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一口小甜梨 罪魁禍首方梨
罪魁禍首方梨
可能是剛難受的勁兒過去,這會兒一睜眼就看到媽媽在身邊,方梨繃不住了,一頭紮進韓女士的懷抱,像一隻可憐巴巴的小奶貓,韓女士心疼的摸了摸自家閨女毛茸茸的小腦袋。
說話的語氣都不由自主的放溫柔了:“寶寶,要不要起床吃晚飯,你說晚上和爸爸媽媽一起吃晚飯,媽媽親自下廚,做的都是你愛吃的。”
方梨窩在韓女士懷裡的小腦袋點點頭。
來到餐桌,方教練正在盛湯,看到方梨出來,伸手揉了揉閨女的小腦瓜:“洗手沒,你媽媽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快去。”
洗完手回來,韓女士和方教練都已經落座,等著她回來吃飯。
拿起筷子方梨直奔排骨就去了,被韓女士攔了下來,一碗豬骨湯先放到方梨麵前:“先喝口湯,你中午是不是也沒好好吃東西。”韓女士一副我還不瞭解你的表情。
方梨被戳破,老老實實的端著湯小口小口的喝著,胃裡漸漸暖和起來,方教練和韓女士輪番給方梨夾菜,可能是疼痛過去,方梨空了快一天的胃口漸漸開啟,一頓飯下來並沒少吃。
中午那根澱粉腸在胃裡方梨幾乎忘掉了它的存在。
淩晨兩點,這已經是方梨第四趟跑廁所了,上吐下瀉已經了大半宿,終於來回開門的聲音吵醒了方教練。
方梨趴在馬桶上吐得雙腿發軟,一屁股要跌坐在地上,開啟臥室門的方明一眼就看到了馬上要倒在地上的方梨,連忙疾步過去,給女兒從地上撈起來。
這會兒方梨的劉海已經被冷汗打濕,黏在鬢邊,方教練趕忙把方梨抱回臥室裡,轉頭回臥室去叫醒韓女士。
睡夢中的韓女士一聽方梨差點暈在廁所,就以為是痛經又發作了,連忙跑去方梨臥室。
小姑娘捂著肚子虛弱的躺在床上,時不時發出虛弱的呻吟,大概是太難受了,聲音都極其虛弱。
“梨梨,是痛經嗎,要不要去醫院?”韓女士感覺心都被揪起來了,看著自家女兒虛弱的小模樣。
方梨聲音很虛:“媽媽,不是痛經,我是肚子疼,好像是吃錯東西了。”
到達醫院急診的時候才兩點半,這一路上韓女士可謂是坐的心驚膽戰,方明恨不得把油門踩進油箱裡。
急診醫生診斷:食物中毒引起的腸胃炎。
方梨吊了水,看樣子今天晚上大概是從醫院度過了。
從住進病房開始,韓女士就在思考,今天晚上到底哪道菜出現了問題,想來想去,她和她爸爸吃得都跟方梨一樣,兩人為什麼沒事。
“梨梨,你怎麼就食物中毒了呢?媽媽晚上做的菜有吃起來不對勁的嗎?”韓女士問。
小姑娘這會兒頭腦風暴呢,思來想去她今天除了晚飯也就白天吃了一根明大校門口的澱粉腸……澱粉腸?
想了想就隻有這個了,還是不願意相信是自己最愛的澱粉腸刺了自己。“媽媽,我……我中午在明大門口買了根澱粉腸吃。”
一瞬間,病房陷入一陣沉寂,韓女士都準備把食物中毒這事賴到自己身上了,半路殺出個澱粉腸。
方梨小腦袋往被窩裡縮了縮,她感覺韓女士好像要爆發了,方明也看出來了,扯了扯老婆的袖子,但是被韓晶一個回頭的眼刀子給飛閉了嘴。
韓女士的聲音如約而至“方梨!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吃路邊的小攤,你隨便去飯店吃我都不管,非得吃那個澱粉腸!”
這麼多年當老師的經驗,韓女士訓起人來自帶威嚴,聲音鏗鏘有力,方梨這次真是老虎頭上拔毛了。
方梨嚇得縮在被窩裡,韓女士可能是這麼多年始終覺得對方梨有虧欠,這次方梨是傷害到了身體,她才沒控製住發了脾氣,平常還是很縱容方梨的。
反應過來剛纔可能是嚇到方梨了,語氣又放軟,低聲的哄著方梨:“梨梨,媽媽不是想跟你發脾氣的,但是吃路邊攤都吃進醫院了,所以,可不可以答應媽媽以後儘量不去吃?”
方梨紮吊瓶的手在床邊放著,輸液的液體很涼,韓女士伸手輕輕地握住方梨的小手,不出意外的冰涼。
聽到韓女士語氣平靜下來,方梨小腦袋才從被窩裡微微探出來,小姑娘剛生完病,再加上剛才媽媽的訓斥,這會兒眼眶微微泛紅,語氣怪可憐的,但是很乖巧“對不起媽媽,以後我都不吃了,你彆生氣。”
聽到女兒這麼說,韓女士更對於自己剛才吼方梨這件事愧疚了,自己明明都已經是博士,新時代女性中的高學曆媽媽了,怎麼還是控製不住脾氣的吼孩子。
但是她還是低估了自己女兒的智商,方梨發自內心的對不起是真的,但是說以後再也不吃了這招純屬是以退為進,澱粉腸她就原諒這一次,以後可不許背刺她嘍。
等等……
她今天可是買了兩根澱粉腸的……
那一根澱粉腸被自己給沈祁聞,自己都已經住院了,那沈祁聞?
方梨忽然不敢想,這把真是對不住沈祁聞了,明天去還衣服,給他道個歉吧。
吊完水方梨肚子已經不痛了,醫生讓方梨明天再來吊個水,大概就沒事了,最近都不要吃太油膩的,儘量喝點清淡點白粥麵條之類。
到家已經淩晨五點鐘,韓女士和方明週一還要上班,給方梨請了兩天病假,就匆匆回臥室補覺去了,早晨八點還要上班呢。
得到了假期的方梨有點心情大好,這意味她因禍得福了屬於是,掏出微信給還在睡夢中的薑南發了訊息,以防她去學校了發現自己沒去上學還為她擔心。
忙活完這一切,方梨吞了一顆止痛藥,美美的入睡。
方梨做了個夢,她夢到沈祁聞了,夢裡的沈祁聞化作惡鬼來控訴方梨“為什麼給我吃澱粉腸~為什麼要毒害我~我都變成厲鬼了,方梨你也下地獄來陪我吧!”
然後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吞噬方梨,就在馬上要咬到方梨的一瞬間,方梨猛然從床上坐起來,嚇出了一身冷汗,胸口大幅度起伏,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方梨覺得是自己太愧疚了,所以才做了這樣一個夢,心底裡覺得對不起沈祁聞,即使她現在還是不知道沈祁聞那邊是什麼狀況。
忽然想什麼,今天要去還衣服,但是衣服還沒洗,還什麼?
掀開被子,穿上兔耳朵的小棉拖,這還是昨天韓女士從櫃子裡給方梨找出來的,怕她腳底著涼。
拉開門,果不其然家中一片安靜,韓女士和方明都已經去上班了,昨天沈祁聞借的那件藍色的外套還安安靜靜的躺在沙發邊,昨天的奇遇她倒是沒跟韓女士說,怎麼說呢?我準備去攻略你的學生?但是半路殺出來大姨媽讓我顏麵儘失?
韓女士是那種不會乾涉她談戀愛的媽媽,但是這不代表她會在眼下這種人生的非常時期同意,即使她學習再怎麼不讓家長操心,但是她本質上也還是一個苦命的高三生……
再退一萬步,她喜歡的物件要是她的同學什麼的,也情有可原,但是她喜歡的是一個大學生,即使也沒比她大幾歲,好像也就三歲吧……?
可是17歲的未成年就是不可能和二十歲的成年人戀愛……
方梨手裡拎著沈祁聞的外套,站在客廳發呆,她想了這麼多種外界的阻攔,她還是忘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戀愛得兩個人互相喜歡才能談,目前她隻是單方麵暗戀。
一段隨時可能扼殺在搖籃裡的“愛情”方梨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故作老成的樣子歎了一口氣。
但是方小梨是打不死的小強,很快收拾好情緒,拎著衣服去衛生間洗去了,洗完扔到烘乾機,一個小時下來衣服也就乾了。
方梨還特意從自己珍藏的那一堆花花綠綠的袋子裡翻出來一隻最好看的紙袋,把沈祁聞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摺好,然後放進袋子,拎著袋子美滋滋的去花店了。
今天還是昨天的小琳姐在,昨天的幫忙方梨特彆感激,看到小琳姐她主動甜滋滋的跟姐姐打招呼:“嗨,姐姐,我又來啦。”
小琳這會兒剛紮好藝術玫瑰,黑色的包裝紙襯托著鮮紅的玫瑰更加妖豔,一擡頭看到昨天那個小女孩,笑著跟她揮了揮手。
“昨天我去休息室給你找衣服來著,找了半天都沒找到,等我出來的時候你都已經走了。”小琳倒了一杯水給方梨,方梨接過來,不出意外的是一杯溫熱的水。
方梨不好意思的笑笑“昨天……大哥哥給我拿了一件外套,他怕我淋雨走回去感冒。”
小琳一聽笑了笑沒說話,什麼怕淋雨,怕不是沈祁聞的藉口吧。
看著小姑孃的眼神在花店裡來回尋找,用小拇指想都能想到小姑娘找沈祁聞呢,小琳笑了笑,回複了一個顧客的訊息,衝小姑娘說:“小沈好像不太舒服,在樓上休息呢,你可以去樓上找他。”
一聽沈祁聞真的不舒服,方梨微微閉了一下眼睛,該來的還是來了,她這個罪魁禍首還是老實上樓請罪去吧,衝小琳姐一笑:“謝謝姐姐,那我上樓啦。”
順著昨天沈祁聞出現的那個樓梯,方梨走了上去,二樓的裝飾跟一樓大不相同,簡直就是一個溫馨的小家,一個平層被隔出來一塊辦公的書桌,一上樓梯就是“客廳”,擺放著一組沙發,看起來很好坐的樣子。
右手邊就是一道很大的玻璃隔斷,推拉門正開著,一眼就能看到躺在床上微微皺眉的沈祁聞……
以及坐在床的另一邊靠在床頭玩手機的周子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