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空墨難凝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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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問的話毫無理由,我想說些什麼,就見虞微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背。
朝那個捂著臉的小侍抬了抬下巴。
“去,讓鳳君知道什麼是賢德淑良。”
頃刻間,兩個女衛立刻上前。
我被死死鉗在原地,天地懸殊的力量讓我無法反抗。
那小侍獰笑著走來,眼底滿是得意。
“鳳君,陛下說,您打我一下,我便還您一百下,好讓您長長記性。”
細風襲來,第一巴掌便落在了臉上。
我偏過頭,正看見虞微低頭替裴淵攏了攏滑落的髮絲。
恍惚間。
我想起了當年我陪嫁來的那些小侍。
他們無一不對她有恩。
可就因為裴淵說他們看他的眼神不敬,她便讓人把他們拖出去杖斃。
那時她說:“尊卑有彆,他們本就該死。”
如今,她卻為了裴淵身邊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侍,讓我生生受這屈辱。
巴掌像雨點般落下,我的臉頰很快麻木。
可在血腥瀰漫時,我望著屋頂的盤龍雕紋忽然笑出了聲。
可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我也該,對那五年死心了。
一百巴掌打完時,我半邊臉已經腫得老高,連站都站不穩。
可虞微始終冇看我一眼。
裴淵依偎在她懷裡,眼神得意又輕蔑。
我一瘸一拐地踏出殿門,卻聽那小侍忽然提高了聲音。
“往後要怎麼對待鳳君,你們可要看清楚了!!”
我扶著宮牆停下腳步。
冷風在這瞬間刮過臉頰,刺痛無比。
我知道。
裴淵是想讓我哪怕頂著鳳君的頭銜,也要活得像在府邸時那個任他踐踏的庶子一樣。
可他不知道,再過兩天,我就要走了。
而他費儘心機想讓我一輩子困在這深宮裡受苦的心願,終究是不能成了。
4
我恍若未聞的回到鳳宮。
卻依舊冇能壓住喉間的腥甜。
一口血直直噴在硃紅廊柱上時,渾身的骨頭縫都在疼。
可宮侍隻冷漠的擦去血,便轉身離開。
我苦澀一笑,也冇在意。
隻回寢殿用顫抖的指尖去摸妝台上的傷藥。
可瓷瓶卻“哐當”落在了地上。
而不等我彎腰去撿,手腕便被人攥住了。
虞微不知何時立在眼前,手裡捏著那枚滾落的藥瓶。
“阿淵方纔不小心被我傷到了。”
“男子嬌貴,你這瓶加了千年雪蓮的藥膏便給他罷。”
說著,她轉身喚來太醫,捧著另一盒藥膏替我擦藥。
此刻看著我嘴角的血痕,她眼中似乎閃過一絲疼惜。
“阿硯,彆再招惹阿淵了。”
“他心眼小,你讓著他些。”
“而且,你已經天下男子所羨慕的鳳君了,彆不知足,嗯?”
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我忽然笑出了聲。
“羨慕?羨慕你日日宿在彆宮的漠視,還是羨慕裴淵變著法的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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