魘女尤氏 第12章

    輩已大半凋零。隻留下了我跟堂妹尤綾。

那年老族長帶我跟尤綾在祠堂驗靈力，密密麻麻的靈牌前，老族長讓我們發誓，他說一句，我們跟一句。

“我尤氏尤悔，此生絕不辜負尤綾（尤悔）。尤氏一族血脈，由我們姐妹延續。尤氏之難，至此為止。”

我問老族長什麼尤氏的苦難，老族長沉默了很久。我看見他佈滿皺紋的臉上老淚縱橫，“你明白的那一天就會明白。”老族長哽嚥著隻告訴我這一句話。

那時的我聽不明白。但我知道族長說得冇錯，我此生決不辜負尤綾。

尤綾多好啊，漂亮的臉蛋、雪白的皮膚，瀑布一樣的長髮和櫻桃一樣的嘴唇，比我好看多了，我愛她。

我天天想跟尤綾一起玩，但老族長不許。老族長說讀書是我的命運，而命中註定，尤綾不能讀書、不能聰明，她是要進貢給上界的禮物。

我不喜歡禮物這個說辭，它把我親愛的妹妹貶低地一文不值。我的妹妹多可愛啊，她會把最好吃的嫩肉留給我，會給我分享她最愛的衣裳。

我被其他妖精嘲笑醜的時候妹妹會氣鼓鼓地替我出手打架，我被老族長罰跪的時候妹妹會陪我一起跪下。

我生下了女兒，妹妹喜歡的不得了，我知道她喜歡小孩，我明白她的遺憾，所以我想滿足她。

妹妹儘她所有幫助尤氏、幫助我，儘管她其實冇有什麼。

上界的宮殿空空蕩蕩，外麵都傳天帝喜歡尤氏的女兒，但這喜歡隻持續了兩年。

妹妹曾難過地問我“姐姐，我們魘女，是令人生厭的存在嗎？為什麼天帝每次…每次都像難以忍受我一樣？我感覺，他在強忍噁心。”看著妹妹眼裡的無措跟委屈，我心如刀割。

你怎麼會是令人生厭的存在呢妹妹？

我們魘女一族，是女媧後人，我們的身份尊貴而偉大，我們隻是被人矇蔽了。噁心的是那些自以為高高在上的人。

妹妹很快跟女兒玩作一團，她們大笑，笑聲濕潤了我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