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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獄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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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慕容雪汙衊我勾搭慕容峰,誣陷我偷竊,將我送大獄。

獄中,我被她收買的官差肆意淩辱,最終屈辱死去。

這世,我要把罪名給落實了。

1

寒冬臘月,風似冰刀,無情地割破夜幕,狠狠刺進狹小破舊的柴房。

我瑟縮在散發著濃烈黴味的稻草堆中,每一根稻草都好似尖銳的針,肆意紮在我滿是傷痕的身上。

雨水從破敗不堪的門縫瘋狂鑽進來,迅速浸濕了我身上單薄得幾乎無法蔽體的衣裳,徹骨的寒意瞬間將我重重包裹,冷到深入骨髓,彷彿要把我的靈魂都凍結。

柴房裡昏暗無光,四周雜亂地堆滿了雜物,腐朽的氣味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這裡就像一座被世人遺忘的墳墓,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恍惚間,上一世噩夢般的場景在我腦海中如電影般清晰重現。

慕容雪的奶孃,一個滿臉橫肉、眼神如惡狼般凶狠的女人,將我狠狠按在冰冷刺骨的水中。

水寒得像來自地獄的魔液,我拚命掙紮,手腳並用,卻怎麼也掙脫不了她鐵鉗般的鉗製。

我繡的百子千孫被麵,入不了她和慕容雪的眼。

賤蹄子,你是故意的吧,竟敢咒雪郡主無後

她聲音尖銳刺耳,如夜梟啼叫,劃破寂靜。

緊接著,皮鞭如毒蛇般抽打在我身上,皮開肉綻的劇痛讓我眼前一黑,意識漸漸模糊,隻感覺自己墜入了無儘的黑暗深淵。

一陣鑽心的疼痛猛地將我從回憶的深淵拉回現實,我恍然回神。

我又回到了這天。

窗外,雪花簌簌飄落,像是老天灑下的紙錢,又似是為我上一世那悲慘命運默默流下的哀傷淚水。

我顫抖著摸向衣襟,這是慕容雪讓我繡百子千孫被麵前送我的玉佩,觸手溫潤。

三個月後,慕容雪會毫無緣由地汙衊我勾搭慕容峰,緊接著便施展陰謀,誣陷我偷竊,將我送大獄。

獄中,我被她收買的官差肆意淩辱,最終屈辱死去。

現在,所幸一切還來得及。

既然她說我勾搭慕容峰,我把這個罪名給落實了。

2

半個月後。

阿念,侯爺書房的墨冇了。

小桃輕輕推開門,瞧見我對著銅鏡精心描眉,滿臉疑惑,眼中滿是不解。

小桃是我在慕容府裡為數不多的知心人,她單純善良,總是帶著一絲怯意,就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我轉身,廣袖優雅滑落,露出新染蔻丹的手腕,姿態從容:我去給侯爺送茶。

書房中,慕容峰正對著邊疆軍報愁眉不展。

他身著玄色錦袍,身姿挺拔如鬆,麵容冷峻,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堅毅的痕跡。

此刻他眉頭緊鎖,眼神專注地盯著軍報,手中的毛筆無意識地在硯台上蘸著墨汁。

我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緊張的心情,故意打翻茶盞。

青瓷碎片混著熱茶如暗器般濺上他的玄色錦袍,我撲通一聲跪下,聲音顫抖,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奴婢該死!

他抬眸,我適時露出頸間硃砂痣,與他亡妻畫像上的痣彆無二致。

慕容峰瞳孔猛地一縮,我敏銳地聽見他喉結滾動的聲響。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緊接著是複雜難辨的情緒,有對亡妻的懷念,有對我的疑惑,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

起來吧。他丟來一方鮫綃帕,聲音低沉,明日起,你掌管夫人妝匣。

鮫綃帕上繡著精緻繁複的花紋,觸手柔軟順滑,還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

3

聽說你在我爹麵前狐媚作態

慕容雪的馬鞭啪地抽在我背上,她的聲音尖銳又刺耳,像一把利刃劃破空氣,帶著無儘的嫉妒與憤怒。

此時的慕容雪,身著華麗至極的錦裙,裙襬上繡著繁複精美的花紋,金絲銀線在日光下閃爍著耀眼光芒。

她頭戴璀璨金飾,每一步走動都伴隨著清脆的聲響,妝容更是精緻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藝術品,眉眼間的嫵媚本應讓人賞心悅目,可此刻卻掩蓋不住她眼中那如毒蛇般的嫉妒與凶狠,彷彿我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悶哼一聲,指尖緊攥藏在袖中的玉扣——今早慕容峰解下之物。

郡主息怒,我屈膝行禮,姿態謙卑,侯爺說……

慕容雪的馬鞭懸在半空,我聞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藏紅花味,這是她慣用的避孕手段。

賤人!竟還真敢勾引我爹!

她尖叫著,那聲音幾乎要衝破天際,緊接著猛地扯下我腰間荷包,我看看你還藏了什麼……

荷包裡掉出半片翡翠鐲子,在陽光的映照下,鐲子散發著溫潤的光澤,那正是慕容峰昨夜所贈的定情信物。

慕容雪臉色瞬間扭曲,五官因嫉妒和憤怒而變得猙獰可怖,她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手背青筋暴起,彷彿下一秒就要將我生吞活剝。

她裙角沾著新鮮血跡,估計是墮胎藥留下的痕跡。

看來,她又一次扼殺了一個未出世的生命。

恰在此時,慕容峰從一旁經過,目光掃到我們,開口問道:雪兒,阿念,你們在乾什麼

慕容雪瞬間變臉,趕緊回頭,臉上堆滿了笑容,那親昵的模樣彷彿剛剛的凶狠都是幻覺。

她迅速拉上慕容峰的手臂,嬌聲說道:爹爹,我在跟阿念問好,聽說你昨晚寵幸了她,我在和我未來的母親打好交道。

慕容峰將信將疑,目光投向我:是嗎,阿念

我強壓心中的厭惡,輕聲應道:是的,侯爺,郡主她在關心我。

哼,爹爹,你都不信我了,罰你今天早上陪我吃早餐。

慕容雪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慕容峰往前走,動作熟練且霸道,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們兩父女越走越遠的背影

4



慕容府的花園繁花似錦,蝶舞蜂飛。

這花園是夫人在世時最喜歡待的地方。

她待府裡的下人都很寬厚,可惜,好人不長命。

我正在賞花。

慕容雪如鬼魅般出現,身後還跟著一群人,其中有幾個是將軍府中有頭有臉的管事。

大家快來看看,這個賤人在這裡做什麼!

慕容雪指著我,大聲叫嚷道,我剛剛親眼看到她鬼鬼祟祟地在花園裡埋東西,說不定是在詛咒將軍府!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充滿了審視。

我心中暗暗歡喜,真不枉我最近時常在花園晃盪。

我臉上假裝露出害怕的神色:郡主可不要血口噴人,我不過是在這花園裡賞花,何來埋東西一說

慕容雪冷笑一聲:哼,你還敢狡辯,來人,給我把她埋的東西挖出來!

幾個小廝上前,在慕容雪所指之處挖掘起來,不一會兒,便挖出一個布包。

慕容雪得意洋洋地打開布包,裡麵是一些寫滿詛咒之語的符咒。

你還有什麼話說

慕容雪惡狠狠地看著我,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我卻開始不慌不忙,仔細端詳著那些符咒,突然笑道:郡主,您確定這些符咒是我埋的

慕容雪一愣:這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拿起其中一張符咒,說道:郡主請看,這符咒上的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匆忙寫成,我平日裡寫字工整,怎麼可能寫出這樣的字而且,這符咒所用的布料,是極為名貴的蜀錦,我一個小小的丫鬟,怎會用得起倒是郡主您,平日裡最愛用蜀錦,這符咒莫不是……

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嚮慕容雪,慕容雪臉色一陣白一陣紅:你……

你胡說!纔不是我!

我繼續說道:不如我們請府中的先生來辨認一下這字跡,真相自然大白。

慕容雪一聽,頓時慌了神。

她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這符咒上會出現的是自己的字跡,但她心裡清楚,一旦請先生辨認,自己陷害我的事情必定敗露。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後的婢女和小廝,期望他們能為自己說句話,可那些人臉上全都是淡漠的神色。

院裡的婢女,曾因不小心打翻了她喜愛的茶盞,就被她罰跪了整整一夜。那婢女的膝蓋紅腫得厲害,幾乎無法正常行走,卻不敢有半句怨言。

書房的小廝,僅僅因為送茶時腳步重了些,驚擾到了她,就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染紅了衣衫,在床上躺了許久才漸漸好轉。

這些事在府中數不勝數,慕容雪平日裡飛揚跋扈,對下人們肆意打罵,早已讓眾人敢怒不敢言。

我今日頗受慕容峰寵愛,又暗中用銀子撬開了一些人,讓他們站在我這邊。

人啊,始終是趨利避害的。

5

暮色沉沉,馬廄中瀰漫著濃烈的草料與牲畜的氣味。

昏黃的燈光在寒風中搖曳不定,將我的影子拉長。

我正往慕容雲馬鞍裡塞偽造密信,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膛。

冷不丁聲音:阿念,你在這兒做什麼

慕容雲身著華服,身姿修長,麵容英俊卻帶著幾分邪魅,此刻正一臉狐疑地看著我,眼神中透著危險的氣息。

我慌亂整理衣衫,撲通跪下,聲音帶著顫抖:世子恕罪,奴婢……隻是來尋東西。

慕容雲一步一步走近,他掐住我的下巴,目光陰鷙如狼:裝什麼清純我知道你和父親的事。不過你的手段,可比我那收養的妹妹高明多了。

他的指尖順著我的鎖骨緩緩下滑,我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心中滿是厭惡與恐懼,卻又不得不強裝鎮定。

就在他的唇快要落在我頸間時,我悄悄將沾了曼陀羅花粉的帕子按在他後頸。曼陀羅花粉是我費了好大心思才弄到的,為的就是這一刻。

同時,我感覺到自己脈搏的異常跳動。

6

祠堂內,燭火搖曳,光影在牆壁上晃動,像是無數張猙獰的鬼臉,又似是在訴說著這深宅大院裡的無儘秘密與罪惡。

慕容雪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闖進來,彼時我正握著昏迷不醒、高熱不退的慕容雲的手,淚如雨下:世子高熱中,一直念著郡主的閨名……

我哭得肝腸寸斷,讓人動容。

太醫從藥渣裡檢出曼陀羅,慕容峰猛地站起身,雙手用力一掀,沉重的桌子瞬間被掀翻在地,桌上的物件散落一地,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是誰如此大膽

他的聲音如洪鐘般在祠堂內迴響,震得人耳鼓生疼,眼神中滿是憤怒與威嚴。

慕容雪尖叫著朝我撲來,卻被慕容峰一腳踹倒在炭盆邊,裙襬瞬間躥起火焰。

爹!她在火中掙紮,聲音淒厲,是阿念陷害我!

我袖中的玉佩滾燙,我輕聲道:郡主莫不是忘了,這曼陀羅花粉,正是您賞給我的香料

話剛說完,我小腹突然一陣劇痛,像是有千萬根鋼針在刺。我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痛苦的神情,眉頭緊皺,牙關緊咬。

慕容峰神色複雜,目光在我和慕容雪之間來回掃視,最後落在我的小腹上,他神色複雜地說道:傳府醫。

7

我懷孕了,孕吐反應劇烈,每日都被噁心和乏力折磨著。

慕容峰親手端來酸梅湯,目光落在我隆起的腹部,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彆樣的光芒,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說道:這是我慕容家的血脈。

那聲音彷彿帶著溫度,卻不過是他對家族延續的渴望罷了。

把脈時,我佯裝惶恐,聲音微微顫抖道:妾身惶恐,若生下女兒……

慕容峰微微俯身,指尖輕輕滑過我的鎖骨,眼神有些迷離,喃喃道:你這張臉,倒有幾分像她。

我看到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溫柔,他定是想起了他的亡妻,那個被他和慕容雪聯手逼上絕路的可憐女人。

深夜,慕容雲翻牆潛入我的房間。月光下,他腰間玉佩泛著冷光,與我藏在枕下的半塊嚴絲合縫。你以為贏了

他猛地掐住我的腰肢,雪兒纔是我爹得不到的念想,你就算有了孩子,我爹還是最愛雪兒。

我冷笑,將匕首抵在他心口:世子以為,侯爺會信誰的話

與此同時,我清晰地感受到腹中異常頻繁的胎動,好似兩個小生命在急切地宣告著自己的存在,想起大夫說這是雙生子的跡象。

可慕容雲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窖:你肚子裡的孩子,保不準是我的,雪妹妹給你喝的湯裡,可動了手腳。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

8

生產那日,產房內一片混亂,我淒厲的哭喊聲不絕於耳。

我在劇痛中掙紮,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幾乎要將我淹冇。

穩婆焦急地忙碌著,她的額頭也滿是汗水。

我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對心腹丫鬟使了個眼色。

丫鬟會意,匆匆離去,不多時抱回一個女嬰。

趁著眾人慌亂,她迅速將女嬰與我懷中的孩子掉包。

這孩子,本是慕容雲在外麵與歌姬有染所生,前幾日剛呱呱墜地。

慕容雪替他做了去母留子的狠心決定,她絕不允許任何一個人有機會分走慕容峰或慕容雲對她的關愛。

我能留下來,不過是沾了慕容峰那一點對他亡妻的愧疚之光,那位可憐的夫人,是被他和慕容雪活活氣死的。

我把這個孩子換作我的,取名慕容月。

我所生的雙生子是龍鳳胎,男嬰被我秘密托付給了遠方的一戶人家,我盼著他能在平凡人家平安長大。女嬰則被我留在身邊,取名慕容熙。

9

夫人,沈禦史求見。

小桃神色緊張,聲音帶著微微顫抖,她總是對這些有權勢的人充滿敬畏。

花廳裡,我見到了傳聞中剛正不阿的沈逸。

他身著官服,身姿挺拔如鬆,麵容冷峻,眼神中透著一股堅定和睿智,彷彿能看穿世間所有的黑暗與罪惡。

他目光落在我腕間翡翠鐲子上,突然冷笑:夫人可知,這鐲子原是北狄貢品

我心中一驚,卻極力保持鎮定,麵上波瀾不驚,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大人說笑了。這不過是侯爺偶然間賞給我的尋常物件,何來北狄貢品一說。

沈逸突然掏出半片虎符:三年前朔州軍餉失蹤案,與侯爺可有乾係

大人怕是弄錯了,我輕聲道,我不過是一個婦道人家,深居內宅,這些朝堂之事,我實在是不懂

沈逸卻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動作快得讓我來不及反應。

他將虎符按在鐲子上,二者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他冰冷地說道:我整整查了十年。杏花村,陳滔。

我的心猛地一沉,那正是我托付兒子的獵戶家。

10

密室中,燭火昏黃。

牆壁上的影子隨著燭火晃動,像是惡魔在舞動,又似是無數冤魂在哭訴。

我小心翼翼,但還是被謹慎的慕容峰發現了,他佩刀抵在我咽喉,刀刃閃爍著森冷的寒光。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我對你的寵愛還不夠嗎連雪兒都冷落了,為什麼

容峰怒目圓睜,眼中的怒火彷彿要將我吞噬。

威遠侯,

沈逸抖開聖旨,聲音洪亮而威嚴,在密室中久久迴盪,有人狀告你私通北狄、貪汙軍餉。

慕容峰聽到這話,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恐與難以置信。

他手中的刀在慌亂中被錦衣衛輕易打落,發出清脆的

叮噹

聲。

隨後,他被錦衣衛粗魯地拖走。

他一邊掙紮,一邊瘋狂地嘶吼:賤人,你不得好死!

聲音在密室中不斷迴響。

11

天牢中,陰暗潮濕,瀰漫著腐臭氣息。

牆壁上爬滿了青苔,地上汙水橫流,老鼠在角落裡竄來竄去。

慕容雪蜷縮在牢房一角,囚服破舊不堪,布料多處破損,上麵爬滿了虱子,她也無力驅趕,任由那些蟲子在身上肆虐。

曾經那個光彩照人、驕橫無比的郡主,如今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慕容峰貪汙的軍餉,正是通過她名下的諸多鋪子進行洗白,而她往昔所有的底氣,也皆源於慕容峰對她毫無原則的寵愛,上一世,她更是憑藉這份寵愛,在監獄中輕易收買官差,將我殘忍害死。

見到我,突然癲狂大笑:你以為贏了慕容雲早知道你調換了孩子!

我將半塊玉佩放在她掌心:這是你送我的生辰禮,該物歸原主了。

她猛地掐住我的手腕,指甲刺入皮膚:你以為你的孩子是慕容峰的慕容雲在馬廄侵犯你那晚,我讓人給你灌了生子湯,那孩子是慕容雲的!

我不為所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又如何,她冇有爹,隻有我這個母親。

12

刑場上,寒風呼嘯,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慕容雪披頭散髮,髮絲如同荒原上乾枯、雜亂的野草,在風中毫無章法地肆意飛舞。

她狀若瘋魔,完全失去了理智,不顧一切地朝著我瘋狂撲來,口中聲嘶力竭地叫嚷著:你這個賤人!

沈逸長劍一揮,精準刺中她咽喉。鮮血四濺,慕容雪的身體緩緩倒下。

慕容峰被押上來,我將染血玉佩塞進他掌心:將軍可還記得,這是雪郡主生母的遺物

他癲狂大笑:你以為贏了慕容月的生父是……

我不等他說完,親手將毒酒灌入他口中,看著他七竅流血,輕聲道:我知道,那又如何

慕容家祠堂內,香菸嫋嫋升騰。

我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慕容雪的牌位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那厭惡之情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隨後,我猛地伸出手,用儘全身力氣,將牌位狠狠摔碎。哢嚓

一聲巨響,牌位碎裂的聲音在祠堂內久久迴盪

因我尋找慕容峰罪證時立下大功,沈逸心懷感激,特意在皇上麵前極力舉薦。

皇上欣然應允,下旨封我為慕容府的主人。

慕容雲,明知慕容峰有罪卻選擇包庇,不配合禦史查證,被皇上盛怒之下派往風沙漫天、條件惡劣的邊疆守城。

13

十年光陰轉瞬即逝,我坐在慕容家花園裡,讀著邊疆傳來的資訊。

慕容雲的屍體被蠻族高懸城牆,他的一生,充滿了悲哀與無奈。

明明知曉父親慕容峰與養妹慕容雪狼狽為奸,親手將自己的生母逼上絕路,卻依舊貪戀慕容府世子這一身份帶來的權勢與富貴,任由自己母親的在天之靈蒙羞,實在是枉費了夫人在世時對他的疼愛。

母親,該給妹妹喂藥了。

慕容月抱著藥碗走來,她腰間玉佩與我腕上鐲子相互映襯。

慕容月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她的眼神中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和冷靜。

我接過藥碗,摸到碗底刻的小字:多謝母親替我報了阿孃的仇。

若不是慕容峰與慕容雲的縱容庇護,慕容月的生母又怎會慘遭毒手,死後更是被拋屍荒野,任由野獸啃食,落得個屍骨無存的悲慘下場

我抬眸望向萬裡晴空,彷彿看到當年那個在柴房瑟瑟發抖的少女。

慕容家族譜上,永遠留下一行小字:李念,慕容家家主,育有兩女,慕容月和慕容熙。

那些被鮮血浸透的秘密,隨著歲月流逝,永遠塵封在曆史的塵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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