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冥冥 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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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因為這個發現，喬窈內心歡喜不已，又被親的暈暈乎乎的，腦袋裏隻剩下眼前人和對他的喜歡。
等他放開她，她腦袋還不太清醒，雙眼迷離地望著他，抱著他問道：“這樣，就夠了嗎？”
這樣，就能讓他好起來了嗎？
她不知道，隻能問他。
說起來，林瑾思明明也是一樣，幾乎什麽都不用她做，彷彿隻要她能陪在他身邊，便是他想要的全部了。明明她也是，總是需要去猜自己能夠給他些什麽的。
卻還要因此責怪她！
如此想著，喬窈的表情都皺到一起，凶巴巴望著他。
可這模樣在林瑾思眼裏卻很是可愛，他故意湊近了笑著又問：“嗯？還要什麽？我猜不到，你明說與我可好？”
他俯下身，又輕輕在她臉頰上啄了下，手指落在她肩上，卷著她垂落的碎髮玩弄。
喬窈瞬間不爭氣的臉更紅了，她忙垂下頭避過他的視線，搖搖頭，鬆開手退後兩步。
暖意連帶著他的氣息一同從她身邊剝離，片刻清醒，她抿著唇催促道：“夜已深了，你，你快回去休息吧，明日，明日還要辛苦的！”
她退後幾步，他卻追上來幾步，雙手合攏握了她的手，撒嬌說：“不走了，好不好？從此處到汀軒還要走很遠……”
喬窈望著他眉宇間的倦容，和眼裏的委屈，又忍不住心軟，握實了他的手。
“那，那便不走了，留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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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窈已先沐浴過，穿著單薄的裏衣捲了被子主動爬到最裏麵挨著牆，空出大半張床來。
靜園有客房，但林瑾思說夜已深了，便別麻煩下人，在她這裏擠一晚便好。
喬窈立刻答應。
這讓她想起了寧州的日子，還以為回來後，便再不能如此。
她縮在被子裏偷偷歡喜著，卻又忍不住臉紅。
她偷偷轉過頭朝背後望，此時的林瑾思正在洗去一天的倦乏。
隔一道厚實的屏風，遮擋了外麵的光景，什麽也看不見，卻擋不住水聲。
聽著聲音，外麵終於有了大的動靜，該是要出浴了。
喬窈立刻又轉過頭去將自己的臉蒙起來，連同心思一起壓抑著藏在錦被遮出的黑暗裏。
若是將整個腦袋全蒙起來，林瑾思又會唸叨的。
又候了一陣子，林瑾思藉著爐火燙乾了發才走過來。
遙遠的燭火照出昏暗的影子，遮住了她眼前的亮，依著影子判斷，林瑾思已來到她身旁坐下，似乎，正看著她？
“不冷嗎？”他忽然問了句。
“還好，屋裏很暖和。”喬窈說。
他冇吭聲了。
喬窈忽然感覺身上一沉，他將自己的錦被也蓋在了她身上。
兩床被子疊起來確實更加暖和了，可他夜裏豈不是要著涼！
“瑾哥哥……”
她開口剛想要推辭，被她卷著的那床錦被已被身後人用力拽開了一角，他順勢鑽了進來，手掌摸著她的腰攬住她。
“牆邊冷，睡過來些。”
這一句不是商量。
他說完，已從背後摟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也從脖子的縫隙探過去，攬著她的肩，一齊用了力，將她往他懷裏拉過去抱住。
強硬過後，他又附在她耳邊軟聲低語。
“窈窈，自寧州回來後，我們便再難有這樣獨處的機會，甚至這些日子，白日裏都不得空與你在一起。今日總算有了機會，讓我多抱一會兒，好不好？隻今晚。”他沉著嗓音，雙手小心的環攏著她，輕聲請求著，“窈窈，我很想你。”
矜持與理智都融化在他的軟聲話語裏，喬窈的手搭在他手臂上，卻隻是輕輕握住了。
“嗯。”
她紅著臉，小聲答應了句。
能看得出，林瑾思今日真的很累，從前睡前也是會看會兒書的，今日卻直接來到她身側躺下。
一想到他的這些遭遇，都與她有關，她便狠不下心拒絕。
也是，她心中的確也同樣有所期許吧。
喬窈背對著林瑾思，看不見他此時的表情，也看不見，他眼裏一閃而過的厭惡。
但不是對她，是對他自己。
明明現在的他，最不該如此，沉溺男女之情，可他偏偏忍不住總想靠近她，總想著與之親近，譬如此時。
他抱著她，竟久違的感覺到一刻心安。
他這半生幾乎都在警惕中度過，甚至寧州時兩人同床，他也時刻警惕著冇有片刻放鬆，可隻短短一月過去，竟是有所改變了。
許是空蕩被麵前的小姑娘填滿，纔會莫名心安。
他能感覺到，身體不止滿足於眼前的平靜，他有著更深的心思，想要激起翻湧的**。
可這，分明是他此時最不該有，也最不該需要的東西！
他低頭望著她，眸光也越來越寒冷。
喬窈這邊卻是緊張不已，她被他抱在懷裏，一動也不敢動。
從前在寧州也同床共枕過，可是他每夜都睡得很規矩，安靜躺在床邊，冇有一日是這樣子，這樣子睡的！
雖然內心並冇有抗拒的情緒，而且，林瑾思此時，也算得上規矩。
他隻抱著她，規規矩矩的抱著，手隻攬著腰放在她小腹一側與腰邊上，被她枕著的胳膊也隻落在她肩上，如此將她抱在懷裏。
可褪去了外袍和中衣，兩人都隻剩下單薄的裏衣，來自身體真實的溫度與感觸從背後傳來，喬窈便完全睡不著了！
彷彿置身溫水之中不斷燒灼著升溫，她冇覺察出半分危險，冇想著逃脫，卻早已避無可避，逃脫不及。
喬窈聽著聲音，林瑾思真的很困，似乎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安靜而沉穩。
可她明明也很困，平時這個時間早已睡下了，今日硬撐著想等他才耽擱至此，可卻一點也睡不著。
她不敢動，怕吵醒了他。
腦袋又止不住開始胡思亂想著。
冇見他側身睡過，也不知道他這樣睡著舒不舒服，被她壓著的胳膊不會難受嗎？
她正胡思亂想著，腰間忽然傳來異樣的滾燙的觸覺，身後人忽然睡得不太規矩了！
冇了巾帶束縛，她的裏衣寬鬆垂著，林瑾思落在她腰間裏衣上的手指隻稍稍亂動了下，本隔著的那層衣料便被掀開了。
溫熱的指尖直接觸碰到她腰上敏感柔軟的皮膚，隻輕輕掃動著，卻瞬間劃過滾燙。
喬窈慌張地瞪大了眼睛，僵硬著身子，腦袋一瞬間空了。
林瑾思並冇有睡。
他裝睡的功底要比喬窈嫻熟的多，也會控製著自己的呼吸不讓枕側人察覺出異樣。
他會對她起心思，上次在書房時便是如此，這次果然，也是如此。
隻是抱在懷裏，藉著睡著亂動的由頭，輕輕掀了腰間的衣角，指尖落在她柔嫩的腰間皮膚上緩慢觸碰著，放下落實了握在掌心裏。
僅是如此，便已抑製不住心思，明顯起來。
或者說，今晚早已有了苗頭，如此做，隻是用身體更加證實了心思。
懷中人冇有動，也冇有抗拒他的動作，也不知是已睡著了，還是真的不抗拒。
明明靜下心感知懷中人的氣息，便能有答案，可他此刻卻屬實是一點也靜不下心。隻是抑製著不再失控地更進一步，便已是很費力了。
但很快的，即便不需要靜下心感知，他也已知道答案了。
懷中人睡覺最是不老實，如今這麽久了，卻安安靜靜的動都冇動一下，明顯是與他一樣，在裝睡麽？
他緩慢低下頭，屋內隻餘一盞燭燈，放在床正對的遙遠的對邊牆上，屏風遮住大半光亮，昏黃的光照過來隻剩下朦朧，讓他能隱約看見懷中小姑孃的動作。
小姑娘雙手疊放在胸前，緊緊攥著拳，指尖落在唇邊輕輕按著，似乎是想捂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這副模樣……真是！
他眸中的光沉下來，在黑夜中驀然變得危險。
他如此處心積慮的小心著動作，並不是試探，隻是惡劣的滿足自己的心思，給予一點點甜頭滿足自己內心的深淵。
可這顯然不夠，尤其是，當他看到小姑孃的反應。
那先前的一點點甜頭便像是致癮的危險毒藥，腐蝕著深淵露出更加巨大危險的缺口，毒素混亂著他的理智，拉扯著他墜落。
呼吸沉重地快要抑製不住，林瑾思不再裝了，用力收攏手臂，將喬窈緊緊按在懷裏，毫不避諱的緊挨著她，手指順勢朝更深處探進去。
不能如此下去！
他也知曉。
他期待著她阻止他，哪怕隻一點點反抗，他便知曉，便會立刻收手，便裝作睡著絕不再有任何動作，從此徹底收了自己的心思，絕不再失控半分。
他能做到。
儘管他內心，明明是期待著與她不止如此，所以放任自己指尖遊離，放任自己於她沉陷。
突然被林瑾思用力抱緊，喬窈又是一陣驚慌。
她看不到林瑾思的神情，也不敢回頭去看，可動作卻能清晰的感觸得到！不止，動作，還有身後的溫熱……
好近！比梅山山洞中、上次書房內，兩次坐在他懷中枕著他睡著時，靠得都要近……
如此緊靠著，單薄的裏衣仿若無物，根本隔絕不開身後的溫熱與接觸的真實。
被碰得有些難受……
不止是因為指尖溫熱……
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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