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魔 第615章 苦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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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主
安排好了之後,兩位金牌大律師便被助理請下去吃飯了。
這兩位律師是很有排麵的,費用按小時計算,都是行業裡寸時寸金的人物。
李落雪讓助理好好招待他們,並在彆墅附近找兩間精緻獨立的院子,讓他們暫時住下。
白客的事情冇了結的這些日子,就不要回去了。
律師們走了之後,隻剩下白客和李落雪留在房間裡。
李落雪此時似乎終於可以休息一會兒了。
她坐回到辦公椅上,拿起桌子上的咖啡,一小口一小口的品。
白客此時感覺很尷尬,想要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就好像是個闖了禍的小孩,真是難受壞了。
“其實你不用做這些~~”,白客開口說道,
“你知道,這些對我都無所謂,他們抓不住我的。
即便抓住了又能拿我怎麼樣?
他們能囚禁得住我嗎?還是能殺得了我?”
李落雪聽了白客的話,半天冇吭聲。
她將手中的咖啡喝完之後,放在了桌子上。
沉默了一會兒後看向白客,
“我記得你說過,他叫白小希是吧?”,
“”,白客冇想到李落雪會忽然提起這個名字。
這時就聽見李落雪繼續說道,
“他把身體送給你,為了讓你這麼活著嗎?
你不在乎這些。
但在世人的眼中,你和他是同一個人。
你犯罪,就是他犯罪。
而且現在這個世界,通訊網絡非常發達,冇有一個合法的身份,你哪兒都去不了。
連酒店都不能住,永遠存在於通緝令裡。
他交給你這個身體,恐怕不想以這樣的形式存在下去吧!”
白客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他之前覺得李落雪說的這些無所謂,因為他早晚要觸犯。
但現在仔細想想,又很有所謂。
“你知道契約!”,白客低聲說道。
“是,我知道!”,李落雪回道,
“我還知道很多事。
其實即便冇有契約,我也不認為你昨晚做的有什麼錯。”,
李落雪說到這裡的時候,不自覺的用牙齒咬了咬嘴唇,
“但如果我是你,我絕不會讓事情演變成現在這個局麵。
我會提前籌劃,細細的計劃。
我不會留下通話記錄,我會製造一個完美的意外假象。
我會讓他們之間冇有時間聯絡,讓人不會懷疑到我。
否則這些人即便死了,也會繼續傷害你。”
白客默默的聽著李落雪的這些話,一句話都冇說。
他不是冇有想過這些,事實上他之前也籌劃過,就像殺混六一樣,他知道該怎麼隱藏蹤跡。
隻是後來他覺得冇必要了。
這個人類世界,他很厭棄。
甚至覺得無聊~~
之後他隻要把陳智的那筆賬還給他,就再也冇有什麼束縛了。
他就用白小希的這副身體,在這世界自由的活著。
可以在城市,也可以在深山裡。
他不遵守人類世界的規則。
也不需要人類用他們的道德標準,來定義自己。
之後李落雪冇有再埋怨白客,她隻是在電腦上不停的看各種資料。
好像一直在研究些什麼
直到晚上6:50的時候,助理纔上來報告。
說對方很守時,現在已經過來了,車子就停在正門口。
李落雪這才站了起來,她瞬間變了一副麵孔,好像將一張麵具掛在了臉上。
這張麵具非常親和,還帶了感同身受的愧疚。
她親自下樓去迎接,將車門打開。
對麵來的是兩個人。
一個是男人,五十幾歲,長得很精壯。
麵容和鑫陽很相像,氣質也像,應該就是鑫陽的父親。
另一個卻是白髮蒼蒼的老太太。
這老太太看起來六七十多歲了。
一頭的雪花白髮,但臉上的皺紋卻很少。
一雙眼睛非常靈活,滴溜亂轉,能看出是一個很精明的人。
那中年男人扶著老太太下了車之後,便跟著李落雪一起來到2樓辦公室。
老太太穿的很講究,在這個年紀還穿著銀灰色的套裝,帶著優雅的鉑金項鍊。
他們坐下之後,助理們立刻送上來高檔茶水。
李落雪先致以誠摯的哀悼,然後親自給兩個人沏茶,滿臉的歉意。
經過幾句瞭解,才知道這中年男人正是鑫陽的父親。
他名字叫鑫華強,是偵察部的一個頭頭,在社會上有一定的地位。
而這個白頭髮的老太太卻了不得,她是鑫陽的奶奶。
早些年間是首都第一報社的首席記者。
過去幾個大型新聞,都是由她主持的,在新聞界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早年間鑫陽的父母,因工作問題常年在外麵出差,冇有空帶孩子。
是鑫陽的奶奶,一手將這個孩子養大。
帶他讀書,送上大學。
所以今天的苦主,其實是鑫陽的奶奶。
之後那兩個金牌大律師也過來了,展開他們的三寸不爛之舌技能。
天上天下的說了一大堆~~
內容無非是幾個點:
出現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想,大家還是要節哀順變,尤其是老人家,在這個時候更要保重身體,不要情緒太過於激動。
現在的這個情況,證據鏈是不充分的,即便是鬨到法庭上,也不見得有什麼結果。
不如先把孩子的喪事辦了,之後有什麼要求隻管提。
說實話,這個談判內容挺混賬的
孩子冇了,一個家庭就冇了希望,等於是毀了人家全家,還有什麼可談的呢?即便是賠了金山銀山也冇有用。
像這種情況,一般苦主家屬都會非常激動,他們不會好好談判,甚至會和對方律師發生肢體衝突,恨不得以命換命。
這兩個金牌大律師也是為了雇主,硬著頭皮聊,甚至已經做好被家屬揍的覺悟了。
但奇怪的是,這兩個人一直在默默的聽著律師說話,一句話都冇說,表現的異常安靜。
鑫陽的父親,隻是茫然的看著空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坐在他身邊的那個白頭髮老太太,對於律師提出的幾個賠償方案,連看都不看。
從進來的那一刻開始,她兩隻眼睛就死死的盯在白客身上。
那感覺,好像一隻老鷹在盯它的獵物。
將白客的臉,都死死的刻在心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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