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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口更尷尬了。
池煙蹙眉, 有一種早戀被當場抓獲的錯覺。
“程程，你怎麼過來了。”但池煙反應是快的，表情管理得當, 比程嘉的表情更自然。
程嘉還沒能消化剛才那一幕, 低身將紙袋給提了起來, “你不是說你回寧城了嗎，我想著你這麼久沒回來了, 冰箱裡沒吃的了。”
哪裡會想到撞見這一幕。
池煙開了門, 將東西交給了林燃, 讓他放去料理台。
門一關, 就隻剩下她們兩個人了。
“所以前天晚上你說的那隻狗, 就是這隻狗？”程嘉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她的確是聽到了聲音。
池煙點頭。
程嘉評價, “是挺狗的。”
“也是沒多久，想著電話裡說不清楚，等到了寧城再向你解釋，然後……”就被直接撞見了。
池煙道：“不是要瞞著你。”
“我知道的, 我現在隻是一時還沒消化過來。”程嘉看了眼門的方向，“你上次不是說他的那些緋聞都是假的嗎，這樣來看，他還不錯。”
“起碼從外形上, 是配得上你的。”
作為顏狗，時時刻刻首先關注的都是這些了。
“進去吧。”池煙拍了拍她的手臂。
程嘉搖頭，笑, “我就不進去了，已經亮了一次了，堅決不能亮第二次。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
池煙送程嘉到了樓下。
程嘉揮手，開啟了車門，也不知道是那點被觸動，眼角酸澀了下，一轉身，池煙還是雙手插著衣服的口袋，目送著自己。
啊啊啊。
程嘉沒忍住的轉身，抱住了池煙。
“我不知道怎麼搞得，竟然有一種嫁女兒的複雜情緒。”程嘉的聲音懨懨的，甕聲甕氣。
以前那麼熱衷替池煙挑選可靠男人，如今找到了，反而惆悵起來。
池煙好笑的拍著她的肩，“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看到的嗎？”
程嘉緊緊圈住了手臂，“為你開心，由衷的。”
“要是他對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訴我們，我跟施語都不會放過他！”
“好。”
池煙伸手，回抱住她，“放心。”
……
送走了程嘉，池煙回到了公寓。
公寓的燈開著，程嘉送來的東西都被林燃一一歸類到了冰箱，林燃在開放的廚房裡，係著圍裙，背對著她在搗鼓。
從背影看，與其說是做飯，更像是在做實驗。
“在做什麼？”池煙手撐著料理台，問。
林燃轉身，手裡多了一碗麵，從賣相看起來，還不錯，他端上了餐桌，遞至了池煙麵前。
麵還冒著騰騰的熱氣。
“試試看。”林燃遞過筷子，服務態度十分不錯，眼神期許的看著她的表情。
池煙問：“你不吃？”
“我不餓。”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做，“快，試試看。”
池煙低頭試了下，抬頭給與肯定，“還不錯。”
“不錯就好。”林燃欣慰的看著摸了摸她的頭，“多吃點。”
在池煙吃麵時，林燃進了主臥室。
等池煙吃完後走進去，林燃係著浴巾便從浴室走了出來。
濕漉漉的黑發垂在額頭，勻稱的肌肉上還有未擦乾的水珠往下滑，順著線條沒入了白色的浴巾。
在男人走過來時，池煙忽然就明白那句“多吃點”的意味深長。
林燃睫毛也濕了，幾小根甚至黏在了眼尾上，看著人時濕漉漉的眼睛會有一種無辜感。
池煙側身推他，“我要洗澡。”
“等會一起洗。”林燃在她唇角咬了咬，“我幫你洗。”
“不要。”
尾音沒來得及發聲便被吞沒了。
男女在這事上，彷彿天生有體力懸殊。
林燃沒忘記上一次池煙評價的很爛，這次有心磨著她，問：“這次還爛嗎？”
池煙被磨得咬唇，兩頰緋紅，“滾。”
低笑聲從喉嚨裡溢位來，林燃撥開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的碎發，吻著臉上的每一處麵板，“不喜歡？”
“這樣也不喜歡？”
“嗯？”
“閉嘴！”
池煙像是被拋擲到了空中。
空氣滾燙，翻來覆去的由不得自己。
那一碗麵，最終發揮了該有的用處。
池煙醒來，林燃從身後擁著她，一個一個的吻從耳垂往下。
感覺到那份熱度及力量，池煙伸手攥住被子，用力到指尖泛白，死死的咬著唇沒有發聲。
實在受不了了，池煙啞著嗓子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是節製。”
林燃停下來問：“不舒服？”
池煙：“……”
算了，她跟泰迪講什麼節製。
兩個人在床上親昵了一陣，林燃手上力道輕重有度的揉著腰，比起激烈的，池煙更喜歡現在的溫情。
池煙問：“你什麼時候回去？”
“暫時不回去，我跟二哥過來談事，沒幾天是結束不了的。”林燃又捏著她細白的手指，貼在唇邊吻了吻。
“二哥也過來了？”
“嗯，他直接開車過來的，這家夥挑車比挑老婆還要挑剔。”在這點上，兄弟兩人出奇一致，提起彼此時總會多一句吐槽。
池煙點頭，她這幾天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兩個人最好的狀態是互不乾擾。
起床換衣服時，池鄴來了電話。
池煙預料到池鄴一定會打這個電話，走去了陽台點了接聽，電話裡池鄴語氣是從來沒有過的和煦。
“聽說你跟林燃都回了寧城了，不如你們一起回老宅來吃個飯？”彷彿之前的正鋒相對並不存在。
“如今家裡也就隻有我一個，我們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吃頓飯，將以前的事全都解釋清楚。”
“可以嗎？”
“好，林燃有事，我會回來的。”
池鄴還想說什麼，但池煙已經在之前掛掉了電話。
……
原本五個人的餐桌，隻剩下了相對而坐的兩人。
傭人聽了吩咐，準備的菜不少，不過大多數都不是池煙愛吃的，她來也不是吃飯的，隻象征性的動了幾筷子。
“多吃點。”池鄴抬頭，難得擠出了笑。
不過從來就沒有過的父慈子孝，在這時候要演起來，看著不僅蹩腳也很彆扭。
池鄴看著她吃了口，問：“這段時間一直沒問過，你跟林燃怎麼樣？”
“正常。”池煙言簡意賅。
“那就好，最近我們公司裡會出點事，不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就好。”池鄴點頭，看著池煙平淡的表情，一口氣憋在了胸口上。
看著池煙不開口，池鄴停下筷子，看著池煙道：“時間過的倒也快，我還記得你以前才餐桌這樣高。”
“那時候所有人都說這小姑娘長大了以後一定是個大美人，我跟你媽媽當時還為你到底像誰多一點爭論。”
池煙抬頭，與他對視。
“我知道這麼些年我不算是個稱職的父親，我在事業上耗儘了全部心力，但毋庸置疑的是，沒有一個父親不愛自己孩子的。”
池鄴現在的樣子具有很強的欺騙性。
深邃的眼眶會讓他眼睛裡天生深情般，就那麼看著她時，彷彿真的藏著一份厚重的父女情誼。
“您知道嗎？回憶其實會騙人。”池煙平淡開口，“它會在頭腦中美化，篡改，變成有利於自己的樣子。”
池鄴麵色微冷。
“你愛的始終是自己，始終隻有你自己。”池煙笑了下。
池鄴跟魏錦沒有離婚之前，一個忙於事業跟各個女人之間遊走，一個忙於全國各地拍戲演出。
她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像是隻寵物，小貓小狗而已。
他們想起來，便摸摸頭，逗弄下，想不起來時她就是一個人。
離婚時，對於財產爭論不下，唯有她像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怎麼處理都無所謂。
所以池煙很早就明白。
兩個隻愛自己的，是不會分出半點愛意的。
這飯根本就是沒法吃了。
池鄴自認為自己已經很能拉下臉了，但池煙顯然油鹽不進，一直以來就沒有老子求女兒的！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給你媽報仇嗎，當年的事業不是我一個人造成的，你媽自己也有問題。”
池鄴起身將碗筷一推，“是，你現在是翅膀硬了，有了林家底氣也夠了，但你不要忘了這些年我供你吃喝，也做了一個父親應該儘的責任。”
“池家已經是強弩之末！”池煙打斷他，那雙眼睛冷漠到了極點，“你要救池家，就該按照我的規則來。”
“你的規則？”池鄴重複唸了遍，卻捉摸不透池煙到底要做什麼。
正在這時候，門鈴響起。
傭人從廚房裡去開了門，一個年輕的西裝男人走了進來，看著池鄴問：“請問您是池鄴本人嗎？”
池鄴皺眉，“是。”
西裝男人點頭，“您好，您的妻子宋女士宋清雯，對您起訴離婚，將會在本週四下午四點開庭，請您務必出席。”
……
林盛來接林燃時，挑眉，“狡兔三窟，小屁孩房產倒不少。”
“嗤，池池的。”林燃說完，拉開了副駕駛做了上去。
林盛瞬間瞭然，一副一切都解釋的通的樣子，“也對，這一片發展速度不錯，你怎麼會有這麼好的眼光。
“好在你有了一個能乾的老婆，我才能對你以後的未來鬆口氣。”
林燃如今對於林盛不遺餘力的諷刺都歸結為嫉妒，能做到波瀾不驚甚至還覺得憐憫。
一個豪門離過婚的老男人，很容易生起報複社會的衝動。
林盛發動了引擎，開出了小區。
林燃忽然瞥到了與整個車裡冰冷氣質極為不相符的掛件，一個粉紅色的毛球樣的小怪獸，頭上有一個獨角。
嘖嘖嘖。
他忽然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難道豪門老男人這此是梅開二度了？
林燃伸手捏著毛球的身子，看到了怪獸底下還刻著GWW的字母縮寫，饒有興趣的打量了眼林盛，“喲，是哪家姑娘不長眼？”
作者有話要說： 啊電腦花屏了，更新晚啦抱歉！今天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