閹人皇子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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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對我的馭狗之術很是驚奇。
她拿著那些大臣的單子和我坐在佛堂裡議事。
看到守在殿外乖順得像狗的嚴澈,嘖嘖稱奇。
寫滿了名字的信紙被放進火盆裡燒掉,她開口笑:好好的一個人被你養得像條狗一樣,你當真愛他嗎
我麵不改色回答:愛。恨到深處也是愛。
皇後搖了搖頭,又指著被我圈起來的嫡姐的名字。
她掩麵大笑:這可是一母同胞的嫡姐,你的親姐姐,你也下得去手嗎
我不言語,皇後便將那張紙隨意揉成一坨,扔進了火盆裡。
過了幾日,宮裡被我鬨翻了天。
我對外宣稱祖傳的心病治不好,夜裡總是驚醒,喝下多少藥也不見好。
我鬨著想要回家去住。
我是擁有鳳女之命的太子妃人選,宮裡人不肯放我出宮,怕我在外麵被人擄走,或者被其他黨派的人爭奪。
每逢子時,我便因為心悸睡不安穩,一個人身穿白衣在宮牆裡遊蕩,嚇壞了上夜的宮女太監。
皇後帶著一大眾嬪妃浩浩蕩蕩來了我宮中。
看著躺在榻上麵色慘白,一口氣都喘不勻的我多有心疼。
為我算出鳳女之命的欽天監又算出鳳女即將隕落的凶兆,直言需要血脈之親為我抵煞。
第二天,和我同時出生的嫡姐就被召入宮中侍奉我。
我看著嫡姐趾高氣昂地走進來,下一瞬,就被我下命扒走了身上的衣裳和珠釵。
嫡姐隻穿著一身單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眼裡是藏不住的恨。
我麵帶歉意開口:嫡姐既然為我抵煞來了,就得有個抵煞的樣子。嫡姐和我一樣金枝玉葉地養著,隻怕擋不住煞。隻好委屈嫡姐一段時日了。
皇後指給我的宮女上前就要拖著嫡姐去最下等的粗使宮女房裡。
在嫡姐快要拖出去時,我抬手叫住了宮女。
笑眯眯道:俗話說賤名好養活,好養活定然是命硬,嫡姐不如把名字也改了,就叫豆腐吧。我最愛吃豆腐了。
嫡姐嘴裡還想指著我罵出什麼,下一秒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她臉上。
嚴澈目光陰沉,甩了甩他打疼的手,對著嫡姐的臉左右開弓。
打得嫡姐臉上高高腫起,話也說不清楚。
上一世死之前,我的好嫡姐白笙笙掐著我的臉一字一句對我炫耀。
炫耀她是怎麼靠著爹孃的偏愛躲過入宮被當靶子使的命,又是怎麼一步步勾搭上成了氣候的嚴澈,從我這裡奪走我苦心經營的一切。
她捏著我被打腫的嘴慢慢揉捏,直到嘴裡的爛肉黏在一起。
肉粘在一起的感覺實在不好受,好似被炭火燒過一樣痛。
上一世她送給我的,這一世我便送給她。
我懶懶看著嫡姐,她被嘴裡的劇痛痛得渾身扭曲起來,像一隻茅房裡的蛆。
但我的嫡姐不愧是嫡姐,她居然能認出來嚴澈。
她口齒不清死死拽著嚴澈的袖子,目光震撼地尖叫:你是六皇子!你還活著!你怎麼能打我!
嚴澈掐住她的脖子狠狠道:豆腐認錯人了,奴纔不是什麼六皇子,奴纔是白小姐的奴才罷了。
嚴澈怎麼會放過她呢
畢竟在我和皇後的洗腦下,嫡姐可是汙衊他身世的主要人物。
要不然,為什麼嫡姐每次入宮都要和他私會呢,他隻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卑微皇子,難不成真是靠那什麼真愛嗎。
在發覺二皇子送來的禮物上沾了嫡姐身上香味的時候。
嚴澈對嫡姐的恨意達到了巔峰。
他認定了嫡姐是為了幫助其他皇子奪權才靠近他。
我拿著蠟燭找到了在樹下發瘋的嚴澈,像童年時那樣給他包紮好了傷口。
月影綽綽,我哄著嚴澈:我和嫡姐不一樣,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隻有我和皇後孃娘纔是真心對你好的。如果冇有皇後孃娘,我就不能幫你藏在這裡呀。
欽天監算出我是鳳女之命,隻有我嫁的人纔是上天認可的皇帝。我心裡認著你,哪怕你已經是天殘之軀,其他女子嫌棄你,可是我永遠覺得你是我的澈哥哥。
澈哥哥,為了我,為了你自己。好好對自己好嗎
嚴澈的身軀顫抖哽咽,終是忍不住大哭起來。
他癡迷地貼上我的臉:白笙不配用著同一張臉,她低賤如塵,怎麼能和我的神女大人相提並論呢
注意到我的目光看著他。
嚴澈又單膝跪在我的腳邊,將我的手貼上他的額頭。
我是他心中純潔虔誠的神女,是他的信仰,是他黑暗中唯一的光。
我輕聲開口:可要是嫡姐想要搶我的鳳女之命怎麼辦呢
嚴澈緩緩抬頭:那就讓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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