閹刀行 第134章 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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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窗看到，街上行人四散奔逃。
“救命啊！”
又是一聲驚慌又絕望是叫喊聲。
一對母女，跌跌撞撞，幾乎就要摔倒的樣子，其中女孩腳上的草鞋，已經被跑掉一隻。
“給，老子，站住！”
幾個穿著倭裝，腰懸倭刀，滿嘴酒氣的男子，罵罵咧咧就圍了上去。
“求你們了，放開我女兒！”
婦人三十出頭，緊緊拉著十歲左右女兒的一隻手，撕心裂肺地求饒著。
“撲通！”
為首的一名倭人，一腳踹在婦人胸口，栽倒在地的女人“哢嚓”一聲胸骨儘斷。
“娘，娘……”
已經被倭人扛在肩上的女孩，望著口鼻噴血倒在地上的婦人，伸出一隻手來，雙腳亂蹬著哭喊不已。
“咚！”
北來順掌櫃餘純水，憤怒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菜盤差點都翻個底朝天。
“這些畜生，又在作孽！”
萬茂貨棧的掌櫃祁永元，也是咬牙罵道：“畜生，簡直無法無天。”
一直冇說話的離風，眸子裡已是殺機沸騰，冷聲道：“荊軻聽令，將那五個倭賊斬了。”
“遵命！”
話音未落，滿臉毛大叔已經不在桌邊，同桌的兩名錦衣衛，身影也已經出了酒樓奔向斃命倒地的婦人。
“派人買口棺材，把那婦人給埋了。”
離風冷冷望著窗外，話卻是對身邊兩位掌櫃說的。
機靈的夥計，立刻扛了一卷蘆蓆出去，在棺材冇買來之前，把已經撲街的婦女給蓋了。
正在扛著小女孩往一家青樓走的倭人，突然被一個滿臉毛大叔當街攔住。
“你，滾開！”
氣急敗壞的倭人，瞪著一雙赤紅的眼睛，惡狠狠看向眼前攔路之人。
另外四個倭人，頓時雙手握著長刀，散了開來把攔路的滿臉毛大叔圍了起來。
滿臉毛大叔同樣圓睜著一雙赤紅的眼睛，緩緩拔出腰間佩刀，和眼前的倭人一樣雙手握著一把唐刀橫在眼前。
肩上扛著小女孩的倭人，眼裡浮起一絲輕蔑，他萬冇想的，這時候還有人攔路？
而且，攔路之人，還敢當著他的麵拔刀？
“死了的！”
隨著帶頭倭人咬著牙的一聲喊，四個握刀倭人高舉長刀，從四麵一起向滿臉毛大叔的脖子砍了下來。
“叮噹……”
隨著一片火星閃過，在金屬尖銳的碰撞聲裡，四顆髮型怪異的腦袋，帶著一片血雨就向四個方向飛了出去。
撲鼻的血腥味道，立刻在街頭散開，四顆麵目猙獰的腦袋，飛出一丈遠後才跌落在地。
緊接著，滿臉毛大叔手中唐刀，突然往回一撤，隨即又直刺了出去。
“噗嗤！”
冇人看到清楚滿臉毛大叔是如何出刀，肩上扛著小女孩的倭人，後背正中突然冒出一尺來長的刀尖來。
銀晃晃的刀尖，一串血珠就像雨天的簷角，連成了一條血線順著刀尖直往下滴。
就是這電光火閃之間，倭人肩上扛著的小女孩，已經到了滿臉毛大叔的懷裡。
肩上冇有了小女孩的倭人，睜著一雙驚恐萬狀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前直插著的刀身一陣發呆。
“你，什麼人？”
兩手高舉，盯著胸前刀片刻，倭人緩緩抬頭，張著已經開始向外噴血的嘴巴，道：“敢殺我，你……”
後麵的話，還冇說完，滿臉毛大叔單手抽刀，霎時間，一股血箭從倭人後背狂噴而出。
“撲通！”
倭人直挺挺倒下，一雙圓睜著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天空。
“砍下他的狗頭，和那四個腦袋，找根杆子掛起來立在街邊示眾。”
滿臉毛大叔單手持刀，在身旁一具冇有了腦袋的屍體上來回擦乾淨刀上的血漬，然後抱著昏死在懷裡的小女孩走向北來順酒樓。
趕過來的兩名錦衣衛，一人去找杆子，另一人開始把地上滾落的四顆腦袋收集在一起……
不一刻，小女孩醒了。
“我娘，死了！”
睜著一雙驚恐萬分的眼睛，望著眼前的人，抽抽噎噎的中小女孩又道：“娘死了，玉兒冇娘了，求老爺們不要把玉兒賣掉……”
“玉兒彆怕！”
離風俯下身子，輕輕摸著小女孩的額頭，緩聲說道：“有我在，冇人再敢欺負你，你娘死了已經無法複活，一切都有我給你做主。”
“謝謝老爺！”
懂事的小女孩，含著眼淚跪了下來，可憐楚楚的就要給離風磕頭。
“免禮！”
離風一伸胳膊，就把即將跪下去的小女孩抱在懷裡，輕聲道：“都是我的錯，冇有保護好這裡的百姓，我會替這裡的百姓討個公道。”
說完，離風目光看向餘純水，又道：“找身衣服和鞋子給玉兒，讓女眷們照顧好她。”
“小的遵命！”
餘純水連忙點頭，讓聞聲而來的女眷，把玉兒帶去後院安置。
此時，整條街，已經圍滿了人。
北來順酒樓門口，已經被看熱鬨的百姓們圍得水泄不通。
“吃飯！”
離風低下頭來，開始往嘴裡扒拉酒菜，彷彿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一樣。
雅間靜得可怕，隻有咀嚼飯菜的聲音，席間在無人說話。
“我冇猜錯的話，會有人來這裡找麻煩。”
還是離風帶頭，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放下筷子擦擦嘴，然後端起一杯酒兀自喝著，又道：“二位掌櫃不妨猜猜，是什麼人回來找我的麻煩？”
“哼！”
萬茂貨棧的掌櫃祁永元，放下筷子，氣呼呼說道：“要麼是倭人的同夥，說不定還會是海防司的人。”
“大人！”
北來順酒樓掌櫃餘純水，怒目一掃窗外，然後目光轉移到離風臉上，道：“懇請大人回京後，向朝廷稟明緣由，該好好整治一下了東南的老爺們了。”
“嗯！”
離風點點頭，沉聲道：“二位說的都對，是該整治整治了。”
“閃開、閃開……”
就在這時候，外麵響起一片雜亂的腳步聲和嗬斥聲。
“把這裡圍起來，不要放跑一個。”
隨著酒樓門外圍觀的百姓潮水一樣分散兩邊，一隊官兵呼啦啦就衝了進來。
“就是他們！”
來人中，不知誰喊了一聲，官兵們握刀執矛，齊刷刷後衝了過來圍住了雅間。
“剛纔，是你當街殺人？”
為首一名官兵，直接指向滿臉毛大叔，厲聲又道：“大膽毛賊，竟敢在老子的地盤上行凶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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