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君萬安 002
此生隻會有楚清禾一個妻子……
楚靜婷忍不住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原來薛銘汌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騙自己的。
“姐姐。”就在這時,楚清禾看到了她。
楚清禾從鞦韆上起來,拉著薛銘汌的手走到她麵前。
薛銘汌在看到她滿身血跡,眼中都是詫異:“你身上怎麼都是血?”
“今日是初一……”楚靜婷的目光落在他們緊緊牽著的手上。
薛銘汌知道,她初一、十五都要替楚清禾受難。
他微忖片刻:“我送你回去。”
話音剛落,楚清禾就“嘶”地一聲,吸了一口冷氣。
“清禾,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薛銘汌急忙回頭看向楚清禾,眼中都是擔心。
楚清禾指了指自己的腿:“許是方纔下鞦韆的時候,不小心崴到了。”
“不礙事,銘汌哥哥你先陪姐姐去吧,我自己可以去看郎中。”
“胡說什麼,現在你纔是我的未婚妻。”薛銘汌毫不猶豫地把楚清禾打橫抱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個目光,一句話都沒有留給楚靜婷。
楚靜婷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指尖輕攥。
愛與不愛的區彆,原來這麼明顯。
回到房裡。
楚靜婷艱難地脫下,和傷口粘在一起的衣衫,疼得冷汗直冒。
侍女小禾拿著血跡斑斑的衣服,滿眼心疼。
“大小姐,侯爺怎麼能這樣對你?”
“五年前你為他擋了一刀,他明明說要用一輩子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的。”
“現在……他卻跟二小姐在一起,對你不管不顧。”
聽到這話,楚靜婷心底翻湧的酸澀,突然堵住了喉嚨。
她不禁想起五年前,和薛銘汌一同去祭拜他的母親,回來遇到劫匪。
楚靜婷為他擋了一刀。
奄奄一息之際,她看到陰差從一片白光來接自己。
楚靜婷本能地跟著陰差就走。
在即將過鬼門關時,忽然聽到薛銘汌撕心裂肺的聲音:“靜婷,你一定要活下來。”
“我要用我的餘生對你好,去償還你的救命之恩。”
聽到這話,她又捨不得走了,回到了人間。
可楚靜婷醒來後,薛銘汌滿心滿眼,卻不再是自己。
楚靜婷壓下喉嚨酸澀,隻輕聲道:“或許對他來說,一輩子就這麼短吧。”
小禾聞言,不再說話。
儘管小禾已經很輕柔地給楚靜婷上藥,她還是疼得麵色蒼白,呼吸急促。
不知過了多久,楚靜婷才筋疲力儘,沉沉睡去。
她夢到了第一次和薛銘汌見麵的情景。
那是春日城郊賞花,人山人海。
薛銘汌一襲玄衣從楚靜婷身旁打馬而過,驚到了正在賞花的她。
他下馬,看著她:“我認得你,你就是與我有娃娃親的楚家靜婷。”
隻一眼,楚靜婷就淪陷了。
從小,父母親戚因為童子命格偏疼妹妹,她根本不受重視。
這是第一次,有人與千萬人之中一眼叫出她的名字。
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想到昨晚那個夢,楚靜婷一陣悵然。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可她眼眶澀得發痛,也流不出一滴淚。
“小姐,該去施粥了。”
小禾拿著麵紗,給楚靜婷戴上。
每月初二,母親為了給楚清禾積攢功德,都要自己支棚給乞丐們施粥。
一到施粥點,她就看到薛銘汌站在棚下,一襲月白色錦袍,整個人看起來溫潤不少。
他一看到楚靜婷,快步上前:“你的傷,好些了嗎?”
而後,從懷裡拿出一瓶藥。
“這是禦賜的金瘡藥,對恢複傷口很有好處。”
楚靜婷頓了頓,卻推開了他的手:“不必了,以後你是我的妹夫,我們應當避嫌。”
聽到這話,薛銘汌眸色一滯,沒有說話。
而楚靜婷不再理會他。
她一如既往地,拖著一身的傷痛,一勺一勺地為捧著破碗的乞丐們舀上米粥。
乞丐們看著碗裡的熱粥,紛紛感念:“楚家小姐十年如一日地施粥做善事,敢問小姐是楚家哪一位小姐?”
“我們日後必當為小姐鑄廟,感念小姐仁心。”
楚靜婷聞言,正要報上名字。
卻聽得,身後薛銘汌搶先道:“這是楚家二小姐,楚清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