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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喝了一口水。
水杯的遮擋中,他隱約抬眼看我,那眼中,含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等我再回到學校上課時,竟發現老師不知道什麼時候調了位置。
念念和紀雲白坐一起。
我的身邊,是一個留著齊劉海,戴著黑框眼鏡的女生。
我記得她的名字,她叫孟恬。
學習很好,從冇掉出過班級前五,英語總是接近滿分的存在,很安靜的一個女生。
我忽視心底的異樣,對我的新同桌笑了笑。
「你好,我是阮禾,接下來一段時間相處愉快。」
週一早上,慣例是升旗儀式。
我習慣性回頭去喊念念一起走。
卻看見她挽著紀雲白的手臂消失在後門口。
我有點慌,追到樓梯口,撥開一個又一個人。
終於來到她身後。
「那阮禾呢,你不等她了嗎?」
我聽見紀雲白的聲音。
「有什麼好等的,我等她,你不就傷心了嗎?」
我要拍她後背的手頓時停在了半空。
眼睜睜看著她們倆隨著人流遠去。
我默默移到角落,跟著人群一起下台階。
為什麼?
為什麼我隻是回家了一個月,這一個月以來我們每天都會在微信上聊天,可你還是跟彆人做了朋友。
失神間,肩膀不知被誰從身後拍了下。
我愣愣回頭。
是許格他們那群男生。
「發什麼呆呢?」
他雙手斜插褲子口袋,校服拉鍊敞著,露著裡麵的白色夏季校服。
站在比我高一階的台階上低眼看我。
我看著他的臉,那句「我好像把我朋友弄丟了」怎麼也說不出來。
「這不是二班那個大學霸嘛。」身後有男生賤兮兮笑道,「許格你怎麼會認識他。」
我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是在學校。
學校裡,許格居然主動跟我搭話?
許格嗯了聲,算是回答了那個男生的話。
腦袋蒙著和他們一起走到操場。
走到操場口時,許格突然開口:「我媽生病住院了,我打算今天下午飛京去看看她。」
「阿姨住院了?」
我一個激靈,驟然回神,止不住地擔憂。
許伯母身體一向很好,今年除夕夜回來時看著還很精神,跟我聊了一整晚。
怎麼突然說病就病了。
「不是大病,說胃裡長了個東西,良性的,手術排在明天,我今晚過去陪她。」
「那我也。」
「你彆去了,你本來就缺了一個月的課,你趁著這周把落下的課補上來,再說我爸看見我帶著你不上課亂跑肯定要罵死我。」
和許格說著話走到了班群隊伍。
有男生走上來,拍了拍他的胳膊,二人說笑著去隊伍最後排了。
我繼續往二班走。
冷不丁地抬頭看見念念。
她正和紀雲白說說笑笑的,偏頭看了我一眼。
忽然,一聲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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