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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小桑進來通報，說謝夫人來了。
我趕緊迎出去。
謝夫人一進門就拉住我的手，笑容滿麵：「阿若，怎麼忽然搬回來了？可是下人不周到？」
「不是不是，婆夫人彆多想。就是我大了，我娘說該相看人家了，一直住在府上耽誤世子的姻緣。」
這話說得坦蕩，謝夫人卻愣了一下。
「阿若。」
「你不喜歡不辭嗎？小時候你不是最黏他了嗎？成天不辭哥哥、不辭哥哥地跟在後頭，他走哪兒你跟哪兒。」
我嘴角一抽。
那是我七歲時候的事了好嗎？
那時候謝不辭長得跟年畫娃娃似的，我是個顏控，看見好看的就走不動道。
可那叫喜歡嗎？
那叫饞人家臉！
「不喜歡。」
我乾脆利落地說：「小時候不懂事，看見好看的就湊上去，跟追著糖葫蘆跑一個道理。」
謝夫人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什麼，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我一回頭，謝不辭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臉色發白，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他什麼時候來的？
「世子。」
我若無其事地打了個招呼。
他看著我，嘴唇抿成一條線，半晌纔開口：「你要離開，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
「那我現在說？」
謝不辭手指驀然收緊，喉結動了動：「最近我又看到不乾淨的東西了。大師說要過些日子才能化解，你能不能」
「世子。」
我打斷他：「你遲早要一個人麵對的。你加油啊，已經長大了，要勇敢一點。」
這話我說得真心實意。
上輩子他就是因為怕那些東西，才一直不肯放我走。
可那些邪祟根本冇傷過他，是他自己嚇自己。
他缺的不是命格壓製，是膽子。
謝不辭被我噎住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謝夫人看看兒子，又看看我，忽然眼睛一亮：「阿若，既然你不喜歡不辭，那我認你做義女可好？」
我剛要點頭，義女好啊，義女就不用嫁他了，多省事。
「不行。」
謝不辭一口回絕。
謝夫人皺眉：「又怎麼了？」
「你要女兒可以和我爹再生一個。」
她被氣笑了：「你這孩子說的什麼渾話！你不是一直說要個妹妹嗎？阿若做你妹妹不好？」
「我不要。」
謝不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又倔又委屈，然後一甩袖子，轉身走了。
屋裡安靜了一瞬。
謝夫人歎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這孩子，越長大越彆扭。」
我乾笑兩聲，冇接話。
我娘說要給我相看起來，問清兒要不要也一起。
清兒眼珠一轉，脆生生地說：「我還小呢，先姐姐。」
我也趕緊跟上：「對對對，清兒還小，再等等。」
嘴上這麼說，心裡已經在盤算了——得趕緊叫謝不辭來提親。
上輩子清兒等了一輩子，這輩子可不能讓她再等了。
我娘放下茶盞：「那行，先給阿若看。你喜歡什麼樣的？」
「堯王之子，陵雲深。」
她一口茶噴了出來，水珠子濺了我一臉。
「你倒是膽子大！問你喜歡誰是客氣一下，誰許你獅子大開口的？你爹又不是寺廟蓮花池裡的王八，就連皇上也不敢左右陵雲深的婚事。當初那堯王可是在宮變時救了皇上兩次，兩次！皇上的命都是他撿回來的。」
「那你去問問嘛。」
我湊過去：「萬一呢？」
「我不想自取其辱。」
我娘白了我一眼。
清兒在一旁剝橘子，頭都冇抬：「娘，你去問一下唄。誰見了姐姐不走不動道？」
我娘被無語到了，指著清兒的鼻子說：「你就是個姐控！你姐就是吃屎，你都說那是飯！」
「娘！」
我和清兒同時叫起來。
清兒紅著臉把橘子瓣塞進我嘴裡，嘟囔著說：「我就是覺得姐姐好嘛」
我趕緊摟住清兒的肩膀：「謝謝清兒，但咱能不能換個比方？」
她聽話地「嗯」了一聲，耳朵尖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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