥才能好得快!”
蘇明珠哼唧,
“爸爸,我好難受,我走不動……”
蘇懷山耐心地哄著,
“再堅持一下,你想要的那個包包,爸爸明天就給你買!”
“爸爸,你說話可要算數,不然,我不吃藥的!”
“算數,算數,你媽媽可以作證。”
……
蘇懷山和唐雅琴一人一邊,哄著個巨嬰公主去掛號。
蘇黎冷眼看著他們,喉嚨裡像被塞了東西,酸澀發堵。
她小時候,蘇懷山也像這樣千方百計哄著她吃藥。
那年她得了肺炎,蘇懷山推掉一個重要的合作在醫院陪她。蘇黎害怕紮針,護士紮她手的時候,她看到蘇懷山比她哭得還厲害。
蘇黎掐著自己的手心,她對爸爸的感情,始終是既愛又恨。
周斯辰也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家三口,他握了握她,
“黎黎,我們回家。”
蘇黎沒說話,撐起精神跟他走。
走了沒幾步,周斯辰攔腰把她抱起來,蘇黎現在沒什麼精神,上身全部重量都倚著他,也不顧周圍看他們的眼神。
蘇懷山看到了他們,從人流裡快步追過來,
“蘇黎?”
周斯辰停下腳步。
蘇懷山走過來看清,果然是蘇黎,
“黎黎,你怎麼,你不舒服嗎?”
蘇黎強扯了下唇,
“沒事,流感。”
蘇黎早已經不再依賴這個父親,有什麼事都不再願意和他分享,最開始的戒斷反應很不習慣,但都過來了。
蘇懷山麵露急色,
“那,那黎黎你要按時吃藥啊!”
蘇懷山說完,不遠處的蘇明珠喊他,
“爸爸,我想喝水!爸爸……”
蘇懷山看看明珠,又看看蘇黎,最後對周斯辰說,
“斯辰,你照顧好黎黎,我把她交給你了。”
周斯辰點了下頭,蘇懷山背著水壺大步朝蘇明珠走去。
蘇黎在無數個場合見過他蹣跚的背影,唯獨這一幕她看不下去。
她彆過頭,忍著想哭的衝動。
媽媽走了,她好像就沒了家。
“周斯辰,我想回家。”
周斯辰沒說話,抱著她大步出門。
到車上,周斯辰先餵了她一顆特效藥,
“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裡,我不放心,我帶你回我的住處好不好?”
蘇黎看著他,
“周斯辰,會傳染的。”
周斯辰沒想過傳染的事,他一個大男人,被傳染了大不了吃幾粒藥。
他吩咐趙叔開車。
到家後,蘇黎不想自己走,周斯辰把她抱回主臥。
蘇黎現在還在一點點發汗,但沒有那種大汗淋漓的感覺,降溫的效果不明顯。
周斯辰讓阿姨煮了粥,端了上來。
蘇黎勉強喝了幾口又想睡。
周斯辰給她餵了點水,在臥室陪著她。
蘇黎睡著,他就抱著電腦坐在沙發處理一些工作。
時間過去兩小時。
周斯辰到床邊探她額頭,比之前降下來一點,但還是燙,用額溫槍測了下,三十八度三。
蘇黎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緩神。
周斯辰單膝蹲在地上與她平視,
“黎黎,你體溫沒有完全降下來,我們現在需要做物理降溫,你配合一下。”
蘇黎的大腦逐漸變得清明,
“物理……怎麼降?”
周斯辰告訴她,
“用溫水擦一下身體。”
蘇黎心裡在打鼓,
“隻擦額頭可以嗎?”
周斯辰非常有耐心地哄她,
“隻擦額頭效果不大,你現在把身上的衣服脫下,我幫你擦完,你再換睡衣,也省了洗澡了。”
蘇黎連著嚥了幾下喉嚨,她知道這個時候,周斯辰對一個病秧子沒有那方麵的意思。
但她覺得很難為情。
“我,我自己擦……”
周斯辰伸手幫她整理粘在臉上的頭發,
“黎黎,不用害羞,上次你喝酒那晚,我幫你擦過。我們是夫妻,坦誠相待是很正常的事情。”
蘇黎麻了,
“那……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