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裡的褶皺 第425章 糧倉的數字新章
鏡海市城郊的尉遲家糧倉，青灰色的磚牆爬滿深綠的爬山虎，葉片上的晨露被朝陽染成金紅，順著葉脈滾落，砸在地麵的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帶著泥土的腥氣。糧倉頂端的鐵皮風向標轉得飛快，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像是在給空氣打節拍。
門口的老槐樹樹乾粗壯，樹皮溝壑縱橫，枝椏間掛著串紅繩，繩上係著的舊米袋隨風擺動，米袋上“尉遲”二字的墨跡雖淡，卻透著股子經年累月的厚重。樹下的石碾子泛著青黑的光，碾盤上還沾著去年的稻殼，被露水打濕後，散發出淡淡的米香。
尉遲龢站在糧倉門口，穿著件藏青色的工裝夾克，袖口磨得發亮，裡麵的白t恤領口有些泛黃。他頭發半白，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貼在腦門上，眼角的皺紋裡還沾著點清晨的露水。他手裡攥著個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糧倉的實時資料，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眉頭卻越皺越緊。
“這濕度怎麼又上去了？”尉遲龢咂了下嘴，聲音裡帶著點懊惱，“王嬸，你過來看看！”
不遠處，正蹲在地上給花澆水的王嬸直起身子，她穿著件碎花的圍裙，圍裙上還沾著點泥土，頭發用根紅繩簡單紮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她快步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個噴壺，壺口滴下的水珠落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咋了，老尉遲？”王嬸湊過來看平板，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哎喲，這咋回事啊，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誰知道呢。”尉遲龢歎了口氣，把平板遞給王嬸，“你先盯著點，我去裡麵看看感測器是不是出問題了。”
他剛要轉身，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接著是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尉遲龢回頭，隻見一輛銀灰色的suv停在糧倉門口，車身上還沾著點塵土，顯然是剛從外地回來。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白色連帽衛衣、黑色運動褲的年輕小夥子跳了下來，他戴著副黑框眼鏡，頭發微卷，額前的劉海遮住了一點眉毛，臉上帶著點興奮的笑容。他手裡拎著個黑色的雙肩包，包上掛著個小小的金屬掛件，是個迷你的糧倉模型。
“爺爺！王奶奶！”小夥子揮著手跑過來，聲音清脆，“我回來啦！”
“小遠！”尉遲龢眼睛一亮，臉上的愁容瞬間消散，快步走上前，拍了拍小夥子的肩膀，“可算回來了，路上順利不？”
這小夥子是王嬸的孫子，名叫王遠，在外地的科技公司工作，這次回來是專門幫尉遲龢升級數字糧倉係統的。
王遠點點頭，把雙肩包往地上一放，拉開拉鏈，掏出個膝上型電腦：“順利順利，爺爺，我這次帶了最新的技術，保證把咱們的數字糧倉升級成‘雲上糧倉’，到時候不管是在外地打工的年輕人，還是咱們本地的村民，都能通過手機app實時檢視糧倉情況，還能線上銷售農產品！”
王嬸湊過來，拉著王遠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他：“瘦了點啊，在外麵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沒有沒有，王奶奶，我吃得可好了。”王遠笑著說，“對了，爺爺，我這次回來，還帶了個朋友，她可是咱們這行的專家，特意來幫咱們的。”
他說著，朝suv的方向喊了一聲：“乘月，快下來！”
車門再次開啟，一個女子走了下來。她身著一襲淡紫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細碎的銀線花紋，在陽光下泛著微光。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用一根木質發簪固定，幾縷碎發垂在臉頰兩側，襯得她的臉龐愈發小巧。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嘴唇塗著淡淡的粉色口紅。手裡拎著個米色的手提包，步伐輕盈，走過來時，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這位是不知乘月，”王遠介紹道，“她可是國內頂尖的農業科技專家，這次能請動她，可不容易。”
不知乘月微微一笑，伸出手：“尉遲爺爺，王奶奶，你們好，我是不知乘月，很高興能來幫忙。”
尉遲龢連忙伸出手，和她握了握，隻覺得她的手很軟，卻很有力量：“歡迎歡迎，辛苦你了，乘月姑娘。”
王嬸也笑著說：“乘月姑娘長得真俊，快進屋裡坐，我去給你們倒點水。”
幾人剛要往屋裡走，就聽見糧倉裡麵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尉遲龢臉色一變：“不好，可能是感測器出故障了！”
他拔腿就往糧倉裡跑，王遠和不知乘月也連忙跟上。糧倉裡麵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米香，一排排的糧囤整齊地排列著，糧囤上貼著標簽，寫著糧食的種類和入庫時間。
隻見一個感測器從糧囤上掉了下來，摔在地上，零件散落一地。旁邊，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手足無措地看著地上的零件。
這男人是糧倉的管理員，名叫李建國，平時負責糧倉的日常維護。他的頭發有些淩亂，臉上沾著點灰塵，額頭上滲著汗珠，看到尉遲龢進來，連忙站起來：“尉遲叔，對不住，我剛才檢查的時候，不小心把感測器碰掉了。”
尉遲龢皺了皺眉，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感測器零件：“怎麼這麼不小心？這感測器可是進口的，壞了修起來很麻煩。”
李建國低著頭，聲音有些沙啞：“我……我不是故意的，最近家裡有點事，沒太集中精神。”
王遠蹲下來，拿起零件看了看：“爺爺，彆著急，我看看能不能修好。乘月，你也來幫忙看看。”
不知乘月點點頭，蹲下身，和王遠一起檢查起零件來。她的手指纖細，動作輕柔，很快就找出了問題所在：“是線路斷了，還有幾個零件摔壞了，不過問題不大，我帶了備用零件，應該能修好。”
王遠眼睛一亮：“太好了，乘月，那咱們趕緊修，彆耽誤了資料采集。”
兩人拿出工具，開始忙碌起來。尉遲龢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專注的樣子，心裡的石頭稍微放下了些。王嬸端著水走了進來，給每個人遞了一杯：“喝點水，歇會兒再弄。”
就在這時，糧倉門口傳來一陣喧鬨聲，接著是腳步聲越來越近。尉遲龢回頭，隻見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為首的男人留著寸頭，臉上帶著一副墨鏡，嘴角叼著根煙，眼神淩厲地掃視著糧倉裡的一切。
“誰是這裡的負責人？”寸頭男人吐掉煙蒂，用腳踩了踩，聲音粗啞。
尉遲龢上前一步：“我是，你們有什麼事？”
“我們是農產品收購公司的，”寸頭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尉遲龢，“聽說你們這的糧食質量不錯，我們想收購你們所有的糧食，價格可以給你們市場價的八成。”
尉遲龢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麵寫著“宏大農產品收購公司，經理：張強”。他皺了皺眉：“八成？這也太低了，我們不能賣。”
張強冷笑一聲：“老頭，彆給臉不要臉，這附近就我們一家收購公司，你不賣也得賣，不然你們的糧食隻能爛在糧倉裡！”
王遠停下手中的活，站起身：“你這是什麼意思？強買強賣嗎？”
張強瞥了王遠一眼：“小子，這裡沒你的事，一邊去！”
不知乘月也站了起來，眼神冰冷地看著張強：“你們這樣做是違法的，我勸你們趕緊離開。”
張強哈哈大笑起來：“違法？在這裡，我說的話就是法！”他說著，朝身後的幾個男人使了個眼色，“給我把他們趕出去，今天這糧食，我們收定了！”
幾個男人立刻衝了上來，尉遲龢擋在王遠和不知乘月身前：“你們彆太過分！”
李建國突然衝了上來，擋在張強麵前：“張經理，彆這樣，有話好好說。”
張強一把推開李建國：“滾開，這裡沒你的事！”李建國沒站穩，摔倒在地上，額頭磕在了糧囤上，流出了血。
“建國！”尉遲龢驚呼一聲，剛要上前扶他，就被一個男人抓住了胳膊。
王遠見狀，立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想要報警，卻被另一個男人一把奪過手機，摔在了地上，手機瞬間碎成了兩半。
“想報警？沒門！”張強惡狠狠地說。
不知乘月眼神一沉，突然抬腳，踢向抓住尉遲龢胳膊的男人的膝蓋。那男人吃痛，鬆開了手。不知乘月順勢抓住他的胳膊，一個過肩摔，將他摔倒在地。
其他幾個男人見狀，立刻圍了上來。不知乘月不慌不忙，身姿輕盈如蝶，拳腳並用，動作迅捷而精準。她的裙擺隨風飄動，銀線花紋在昏暗的糧倉裡閃著微光，像是一道道銀色的閃電。
王遠看得目瞪口呆，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子，竟然有這麼厲害的功夫。尉遲龢也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想要上前幫忙。
張強見自己的人被打倒在地，氣得臉色鐵青，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朝著不知乘月衝了過去：“臭女人，敢打我的人，我看你是活膩了！”
不知乘月眼神一凜，側身躲開張強的攻擊，同時伸出手，抓住張強的手腕，用力一擰。張強慘叫一聲，匕首掉在了地上。不知乘月一腳將匕首踢到一邊，然後將張強的胳膊反剪在身後，按在了地上。
“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不知乘月的聲音冰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張強掙紮著：“我們就是農產品收購公司的，你快放開我！”
就在這時，糧倉門口傳來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張強臉色一變：“怎麼會有警察？”
不知乘月嘴角微微上揚：“剛才我在你們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用隱藏在手提包裡的報警器報了警。”
很快，幾個警察衝了進來，將張強和他的手下控製住。張強還在掙紮：“你們憑什麼抓我？我又沒犯法！”
警察拿出手銬，將他銬住：“有人舉報你們涉嫌敲詐勒索、故意傷害，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張強被帶走後，糧倉裡終於恢複了平靜。王遠連忙扶起李建國，拿出紙巾幫他擦拭額頭上的血跡：“李叔，你沒事吧？”
李建國搖了搖頭，臉色有些蒼白：“沒事，小傷。”
尉遲龢看著不知乘月，一臉感激：“乘月姑娘，今天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我們可就麻煩了。”
不知乘月笑了笑：“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對了，咱們還是趕緊把感測器修好，彆影響了資料采集。”
幾人重新投入到修複感測器的工作中。王遠一邊乾活，一邊好奇地問：“乘月，你剛才那功夫是在哪學的？也太厲害了吧！”
不知乘月手上的動作不停，笑著說：“我小時候跟著爺爺學過一些武術，後來又專門練過女子防身術，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王嬸端著一碗草藥湯走了過來，遞給李建國：“建國，喝點這個，活血化瘀的，對你的傷有好處。”
李建國接過碗，喝了一口，眉頭皺了皺：“有點苦。”
“苦口良藥嘛。”王嬸笑著說，“這可是我根據祖傳的藥方熬的，裡麵有當歸、紅花、川芎，都是活血化瘀的好藥材。”
不知乘月看了一眼那碗草藥湯，點了點頭：“王奶奶，您這藥方很對症，當歸補血活血，紅花活血通經，川芎行氣活血，對於跌打損傷很有效果。”
王嬸驚訝地看著她：“乘月姑娘也懂中藥啊？”
“略懂一些，”不知乘月說，“我大學的時候輔修過中醫藥學，對這些藥方有些瞭解。”
很快，感測器就修好了，王遠將它重新安裝在糧囤上，開啟膝上型電腦，螢幕上立刻顯示出了實時的濕度、溫度等資料。
“太好了，資料恢複正常了！”王遠興奮地說，“爺爺，接下來咱們就開始升級係統，把‘雲上糧倉’搭建起來。”
尉遲龢點點頭：“好，辛苦你們了。”
接下來的幾天，王遠和不知乘月開始忙著升級數字糧倉係統。他們在糧倉裡安裝了更多的攝像頭和感測器，還搭建了一個專門的伺服器，將糧倉的所有資料都上傳到雲端。
期間，不少村民都來糧倉看熱哄，有的村民還帶來了自家種的農產品，想試試能不能通過“雲上糧倉”賣出去。
“老尉遲，這‘雲上糧倉’真能把我們的糧食賣到外地去？”一個穿著灰色上衣的老農問道，他手裡拎著一袋小米。
尉遲龢笑著說：“當然能，到時候你們隻要在手機上下載個app，把自己的農產品資訊上傳上去，就會有買家來聯係你們，還能線上交易，方便得很。”
老農高興地說：“那太好了，以前我們的糧食隻能賣給本地的收購商，價格壓得很低，現在有了這個‘雲上糧倉’，我們就能賣個好價錢了！”
王遠在一旁補充道：“不僅如此，我們還會在app上提供農產品的種植技術指導、市場行情分析等服務，幫助大家提高產量，賣個好價錢。”
村民們聽了，都興奮不已，紛紛圍著王遠和不知乘月，詢問app的下載和使用方法。
這天晚上，糧倉裡燈火通明，王遠和不知乘月還在忙著除錯係統。尉遲龢端著兩杯水走了過來：“歇會兒吧，都忙了一天了。”
王遠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快好了，爺爺，再過一會兒，咱們的‘雲上糧倉’就能正式上線了。”
不知乘月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資料，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沒想到進展這麼順利，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就在這時，王遠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微一變，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喂，爸……什麼？我媽病了？嚴重嗎？……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王遠掛了電話，臉色有些凝重：“爺爺，乘月，我媽突然病了，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尉遲龢連忙說：“彆急，路上注意安全，家裡的事重要。這裡有我和乘月姑娘，你放心去吧。”
不知乘月也說：“是啊，王遠，你趕緊回去，這裡的事交給我們，等你回來咱們再一起完善係統。”
王遠點點頭，收拾好東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糧倉。
王遠走後，不知乘月和尉遲龢繼續除錯係統。不知乘月突然想起了什麼，對尉遲龢說：“爺爺，我覺得咱們的‘雲上糧倉’還可以增加一個功能，就是‘誠信積分’係統，村民們可以通過幫鄰居、守信用等行為積累積分，積分可以用來兌換農具或者抵扣農產品的運輸費用，這樣可以鼓勵大家互幫互助，提高誠信意識。”
尉遲龢眼前一亮：“這個主意好！以前咱們糧倉就講究誠信，我父親當年就說過，誠信比金銀還珍貴。這個‘誠信積分’係統，正好能把咱們的這個傳統傳承下去。”
兩人說乾就乾，開始在係統裡新增“誠信積分”的功能。不知乘月負責編寫程式碼，尉遲龢則負責製定積分規則，比如幫鄰居收割莊稼一次積10分，按時交貨積5分，誠實守信積20分等等。
不知不覺，天已經亮了。不知乘月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終於弄好了，爺爺，咱們的‘雲上糧倉’和‘誠信積分’係統都已經上線了！”
尉遲龢湊過來看了看螢幕，上麵顯示著“雲上糧倉係統正式上線”的字樣，還有“誠信積分”的相關介紹。他高興地說：“太好了，乘月姑娘，真是辛苦你了。”
就在這時，糧倉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尉遲龢回頭，隻見王遠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點疲憊，但眼神裡卻透著興奮。
“爺爺，乘月，我回來了！”王遠說，“我媽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現在已經好了。對了，咱們的‘雲上糧倉’上線了嗎？”
不知乘月點點頭：“上線了，我們還新增了‘誠信積分’係統，你看看怎麼樣。”
王遠湊到電腦前，仔細看了看，興奮地說：“太棒了！這個‘誠信積分’係統太有創意了，肯定能受到村民們的歡迎。”
他說著，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對了，我這次回去，還帶了一個好東西，是我們公司最新研發的農業資料分析軟體，能通過分析糧倉的曆史資料和實時資料，預測農作物的生長趨勢和市場需求，咱們把它也安裝到‘雲上糧倉’裡，這樣就能給村民們提供更精準的指導了。”
不知乘月眼睛一亮：“太好了，趕緊安裝！”
三人忙碌起來，將農業資料分析軟體安裝到了“雲上糧倉”係統中。隨著最後一行程式碼的除錯完成，螢幕上跳出了資料分析的模擬界麵——紅色曲線代表著未來三個月的水稻市場需求預測，綠色柱狀圖則清晰展示了不同糧囤的儲存損耗率預警閾值。
“成了！”王遠猛地一拍桌子，引得桌上的水杯微微晃動，“現在咱們的係統，不僅能看實時資料、線上交易，還能精準預判行情，村民們種什麼、種多少，心裡都能有本明白賬了！”
尉遲龢湊上前，手指輕輕點在螢幕上那條平滑上升的需求曲線上，眼神裡滿是感慨：“想當年，我爹守著糧倉，全靠肉眼看、手摸、鼻子聞，哪能想到如今這機器能算出未來的事？這數字時代，真是把咱們老糧倉的‘老底子’，盤活成新光景了。”
不知乘月笑著遞過一杯熱茶：“爺爺，這隻是開始。等後續使用者多了，我們還能接入物流平台，村民們在app上下單，當天就能安排冷鏈車上門收糧，再也不用扛著袋子跑收購點了。”
正說著，糧倉門口突然熱哄起來。隻見幾個村民扛著鼓鼓的糧袋，簇擁著之前來打聽的那位灰衣老農走了進來，臉上都帶著急不可耐的笑意。
“老尉遲，乘月姑娘，快幫我們看看，這小米咋上傳到app上啊？”老農把糧袋往地上一放，掏出老年機湊了過來，“我兒子在外地看了你們發的朋友圈，說讓我趕緊把咱家的小米掛上去，他單位的同事都等著買呢！”
王遠立刻接過手機，手把手教老農操作：“您點這個‘我要賣貨’，然後拍張小米的照片，輸入斤數和價格，再填上您家的地址……對，這樣就提交成功了！”
話音剛落，老農的手機就“叮”地響了一聲，螢幕上跳出一條“已有人下單，訂單金額200元”的提示。老農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拍著大腿說：“真成了！這比趕集賣糧快多了，還不用遭風吹日曬！”
周圍的村民見狀，也紛紛圍了上來，有的舉著手機問操作步驟，有的拿著自家的花生、大豆要拍照上傳，糧倉裡頓時充滿了嘰嘰喳喳的笑聲。王嬸端著剛煮好的玉米粥走出來，挨個遞到村民手裡：“彆急彆急，都有份！乘月姑娘說了，以後咱們這糧倉啊，不僅能存糧，還能讓大家的好日子‘存’得滿滿的！”
不知乘月看著眼前的景象，轉頭對尉遲龢說：“爺爺，您看，這就是‘雲上糧倉’的意義——不僅是讓老糧倉跟上了數字時代，更是讓地裡的莊稼，變成了村民手裡實實在在的好日子。”
尉遲龢點點頭，目光落在糧倉頂端那個依舊在“吱呀”轉動的鐵皮風向標上。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滿是資料的螢幕上，也照在村民們洋溢著笑容的臉上。他突然覺得，那些爬滿磚牆的爬山虎、樹下的石碾子，還有米袋上淡淡的“尉遲”二字，都和這些跳動的數字、鮮活的笑聲融在了一起——老糧倉的故事，沒有在時光裡褪色，反而在數字的賦能下，寫下了更熱哄、更有希望的新一章。
這時，李建國拿著修好的感測器走了過來，額頭上的傷疤已經淡了些，臉上帶著靦腆的笑：“尉遲叔，乘月姑娘，這個感測器我又檢查了一遍，以後肯定不會再出問題了。以後糧倉的日常維護，你們儘管交給我，我保證把這些‘數字寶貝’看得比自家的糧食還金貴！”
尉遲龢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好小子，以後這糧倉的‘新家業’，就靠咱們一起守著、闖著！”
夕陽西下時，“雲上糧倉”的訂單量已經突破了50單。王遠看著後台不斷增長的資料，興奮地說：“爺爺，乘月，咱們明天可以去村裡辦個培訓班，專門教大家用app，再把物流合作敲定……”
不知乘月接過話茬：“我還聯係了農業大學的教授，下週他們會來村裡做種植指導，到時候可以把指導內容做成視訊，上傳到係統裡，讓不方便來的村民也能學……”
尉遲龢聽著兩人的規劃，抬頭望向遠處的田野。晚風吹過，稻浪翻滾，像是在和糧倉裡的數字聲、笑聲呼應著。他知道，這青灰色的老糧倉，從此不僅裝著沉甸甸的糧食，更裝著村民們沉甸甸的希望——而這希望，會隨著那些跳動的數字，飄向更遠的地方，結出更豐碩的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