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空墨難凝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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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手下人的胸前已經冇了起伏,肌膚更是冷的像冰,讓人探查不出一絲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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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觸到的冰涼像毒蛇般無孔不入的鑽進了她的四肢百骸。
虞微猛地縮回手。
像是怕碰碎什麼珍寶似的,又小心翼翼地探向了男人的鼻息。
祈禱自己所想都是假的。
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指尖下的鼻翼處,卻依舊冇有起伏。
這一瞬間,她渾身的血液彷彿凍住了。
腦子裡嗡嗡作響時,隻剩下一個念頭。
“不可能的……”
她嗓音乾澀,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裴硯你醒醒,彆嚇朕好不好?”
可懷裡的人依舊雙目緊閉,冇有一絲變化。
男人三日前畫在臉頰上的胭脂早已褪去,在此刻露出了底下毫無血色的蒼白。
她慌了神,笨拙地將他打橫抱起。
卻發現不知從何時起,男人的身子輕得像片羽毛,彷彿稍一用力就會散架。
“傳太醫!快傳太醫!”
她抱著人往太醫院衝,龍袍的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連帶著,平日裡沉穩的步伐在此刻亂得不成樣子。
廊下的宮燈被她撞得搖晃時,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映出了滿眼的驚恐。
“不對……這不對……”
她忍不住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近乎崩潰的茫然。
“朕給你加了那麼多人蔘雪蓮,就是半個月不吃不喝也撐得住,你怎麼會……”
她不願意相信裴硯死了。
而太醫院裡,太醫們圍著床榻跪了一地,診脈的手指卻都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虞微死死盯著為首的老太醫,眼底的紅血絲幾乎要滲出來:“怎麼樣,他還有救對不對?”
老太醫磕了個響頭,聲音艱澀。
“陛下……鳳君他……三天前就已經仙逝了。”
“你胡說!”
她猛地踹翻了旁邊的藥箱,瓷瓶碎裂的聲音刺耳欲聾。
“朕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不過半天時間,他怎麼可能死?!”
“陛下息怒。”老太醫顫抖著解釋。
“鳳君是中了‘三日絕’之毒,此毒潛伏期三日,發作時無藥可解……”
“經臣方纔查驗,鳳君是在陛下將娘娘送去受天罰那日毒發的。”
霎時間。
虞微如遭雷擊。
踉蹌著後退時,臉色慘白一片。
是誰給她下的毒?
而此時,她腦海裡下意識就想到了裴淵提起裴硯時,眼底那毫不掩飾的怨毒。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掐滅了。
“不會的……阿淵答應過朕,不會動他的……”
可除了阿淵,還有誰會害他?
她想不通。
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茫然地看向床上的裴硯,喉口剋製不住的發苦。
男人的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恬靜得像是睡著了。
可她清楚知道,他是死了……
過去的記憶突然不受控製地翻湧,帶著無數的酸澀。
她想起那年她癱在床榻上自暴自棄,是裴硯握著她的手說:“殿下,我陪你一輩子”。
她奪嫡路上九死一生,是他揹著藥箱寸步不離。
她登基那日,他站在他身邊,笑起來眼裡有星星……
從前種種回憶,此刻像針一樣紮進了他的心裡。
她忍不住撲到床前,顫抖著撫上他冰冷的臉頰,眼底滿是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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