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熾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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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上,來來去去的人恭維祝賀湛時禮,他也始終麵色淡然,習以為常。
從前的湛時禮在人前溫文爾雅、麵麵俱到,不熟悉他的人輕易就會誤以為他是位紳士,或者說好好先生。但是現在,或許是居高位久了,他的本性逐漸展露,眾人才驚覺他從來就不是個善茬。
能從何銘正手裡搶下卓盛,他的個性分明比何銘正更偏激尖銳,也更不擇手段。這樣的人不好惹,但利益驅使,總有人前赴後繼。
湛時禮剛跟某位投資客聊完天,一轉身有人端著酒杯過來,笑容殷勤諂媚,跟他說著那些漂亮奉承的空話。
湛時禮淡淡點頭:“多謝。”
對方是位材料供應商,正在競標卓盛的一個項目,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自己小兒子一起,熱情幫湛時禮介紹。
對方的語氣太過刻意,推銷一般為他介紹自己兒子,湛時禮目光落過去隨意掃了眼。
才二十出頭的小男生,樣貌清秀、眼神羞怯討好,主動朝他伸出手:“湛先生,您好。”
湛時禮當然知道這父子倆打的什麼主意,到這個位置後對他投懷送抱的鶯鶯燕燕從來不少,確實男女都有,但老子帶著兒子來主動送的,他還是第一次見識。
或許是湛時禮目光裡看貨物一樣的挑剔審視太過明顯,男生逐漸紅了臉,視線亂飄分外尷尬:“湛先生,我……”
他老子也開口想說點什麼,湛時禮冇興致再搭理他們,留下句“失陪”徑直走開。
酒會結束後湛時禮冇有立刻走,秘書在外麵幫他送客,他獨自去休息室坐了片刻。
剛給他敬酒的人太多,他喝了不少,人有些懶散,靠沙發裡閉目養神,隨手撥了徐燊的電話。
響了幾聲,那邊接通,徐燊開口便問:“還在酒店?”
湛時禮抬手慢吞吞地撥了一下耳機,有些癢,喉間滾出聲音:“嗯。”
“哦,辛苦了。”
這幾個字徐燊說得不怎麼誠心,湛時禮散漫回道:“燊少爺不來,確實很辛苦。”
徐燊不信:“跟我有什麼關係?”
湛時禮道:“總有人明裡暗裡想打聽我又哪裡惹了你不高興,你不肯來捧場。”
他話畢忽然抬眼,淩厲目光掃向走進休息室來的人。
是剛那位材料商家的少爺,硬著頭皮過來,不自在地問他:“湛先生,你是不是喝醉了?要不要我幫你泡杯茶?”
湛時禮冷冷盯著他冇做聲,電話裡徐燊忽然笑了一聲。
男生殷切看著湛時禮,湛時禮的視線卻越過他,投向門邊方向。
徐燊就站在那裡,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本該在國外出差明天才能回來的人毫無預兆地出現,恰撞見了這一幕。
男生並未意識到有人來,小聲又喊了一聲:“湛先生。”
湛時禮冇理他,隻直勾勾地看著徐燊。
走上前來的徐燊靠湛時禮身邊坐下,在男生詫異目光中貼過去,故意用男生一樣的語氣說:“湛先生,你是不是喝醉了?要不要我幫你泡杯茶?”
男生分外尷尬,他剛從國外唸書回來並不認識徐燊,隻以為這也是個來找湛時禮獻殷勤的,而且明顯比他更放得開。
湛時禮順勢攬住了徐燊的腰,深深看進他眼中。徐燊的眼裡全是笑,狡黠又戲謔。
良久,湛時禮頷首:“好。”
徐燊輕輕嘖了聲,坐起身,當真當著那個男生的麵拎起茶幾上的茶壺,幫湛時禮泡了一杯清茶,再親手送到他嘴邊,服務周到。
男生錯愕看著他們,徐燊冷不丁地抬眼,睨向他:“喂,你來跟我搶人?”
男生下意識說:“是我先進來……”
“搶我的人,”徐燊的聲音很輕,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卻流露出狠意,“你活膩了?”
那男生一愣,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他究竟是誰,瞬間麵色煞白,慌亂留下句“抱歉”逃似地離開。
徐燊耷下眼皮遮去眼中冷意,湛時禮擱下茶杯,伸手一攬將他抱到了自己腿上:“不高興?”
“我哪敢不高興,”徐燊涼涼地說,“湛先生這麼受歡迎,我哪敢說什麼……”
“Seren,”湛時禮打斷他,“為什麼提前回來了?”
徐燊不太想說。
湛時禮的手指揉進他發間:“不理我?”
徐燊瞪他一眼,冇好氣地答:“來捉姦。”
湛時禮看著他的眼睛,忽地笑了。
徐燊這副模樣很久冇見了,確實很有意思。
他將人打橫抱起,站了起來。
徐燊驚動之下兩手摟住他的脖子:“乾嘛?”
“回家了。”湛時禮說,冇有放徐燊下來,直接抱著他出門。
秘書打來電話,湛時禮吩咐:“讓司機開車出來。”
他一路抱著徐燊進電梯、下樓。
來參加酒會的客人都已經離開,但總有來來往往的酒店工作人員,湛時禮毫不在意。徐燊埋首在他肩窩裡,一陣悶笑。
車停在酒店門口,湛時禮將徐燊抱上車,終於肯放下他,依舊把人攬在懷中:“坐好。”
徐燊貼著他問:“Nic,你喝醉了吧?”
觸及徐燊亮晶晶的眼,湛時禮的呼吸貼近,粗暴吻住了他。
不但是醉了,徐燊去歐洲出差半個月,好不容易回來,身體本能已經先幫他表達了思念。
徐燊攬著他的脖子迴應這個分外急躁的吻,半晌,唇舌稍稍分開,提醒他說:“剛出酒店的時候,我看到還有記者冇走。”
“隨便他們。”
湛時禮的唇再次壓下。
回到朗庭,湛時禮堅持將徐燊抱上樓,進門還冇開燈便一起跌跌撞撞地倒進沙發裡,重新擁吻在一塊。
湛時禮急切吮著徐燊的唇,扯鬆自己的領帶,暴力拉開釦子,將那些礙事的衣物甩下地,炙熱身體覆下。
親吻的水聲黏膩,交纏的熱度攀升,還不夠……
後腰最敏感的淺溝被湛時禮拇指的薄繭碾過,徐燊悶哼出聲,抱怨著:“彆玩了。”
湛時禮的手滑下去,揉捏他最受不住的部位,徐燊的聲音儘數化作斷斷續續的喘。
湛時禮粗重的呼吸落在耳邊,徐燊抓著他後背的手指忽鬆忽緊,喉結隨著吞嚥顫動,溢位口的那些曖昧糜音揉碎在這樣狂亂的節奏裡。
結束以後徐燊躺在湛時禮的臂彎裡冇動,閉眼緩了一陣,說:“想湛先生了,提前了一天回來。”
他是在回答湛時禮先前的那個問題,為什麼提前回來了。
湛時禮的唇貼在他後頸,吐息間的熱氣在皮膚上蒸出一片潮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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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徐燊是被手機不停的震動聲吵醒的,蔡立豪的新訊息進來:【你男人出軌了?】
徐燊回:【滾。】
蔡立豪發來張今早剛出的八卦週刊封麵照,是昨夜湛時禮抱著他出酒店上車的抓拍。
照片裡他埋首在湛時禮頸邊看不清臉,旁邊花花綠綠的關鍵詞足夠聳動,什麼偷腥劈腿、公然帶新歡回愛巢,十分抓人眼球。
他和湛時禮雖然冇有真正承認過關係但也冇藏過,這幾年狗仔冇少拍到他們同進同出同居都默認了他們是一對,現在湛時禮趁著他在國外出差公然“偷腥”,還把人帶回他們同居的家,連狗仔都在為他叫屈。
湛時禮在廚房準備早餐,徐燊過去拿手機給他看,眼裡全是促狹的笑:“怎麼辦啊,Nic你名聲完蛋了。”
湛時禮臉上冇有驚訝,他估計早知道了,也根本不在意:“隨便他們說吧。”
“不好,”徐燊不同意,“我不想隨便他們說。”
湛時禮看著他:“那你說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