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愛 001
深夜,丈夫突然推醒我。
他告訴我,兒子在外麵闖了禍,需要六十萬賠償金。
我愣住了:「我們哪來的兒子?」
他厚顏無恥道:「怕你生二胎辛苦,就讓秘書替我生了一個。雖然不是你生的,但也是你的兒子,將來不會虧待你!」
「啪!」
我抬手狠狠甩了他一耳光:「楊偉!你他媽再說一遍!」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彆發瘋!軒軒是我兒子,你是我老婆,養他是天經地義!」
說完,他摔門而去,隻剩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二十年的婚姻,換來的竟是他理所當然的背叛。
後來,我讓他失去了一切。
而他,跪著求我回頭。
1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派出所,把戶口本拍在櫃台上:「麻煩查一下楊偉名下的子女資訊。」
民警抬頭看我:「抱歉女士,非直係親屬查詢需要監護人同意。」
我氣笑了,昨晚問我要錢的時候,可沒問過我同不同意。
「同誌你好,我是楊偉的原配,現在他外麵的孩子惹了事需要交賠償金,我有權知道事情真相嗎?」
帽子叔叔幾人商量了一番,把資料調了出來。
我接過檔案,手指微微發抖——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楊偉和另一個女人的名字,以及他們兒子的出生證明。
眼前一陣發黑,我差點暈倒。
帽子叔叔一把將我扶穩,關切地問道:「女士,您還好嗎?」
我強壓著怒火:「謝謝,我要告我丈夫重婚罪,另外,我還要申請凍結夫妻共同財產。」
帽子叔叔點點頭:「女士,你先冷靜一下,即便是報案,這個叫劉子軒的案子你也有責任配合處理,另外,你有楊偉重婚的證據嗎?」
我大驚!
「難道這個私生子還不算證據?」
帽子叔叔搖了搖頭:「不算,您需要提供他們以夫妻名義共同生活的證據,比如結婚照、共同租房合同,或者周圍鄰居的證言。」
我渾渾噩噩地走出門,下一秒電話響了——
楊偉的聲音像催命符:「錢呢?趕緊給我!六十萬!彆讓我再說第二遍!」
「我要見她!」
「誰?」
對方不解。
「那個賤|人,想要錢的話,把她送到門口星巴克,我看看她到底是如何沒臉沒皮的勾|引彆人家老公!」
「李夢我告訴你,你不要挑戰我底線,我……」
我迅速掐斷通話,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現在光是聽到他的聲音就讓我想提刀砍人!
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屏保——
女孩的笑臉模糊了我的眼睛。
滿滿從小就懂事得讓人心疼,從來不亂要零花錢,校服洗得發白了也不肯換新的。
原來我們娘倆省下的每一分錢,都被那個畜|生拿去養了外麵那個家。
我轉身就衝進了商場金店,把原本準備應急的存款全都拿了出來。
「幫我把這幾個金鐲子包起來,謝謝。」
拿著沉甸甸的鐲子,心裡才稍稍踏實一點。
這些年我到底過得什麼日子?省吃儉用供著那個畜生在外麵風流快活嗎?
2
來到指定地點後,我推開星巴克的玻璃門,一眼就看到楊偉,和他旁邊的晴晴——
她確實年輕漂亮,膚若凝脂。
玻璃反光中,我憔悴的麵容與她形成鮮明對比。
楊偉看到我後,觸電般鬆開她的手:「夢夢,你……你來了。」
我徑直坐下,直視眼前的女人:「直接說吧,你那個野種到底犯了什麼事?」
女人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笑意直接掛不住了。
而楊偉則侷促地清了清嗓子:「夢夢,你稍微小點聲,畢竟……影響不太好。」
我冷笑一聲:「帶著小三在公共場合談私生子賠償金,還要我注意影響?」
轉頭看向女人:「姑娘,我倒是真心替你可惜。大好青春,名聲毀了,孩子生了,現在為了區區六十萬要低聲下氣求正主原諒?這行情,說出去都拉低了你們撈女界的檔次啊。」
「砰!」
楊偉猛地拍桌而起:「你少在這冷嘲熱諷!軒軒是我們大家的孩子,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問題!」
女人立刻低下頭開始抹眼淚:「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但孩子是無辜的啊...軒軒他...已經在裡麵待了一天一夜了,他從小身體就不好,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楊偉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彆他媽廢話!現在就轉錢!」
我不急不慢地抽回手:「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彆急!」
「要我說,晴晴這麼年輕漂亮,都差不多可以當你閨女了,那個軒軒確定是你的孩子嗎?彆回頭給人喜當爹了都毫不知情……」
「你!」
楊偉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掃視一圈後又硬生生把怒火嚥了回去。
很好,看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恰恰說明他們應該還沒做過親子鑒定。
楊偉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夢夢,我知道你現在說的都是氣話。但軒軒的事真的等不了,對方說了,這兩天再不交錢就要走法律程式……」
我慢條斯理地攪動著咖啡:
「既然你這麼確定是你兒子,不如……我們先去做個親子鑒定吧,正好我認識三甲醫院法醫科主任,加急的話,明天就能出結果。」
「不行!」
晴晴慌忙間打翻了手裡的咖啡……
3
「偉哥,不能找她認識的醫院!萬一……萬一她在報告上動手腳呢?我們自己去司法鑒定中心做,正規機構更可靠!」
楊偉盯著晴晴看了幾秒,慢慢抽回手臂:「夢夢說得對,是該做個鑒定。我楊偉這輩子,絕不會替彆人養孩子。」
我優雅地拎起包:「那就等你們的好訊息。這兩天我也正好把手裡的理財都贖回來,畢竟六十萬不是小數目,總得確認清楚。」
轉身離開時,我聽到身後傳來晴晴帶著哭腔的聲音:「意哥,你……你該不會懷疑我吧?我跟了這麼多年啊……」
玻璃門關上的瞬間,楊偉的電話打了過來……
「夢夢,這幾天我先不回去了。晴晴現在情緒不太穩定……你幫我收拾幾件換洗衣物,我晚點回去拿。」
我攥緊手機,終於是一句話也沒說,平靜地結束通話了通話。
到家後,徑直走向衣櫃,將他那些起球的舊
T
恤、褪色的內褲、磨破邊的襪子一股腦塞進旅行袋。
放到門衛室後,我發了條簡訊:【行李已放門崗。女兒明天回來,你最近彆出現了。】
手機立刻震動:【好,等這事過去我們好好談談,我也想女兒了……】
我盯著螢幕冷笑出聲。
想女兒?
不……你不配。
我以最快的速度將楊偉囤了多年的珍藏品——
限量版郵票、手錶、金條、球鞋、煙酒全部拍照掛上了二手平台。
哦對,還有他的電腦和單反相機。
價格直接腰斬,不到半小時就有買家蜂擁而至。
貴重物品清空後,我又開始迅速售賣他的皮衣風衣腰帶。
甚至連他的羽絨服、秋衣、背心、褲衩等,也全部一一拍照。
到現在,我基本也能接受他承擔私生子的責任了,隻是,需要用你的私人財產償還。
4
花了三天時間,將他的大半私人物品變現後,終於湊夠了錢,還富餘一些。
通過私生子的出生證明,我也查清了那孩子賠償的緣由:
六歲的男孩在小區裡放鞭炮,炸毀了鄰居的賓士車。
索性沒有人員傷亡,但賠償金額確實需要六十萬。
六歲……
這個數字讓我兩眼一黑。
也就是說,楊偉這段婚外情已經持續了整整七年,是女兒剛上初中的時候就開始了。
「如果這孩子以後繼續惹事,我還需要負責嗎?」此時我坐在朋友的事務所裡。
朋友推了推眼鏡:「婚姻存續期間,配偶的債務確實屬於共同責任,所以避免不了。」
「那我的女兒如果出事,那個第三者能負責嗎?」
「很遺憾,她不受婚姻法約束。婚外情在法律上,反而讓她獲得了『自由』。」
多麼諷刺啊——
忠誠的人被責任束縛,始作俑者卻逍遙法外。
這場婚姻給我的,除了一身傷痕,就隻剩下一紙隨時可能讓我背負巨債的結婚證。
我到底該如何守護女兒的未來?
5
三天後,天沒亮電話就響了,聽筒裡傳來楊偉掩飾不住的興奮:
「夢夢!鑒定報告出來了,軒軒確實是我兒子!咱們劉家有後了,你再也不用擔心了!」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傳來:「是嗎?那見麵詳談吧。」
「錢……都準備好了吧?」他語氣裡帶著試探。
「放心,準備好了。」
結束通話電話,心裡五味雜陳。
婚後二十年,賬戶裡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精打細算存下的。
而楊偉自從幾年前開始『創業』,拿回家的生活費就少得可憐。
女兒上高中以後,為了省下交通費用,每次都是公交來回。
而現在,這個渣|男卻理直氣壯地來索要我們母女節衣縮食攢下的積蓄,去贖另一個女人的孩子。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再次來到了星巴克,楊偉第一時間就命令我把錢轉到他卡上。
我輕輕攪動著咖啡,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麵二人:
「錢不是問題,但我們需要先談清楚這孩子的歸屬問題。」
「什麼歸屬問題?」楊偉皺起眉頭,晴晴則瞬間繃直了身體。
「軒軒才六歲就闖下這樣的大禍,顯然晴晴妹妹在教育方麵力不從心。作為原配,我願意將孩子過繼到我們名下替妹妹撫養。」
晴晴突然尖叫起來:「什麼?你腦子沒病吧?過繼到你名下?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沒聽她叫囂,隻是把眼神投向楊偉:「私生子惹事就想到我了,你這邊多少也得拿出點誠意吧?」
晴晴慌了,她迅速抓住楊偉的袖子:「老公!軒軒是我的命啊!你說過會永遠保護我們的!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會教育好軒軒!」
楊偉侷促地搓著手:「夢夢……這事能不能等孩子出來再……」
「不行。」
我斬釘截鐵地打斷:「如果你執意維持兩個家庭,就是重婚罪。考慮到女兒的前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軒軒的教育必須重視——如果下次炸的不是車,而是加油站呢?」
我唇角微勾:「楊偉,你已經四十八歲了。真到那時候,你拿什麼贖?拿你的命嗎?」
晴晴的臉色瞬間慘白:「不!沒有下一次了,我一定會把軒軒看好的,這次就是因為……因為不小心疏忽了……」
「因為你跟閨蜜約好一起打麻將所以疏忽了對吧?」
晴晴驚悚地看向我:「你跟蹤我?」
我擺了擺手:「你這樣的貨色不配我浪費一秒鐘時間,這些資訊都是帽子叔叔告訴我的,由此可見,你沒有撫養孩子的能力,也沒有養活自己的本事,不管是學曆還是閱曆,都跟我相差太多,所以……」
我深情地看向楊偉:「老公,謝謝你體諒我年紀大了,不願意生二胎,所以找了這麼一傻白甜傳宗接代。之前的事不計較了,坐牢和過繼,你選一個。」
6
「砰!」
晴晴猛地踹開椅子站起來,聲嘶力竭道:「楊偉,你他媽啞巴了?錢呢?!你們不是要離婚嗎?趕緊離啊!」
我故作驚訝地挑眉:「離婚?為什麼要離婚?是我年薪百萬不夠養家,還是對你不夠縱容?」
整個咖啡廳瞬間安靜,連咖啡機都停止了嗡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出鬨劇上。
楊偉微微皺眉,聲音壓得極低:「夢夢,你……你是認真的?」
我晃動著咖啡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當然,那麼我配當你兒子的母親嗎?」
其實我的年薪遠沒有這麼高,但我太瞭解楊偉了——他在金錢和感情的天平上,從來都會選擇前者。
果然,我看到他的眼神開始遊移。
晴晴雖然年輕貌美,但這七年來揮霍無度,加上兒子這個無底洞,早已讓他不堪重負。
七年之癢,正是最易動搖的時候。
「啪!」
楊偉突然拍案而起:「既然你這麼有錢,六十萬對你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最後問你一次,這錢你到底給不給?」
「給啊。」我微笑著翻開手機銀行頁麵,「隻要簽了過繼協議,六十萬立刻到賬。」
在晴晴即將爆發前,我補上致命一擊:
「孩子跟我,可以直接落戶學區房,我會送他進最好的國際學校。等他成年,還可以把我們名下的三室一廳過戶給他。」
我看向晴晴,「而你,不僅能甩掉小三罵名,還能讓兒子作為正式繼承人——畢竟,你也不想軒軒將來政審時,發現生母是個插足彆人家庭的第三者吧?」
晴晴的臉色瞬間慘白,下唇不停地哆嗦著。
真有意思。
原來撕破臉後,最慌的從來不是遭遇背叛的人。
怪不得律師朋友說過,越想離婚越要表現得足夠淡定。
否則一定會被吃死。
眼看局麵已被控製,我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楊偉:「這是我的一個客戶,專做貸款業務,如果你們需要用錢,可以先問問她,不光能把利率做到最低,我還可以給你找到擔保人。」
說完拎起包大步離去。
我知道以楊偉的謹慎程度,他一定不會用我推薦的人。
可我早已佈下天羅地網。
通過各種渠道,將楊偉的聯係方式投放到各大借貸平台。
很快,我的線人傳來訊息:「江女士,情況不太樂觀。劉先生名下可抵押資產已全部質押,三百萬的貸款額度恐怕有點難度……」
三百萬?這個數字讓我瞳孔驟縮。
但轉念一想,若非走投無路,他又怎會鋌而走險,將隱藏多年的私生子曝光於人前?
我隨即說出接下來的計劃:
「儘量說服他把我們共同的房產過戶到女兒名下,這樣他作為監護人,就有權利抵押女兒的房產了。」
「告訴他最大的房子可以抵押五百萬,其餘的也儘量往高了說。」
朋友停頓了片刻:「好,我明白了。」
最近幾年,楊偉一直想方設法要抵押我們名下的三套房子。
但很不巧,房產證都有我的名字,沒有我的簽字同意,他根本無法辦理抵押貸款。
現在給他這個機會,讓他把主意打到女兒身上——
棋局已經布好,就看他會不會以小博大了。
7
深夜十點多,楊偉的訊息突然彈出:「老婆,我晚點回去商量過繼的事,白天得做做樣子,不然她鬨起來不好收場。」
我麵無表情地回複:「好,等你。」
然後順手開啟了家裡的監控係統。
不到半小時,他就急匆匆趕回來。
一進門就緊緊抱住我:「老婆,這些天委屈你了。要不是軒軒出事,我根本不會陪她……那真的隻是一時糊塗,我心裡隻有你和女兒,你相信我!」
我靜靜地看他表演,感受著他略顯急促的呼吸。
片刻後,他繼續說道:「我仔細想過了,軒軒的事不該連累你。這六十萬我和晴晴自己解決,但小滿畢竟也是我的女兒,我想把房子過戶給她,就當是補償,你看可以嗎?」
我強壓住內心的興奮,佯裝感動:「隻要你心裡有這個家就好,我和女兒會一直在這裡等你回來。」
楊偉如釋重負地準備開啟衣櫃,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隻看了一眼螢幕,他就迅速抓起外套:
「那個……公司有點急事,明天記得接女兒,我們交易中心見!」
我笑著目送他離去,看樣子,他一分鐘都等不了了。
巧了,我也是。
第二天,我們準時來到了房產大廳,我抽的最早的號,半小時就可以全部過戶完成。
就在第三套房產手續辦妥的下一秒,他手機突然響起。
簡單掃了一眼,緊接著,他抓起三個房產證:「公司那邊有點狀況我先去處理下,辛苦你們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衝出了大門。
我看著他倉皇離開的背影,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這場戲,終於要進入**了。
8
昨晚他的深情告白視訊,以及剛剛的過戶照片,全部被我剪輯下來發給了晴晴。
我相信沒有哪個第三者能忍受,自己傾儘青春陪伴七年的男人,在原配麵前信誓旦旦地說『從沒愛過她』。
楊偉或許以為這隻是權宜之計的表演,但在晴晴眼中,這就是**裸的背叛。
她以為不受婚姻約束便可恣意妄為,卻不知正因那一紙婚書,她這些年揮霍的每一分錢,都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我隨時可以拿起法律之劍,追討這些本屬於我和女兒的財富。
這,就是正室與第三者之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隨後,我牽著女兒的手,在不動產登記中心辦理了房產證掛失手續。
楊偉手中的原件直接失效了。
將女兒安全送回學校後,我來到樓下的中介開始賣房子。
沒錯,楊偉想抵押女兒的房子,而我卻想直接幫她賣掉。
不出所料,當晚楊偉給我打來電話,語氣中帶著嘶吼:
「李夢!你發給晴晴那些照片是什麼意思?非要把我逼上絕路嗎?」
「照片?」
我故作困惑:「我隻是分享了些家庭溫馨時刻而已。她是不是太緊張啦!」
「夢夢,你再給我點時間,我保證……」
我平靜地打斷他虛偽的承諾:「楊偉,演了這麼多年,難道你不累嗎?」
電話那頭明顯一怔:「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該像個男人一樣承擔起應儘的責任了。給晴晴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彆讓孩子永遠活在陰影裡。」
「你……你要離婚?」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
畢竟這段時間,我始終從容大度,讓他誤以為我會永遠做那個逆來順受的傻子。
他不知我所有的忍受,僅僅是為了那三套房子。
「明天,你會收到一份特彆的'禮物'。」
最後一句話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場精心設計的圍獵,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刻。
9
但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晴晴竟搶先一步將我告上了法庭——
她以『監護人』身份,控告我惡意侵占夫妻共同財產,阻礙楊偉履行對非婚生子女的撫養義務。
我拿到這份訴狀的時候,我都給氣笑了……
一個破壞他人家庭的三,如今竟堂而皇之地站在道德製高點,用法律武器來對付我這個原配。
我攥著傳票的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出於恐懼,而是被這份無恥震驚。
這場博弈,終究還是我低估了對手的卑劣程度。
法庭上,晴晴聲淚俱下地控訴:
「法官大人,我兒子才六歲,卻連最基本的撫養費都拿不到!被告作為楊偉的合法妻子,長期控製家庭財產,甚至逼迫我兒子輟學……」
她當庭出示了一遝轉賬記錄,聲稱楊偉這些年給的生活費少得可憐。
我冷冷地看向楊偉,而他在證人席上毫不猶豫地背刺我:
「我妻子一直厭惡這個孩子,我這些年給的錢,都是從自己的飯錢裡省下來的……」
下一秒,法庭大門被推開——
他們的兒子軒軒被帶了進來,穿著明顯不合身的舊校服,怯生生地站在原告席旁。
晴晴突然跪下,抱著孩子痛哭流涕: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可孩子是無辜的啊!法官大人,求您給孩子一條生路吧……」
法庭瞬間嘩然。
旁聽席上傳來竊竊私語,老法官推了推眼鏡,看我的眼神已帶上審視。
就在局勢即將失控時——
「反對!」我的代理女律師霍然起身,聲音沉穩有力,「法官大人,並非所有生育過的女性都配得上『母親』這個神聖的標簽。原告作為婚姻的破壞者,其子所遭受的一切苦難,根源恰恰在於她當年蓄意插足合法婚姻的不道德行為。
「針對原告不實指控,我方需要澄清兩點事實:第一,在得知其子肇事需賠償六十萬後,我方立即變賣所有可變現資產籌措資金;
第二,之所以暫未支付,是因為發現原告存在嚴重的監護失職——六歲孩童能造成如此嚴重的損害,其家庭教育狀況令人憂心。」
「法官大人,真正的母愛應當是為孩子築起道德的堡壘,而非將他們推入違背公序良俗的深淵。因此我方正式提出:請求法庭啟動監護權評估程式,將軒軒的撫養權交由更適合的人選。」
「放屁!」此時晴晴瘋了一樣在法庭上大喊大叫,「你算哪根蔥?你們馬上要離婚了憑什麼把撫養權給你?」
「請原告注意法庭紀律!」
法官重重敲下法槌,轉向我的律師:「被告方,請繼續陳述。」
我的律師從容不迫地整理了下檔案:「法官明鑒,婚姻中出現爭執在所難免。特彆是在發現丈夫長達七年的婚外情,以及麵臨突如其來的巨額債務時,我的當事人已經表現出了極大的克製。」
「事實上,我們非但不追究原告破壞婚姻的責任,反而要感謝她這七年來對劉先生的照顧。關於六十萬賠償金,我方已準備好支票,將這筆錢直接支付給受損車主,並附加一個條件:要求原告簽署《監護權讓渡協議》。」
說著,她向法庭呈上一份教育局出具的證明:
「這是原配女兒小滿連續十二年獲得市級三好學生的證書,對比原告兒子肇事逃逸的記錄,孰優孰劣,一目瞭然。」
法官摘下老花鏡,用指節叩了叩桌麵。
最終,我們勝訴了。
區婦聯迅速成立了撫養權評估小組,孩子暫由楊偉的母親監護,原告需每週參加家庭教育指導課程。
法槌落下的瞬間,晴晴癱軟在座位上,而楊偉麵如死灰。
我知道他們想要我的錢,可我不一樣,我想要他們的命。
10
很快,軒軒被送到劉母手中。
這位思想守舊的長輩,在教育理念上與現代科學育兒觀存在嚴重脫節。
40℃的高溫天,堅持不開空調,最終導致軒軒因嚴重脫水引發熱射病暈厥,送醫途中劉母也因體力不支暈倒在急診室門口。
接下來,楊偉不得不輪流照料兩位病患。
令人意外的是,短短三日後,他竟將尚在恢複期的軒軒送到我家門前。
當我開啟房門,楊偉臉上帶著明顯的挑釁:「你不是想要兒子嗎?現在如你所願。希望你能像培養小滿一樣,對軒軒一視同仁。」
軒軒一進門便將客廳擺設儘數推倒,在實木地板上隨意吐痰,穿著室外鞋踩踏沙發,甚至揮舞器械破壞牆麵。
楊偉倚在門邊,竟還得意地豎起大拇指:「男孩子就該有這樣的野性,這纔是我劉家的種,你身為我的妻子,就必須學會包容我的孩子。」
我微微頷首,語氣平和:「放心,我會好好教導他的。」
看著他揚長而去的背影,我輕輕反鎖了房門。
轉身將楊偉僅剩的幾箱私人物品攤開在地,對小男孩溫聲道:「這些都是你爸爸的寶貝,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當晚,我將軒軒的傑作以照片的形式傳送給楊偉後,他直接瘋了——
畫麵中,定製的西裝變成滿地碎布、襯衫浸泡在丙烯顏料桶裡、珍藏的高達模型被拆得七零八落——
還有一套賣不出去的紫砂壺,也浸在了魚缸底部,與熱帶魚共享一缸清水。
不出所料,三秒後螢幕開始瘋狂閃爍,但我不慌不忙地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
當智慧門鎖開啟時,楊偉僵在了玄關處。
他瞳孔劇烈收縮,難以置信地注視著滿室狼藉……
「你...」
他手指顫抖得幾乎指不準方向,「連個孩子都管不住,你活著還有什麼用?!」
話音未落就扯過軒軒啪啪扇了好幾巴掌。
我迅速橫插進兩人之間,遞出一份宣傳手冊:「哎呀,跟孩子生什麼氣嘛,不如把他送到『礪誌成長營』吧。」
這個地方專為問題兒童開發,隻要來到這邊,就沒有教育不好的孩子!
當晚,楊偉連夜將軒軒送往基地。
次日清晨,軒軒醒來發現身處陌生環境,立即用手錶電話向晴晴哭訴求助。
得知訊息的晴晴迅速召集親友,在我住所樓下高聲叫罵。
而策劃這一切的楊偉,此刻卻躲在家中不敢露麵——
時機已至,該我出手了。
我當即向公安機關報案,並正式對晴晴提起訴訟。
要求晴晴立刻返還楊偉在她身上花費的每一分錢。
此前之所以隱忍不發,僅僅是因為這個女人一定會拿孩子當盾牌博取輿論同情。
但這一次,我要直擊要害,讓她再無翻身之地!
11
當楊偉再次出現時,迎接他的是密碼錯誤的提示音。
他瘋狂撥打我的電話,聲音裡透著歇斯底裡:「李夢!我們的房子為什麼住著陌生人?」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這是女兒的房子啊,她已經成年了,有權處置所有的一切了。」
電話那頭愣了半晌——
這個連女兒成人禮都缺席的父親,此刻才驚覺早已落入我的陷阱。
「夢夢,我們好好談談吧……」
他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你先撤銷對晴晴的訴訟,她不能……」
「晚了。」
我打斷他,並將女兒的特招錄取通知書、國際學術夏令營證書、信托基金協議以及公務員考試規劃方案一一拍照發了過去。
「這纔是一個負責任的父母應該為孩子規劃的人生軌跡,而你呢?這些年除了背叛和謊言,還給了孩子什麼?」
當我把這些精心整理的資料千方百計送達晴晴手中時,這個女人終於瘋了。
她拿出了全部的證據,將楊偉以重婚罪、職務侵占罪告上了法庭——
目的就是要毀了我的女兒。
讓她的考編道路終結。
而我,在此時露出了壓抑許久的笑容。
12
是的。
這正是我等待已久的絕殺時刻。
我並不是對楊偉餘情未了,也不是拿不到他重婚的證據。
隻是我還有個女兒,這個鍋,我必須找人替我背。
楊偉被帶走時,他回頭看向我的眼神充滿難以置信。
法庭上,我掏出準備已久的離婚協議。
楊偉哭著求我:「夫妻一場,能不能彆這麼絕?」
我嘴角勾了勾,把協議書推在他麵前:「簽了吧,好好改造,出來後,給晴晴個名分。」
「彆他媽跟我提她!她就是個賤|人,夢夢,我真的從來沒愛過她。」
我平靜地注視著他,將鋼筆放在協議書上:「楊偉,二十年的夫妻情分,早就在你背叛的那一刻斷了。」
楊偉見我離婚的心意已決,索性也不裝了:
「我名下資產早已清零,債務纏身。倒是你的百萬年薪,按法律規定必須分我一半!」
我不疾不徐地將信托檔案推至桌前:「很遺憾,我手中所有的財產已儘數轉入女兒的信托基金中,並且不參與分割。她的一生,早就衣食無憂,還考什麼公呢?況且她已經十八歲了,不再需要監護人了。倒是你,這些年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那個見不得光的家庭上,還妄想分割我們母女辛苦積累的財產?你到底哪來的臉啊?」
最終,在楊偉錯愕的目光中,我拿到了屬於自己的正義。
而晴晴則因妒恨失去理智,在這場博弈中輸得一敗塗地。
楊偉那些未用於家庭共同生活的債務,自然與我毫無瓜葛。
儘管追償之路漫長艱辛,但正義永不缺席。
經法院強製執行後,晴晴不得不歸還那些曾經屬於她的一切。
當運輸車卸下滿目琳琅的物品時,我不禁潸然淚下——
二十年婚姻,我所擁有的竟不及眼前這些的十分之一。
我利落地將所有物品一一拍照後,在二手交易平台掛牌出售,將金飾熔鑄成女兒未來的嫁妝。
至於那套登記在晴晴名下的房產,也已進入司法拍賣程式。
隨著離婚判決生效,軒軒的監護權依法回歸其生母。看著公證處送來的最終財產分割公證書,我輕輕地歎了口氣。
這場仗,終於打完了。
可安穩的日子僅僅過了兩年,某個清晨,帽子叔叔帶著一個八歲多的男孩敲響了我家大門。
13
開門後我直接懵了……
對方核對了我的資訊後:「你好江女士,這孩子……母親失蹤了。」
我低頭看向站在警察身邊的軒軒——
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那你帶這個孩子來我家是什麼意思?」
帽子叔叔歎了口氣,「她這兩年已經是第六次把孩子丟在公共場所了,這次是在火車站。根據《未成年人保護法》,孩子暫時得由直係親屬監護……」
「直係親屬?」我冷笑一聲,「抱歉,他的直係親屬在牢裡待著呢。」
「但……」
帽子叔叔猶豫了一下,「楊偉是他生父,而您女兒作為同父異母的姐姐,在法律上也有扶助義務。」
「什麼?!」
我和女兒同時發出驚呼……
簡直荒唐。
我低頭看向眼前這個八歲多的男孩,眼神裡早沒了當初的跋扈,隻剩怯懦。
看來這兩年,
經曆了很多。
最終還是吐出一口濁氣,
側身讓開了門。
趁著女兒放假在家,還是兩個孩子去看他們的爹吧。
隔著玻璃,
楊偉看到我們三人時,瞳孔驟然一縮。
「你怎麼……」
我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你的晴晴失蹤了,現在撫養軒軒的責任落到了女兒頭上,作為同父異母的姐姐,她不得不負起這個責任,
可是女兒才二十歲啊,我——」
「哈哈哈哈……報應!這就是報應!」
楊偉突然癲狂地打斷我,麵容扭曲地拍打著玻璃:「李夢,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把我和晴晴害成這樣,
現在終於輪到你了!軒軒彆怕她,
想怎麼鬨就怎麼鬨,
爸爸給你撐腰!」
我靜靜注視著他歇斯底裡的模樣,
輕輕搖頭。
兩年牢獄生涯,竟沒讓他有半分長進。
示意女兒帶軒軒出去後,
我重新坐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楊偉,你誤會了。我今天來,
是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我要結婚了。」
說罷優雅地從包裡取出一張燙金請柬,「現任丈夫是某集團董事,可惜……他沒有生育能力,
多虧這有個現成的兒子,才能助我順利嫁入豪門。」
「這次來的本意是想告訴你——我要給軒軒改姓。不過想想,似乎也沒必要征得你的同意。」
我起身整理好裙擺:「畢竟撫養權在我手上。」
緊接著玻璃內傳來楊偉瘋狂的咒罵和捶打聲,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大門。
當晚,監獄竟然打來了電話——
楊偉以需履行監護職責為由提交了減刑申請。
我冷哼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果然,
當得知我要為軒軒辦理改姓手續時,
這個自私的男人終於慌了神。
他剩餘的刑期本就不長,如今更是提前獲得了假釋。
出獄後的楊偉像隻無頭蒼蠅般四處搜尋我們的下落。在遍尋無果後,他竟跑到派出所報案,指控我非法帶走未成年子女。
調解室裡,民警將軒軒的監護權檔案推到我麵前:「江女士,
根據現有法律程式,您需要配合完成撫養權交接。」
我當即爽快地辦理完交接,
頭也不回地走出派出所。
他這點血脈,
我是真的不稀罕。
14
一年後,
我偶然從老友處得知了楊偉的近況。
他費儘周折終於找到了晴晴,
卻發現她懷裡竟又抱著孩子——
原來這些年她重操舊業,再次做起了破壞彆人家庭的勾當。
可惜這次遇人不淑,
對方在得知她生了個女兒後便銷聲匿跡。
走投無路之下,晴晴隻能跟著楊偉回來。
或許是害怕重蹈覆轍,兩人竟迫不及待地去民政局領了證。
但婚後的生活遠不如她想象的那般美好。
楊偉對這個與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厭惡至極。
曾經對晴晴百般寵愛的男人,
如今動輒就對她們母女惡語相向。
有鄰居說,
經常能在深夜聽到他們家傳來孩子的啼哭和女人的啜泣。
某個雨夜,
我在藥店偶遇了來買泡麵的晴晴。
她懷裡抱著滿臉通紅的女嬰,身上的衣服早已沒了當年的光鮮。
看到我時,她下意識地側過身,
抱著孩子衝進了雨裡。
望著她狼狽的背影,我突然想起多年前那個在星巴克裡趾高氣揚的年輕女孩。
命運,有時候就是最好的編劇。
(已完結):YX19X2jMTYx4521D9OXnCx75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