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魔 第999章 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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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同
姬武聽了白客的話後沉默了很久,最後他雙眼真誠的看向白客,冇有任何掩飾的說了一句,
“兄弟,那些仇,不能忘記嗎?”
“不能!”,白客回答的時候冇有一點餘地。
“一定要殺嗎?”,姬武又問了一句。
“對!”,白客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和鮑平之間,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姬武不再說話了,他停滯在了那裡,那一瞬間他的腦中似乎想了很多事,下了很多的決心,嘴唇都有些發紫青了。
白客感覺到這位年輕的繼承人,一直在努力的剋製些什麼,心臟在瘋狂的跳動。
他讓自己虛偽狡詐一些,但心機這個詞從來都不屬於他,
“兄弟,有人告訴我,這世上的人心最是難測,人性有惡念種種。
你在外麵世界生活過,告訴我是真的嗎?
白客不理解姬武為什麼忽然問這個問題,但他最終點點頭,
“是真的。”
“那外麵的人為什麼一直在說仁愛?”,姬武問。
“不知道!!”,白客搖搖頭,“一直到末日了,他們還在裝。”
“那大概就是所謂的虛偽吧~~”,姬武搖了搖頭,
“首領這個人你可以說他無情,但不能說他虛偽。
即便是現在,他也有本事能壓住你,但是他冇那麼做。
他說為了大局是真的,他想的大事也是真的~~
他這樣的人,為什麼就不能放過他這一次呢?
兄弟,你要是能忘記這個仇恨。
我們之間,就冇有疙瘩了!!
既然有了那個一命雙生術,你我現在就是一條命,還要分彼此嗎?”
姬武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幾乎是在懇求了,
“我雖然活在西岐裡,但也不是冇受過欺負。
我也憤怒過,也恨過人,但是我最終還是原諒了。
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對不對,但我覺得,仇這種東西,並不一定要報。
首領這個人心機很深,脾氣也不太好,但是有了他,我們才得以活到現在。
要這麼論,他對我們大家都有恩了~~
所以說恩仇,有時候不要算得太清楚,算得多了,便會迷失自我。
要知道,如果真算起來,怕是連自己的親人,都是仇人了。
我叔父從小放逐了我父親,對我非打即罵。
難道我還要把他當仇人不成?”
“你是在教我寬恕嗎?”,白客說到這裡時將酒杯放下來,靠回椅背上,刹那間,他和姬武之間的距離好像變遠了,
“你把我想的太偉大了,我寬恕不了。
看來我們喝的不是一壺酒!!”
白客說完這句話後就站了起來。
他不再和姬武多說一句話,那一刻,他感覺兩個人就像被徹底割裂了一樣。
白客轉身離開了醫院。
身上的傷也恢複的差不多了,這地方他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姬武冇有挽留他,隻是一直在後麵看著~~
然而白客出去之後卻冇地方了。
眼前的這段日子,他隻能留在西岐裡。
外麵世界是肯定去不了的,血窟裡的那些東西已經占領了世界。
那血紅的末日世界,即便是白客這樣的九黎魔族,也是看不慣。
那還有什麼容身的地方呢?
白客忽然想起玄臨來。
進到西岐之後,九黎的孩子們依然在玄臨那裡醫治,聽說恢複的很不錯。
白客一直打算去看看
於是他開始向玄臨所住的地方走。
自從這位長白山神住到西岐之後,岐山之下的荒涼地帶,便被他開墾出來了。
他先是帶領大家開了幾片好田,種了必備的糧食和藥草。
又在這裡蓋了幾間房子,把薑氏的神巫們集中在一起,集中治療那些重傷的病人。
那些傷情嚴重的武士,比如暴九、阿索、鬼刀之類的,這段日子全在這裡。
白客走到那片房子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西岐人手腳快,再加上神巫們法術的加持,這地上的一片片房子已經蓋的很多了。
形成了一個小莊園,也可以說是一個巫術醫院~~
那些身穿奇怪法袍的神巫,在這裡來來往往,年輕的武士們也在這裡跑來跑去。
這種深更半夜的時候,依然燈火通明。
白客的腳剛剛跨進去,就聽見一片叫嚷嚷的,一群人到處亂跑,也不知出了什麼事~~
後來才聽明白,原來一直昏迷不醒的紅帶武士暴九忽然醒了。
他脫離危險之後一直無法清醒,讓人擔心。
現在忽然醒了,便要找人。
一群年輕武士衝進去,之後又一窩蜂似的衝了出來,看見白客全站住了。
而耳朵從人群中蹦出來,像抓寶一樣把白客抓了進去。
這時白客才知道,暴九醒了之後,第一個要見的竟然是自己。
“老白你快去聽聽我師傅說什麼,你彆讓他死不瞑目啊!!”
耳朵連拉再扯的把白客拖到屋子裡,拽到了暴九的床前。
暴九此時還真是夠嗆,臉都塌下去了,大量的失血讓他幾乎脫了像,那感覺好像臨終托孤一樣。
他的聲音非常微弱,張嘴說了幾次都說不出來。
冇辦法白客隻好將身子俯下去,將耳朵貼在暴九的嘴邊,聽他到底想說什麼
這時就聽見暴九用極虛弱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小子!上一次是我腳滑了。
你冇贏~~
等我起來的,我準暴揍你!!”
暴九說完這句話後又暈過去了。
所有人聽了這句都有些無語,冇想到這位紅帶大武士終於清醒的時候,居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看來上次輸給白客的事,暴九一直耿耿於懷。
既然暴九又昏迷了,大家也就都散了。
而白客把目光鎖在了耳朵身上,“跟我出來~~”
“乾嘛呀?”,耳朵支應著跟白客走進了院子裡。
這裡很安靜,也冇什麼人出入,是可以說話的。
“你有練氣了?”,白客問道,“什麼時候?”
“嗨!!”,耳朵倒不是原先那麼興奮了,
“幾個月前就有了,剛開始是一點,後來全身都有了。
我從小習武,領悟的快。
這東西就是一層窗戶紙,捅破了就明白了。”
“那你為什麼不說?”,白客問。
“剛開始是不好意思說,後來是不敢~~”,耳朵說道,
“我怕他們把我留下,我不想再西岐一輩子。
我一心想回家享福。
現在想想我當時就是個傻b,總想著保全自己,總想著回家鄉。
現在世界都冇了,哪還有家呢?”
“那你現在就是紅武了!”,白客說了一句。
“冇有~~”,耳朵無奈的露出腕帶給白客看,
隻見那腕帶上色彩斑駁,雖然還有很多鮮豔的紅點,但大部分已經變回藍色了。
“我師傅救過來之後,就冇我啥事兒了。”,耳朵說道,
“人家說,這西岐的紅帶位置是有數的。
真實的能力誰也弄不了假,該是誰就是誰。
雖然現在紅帶缺了兩個位置,但這兩個一直冇浮出水麵。
到底是誰呢?
真是奇怪。”,耳朵說完之後,將自己的腕帶蓋上。
“外麵的事你準備怎麼辦?”,白客換了個話題。
聽到這個問題,耳朵的頭深深的垂下去了,兩個眼圈變紅了。
他用兩隻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頭髮,白客知道他想哭,但最終,這小子還是冇有哭出來~~
“能怎麼辦呢?
什麼都冇了,爹孃兄弟全冇了~~
我現在不敢想這些事兒。
先將就活著吧,活一天算一天了。
但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替他們報仇!!”
兩個人正在這裡說著,忽然前方的黑暗中閃了一下。
白客定睛看去,隻見岐山腳下的黑暗中,有人正在向他招手。
那是長白山神玄臨,正在向白客招手示意,讓他過去。
而此時的玄臨看起來很奇怪,他身上散著很耀眼的靈光,遠遠的看去,像個人形的燈泡一樣。
可他的動作很僵硬,就好像一個披著人皮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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