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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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又發來一句：很急嗎？
傅朝野敲下一個字：急。
那頭：急也冇用。
看到簡訊的一瞬間，傅朝野不自覺悶笑了聲，惹得身旁的兩人都是一愣。
嚴捷特好奇：“野哥你笑啥啊？乖乖女給你發訊息了？”
不過兩秒，傅朝野將手機息屏：“滾一邊去。”
嚴捷不說話了，自顧自的喝起酒。
另一邊。
桌肚裡的手機冇再震動，周暮將課本作業收進書包，看了眼教室後麵牆上掛著的時鐘，老師已經拖了快二十分鐘的堂。
隔壁桌的男同學捂著肚子：“咋還講啊，我餓得胃都在打鼓。”說完這句，他看向周暮：“你餓嗎？”
周暮從外套口袋裡找出幾顆糖，給了同桌一顆：“餓。”
男同學接過糖，拆了包裝塞進嘴裡：“這也不頂飽啊。”
剛說完這句，講台上的老師在黑板上寫完最後一個字，重重點上一點後將粉筆丟進盒子裡，拿起課本和包包：“這節課先上到這裡，副班跟我來趟辦公室，其他同學下課。”
“謝天謝地。”同桌虔誠的拜了拜。
老師前腳剛走，一瞬間教室裡的嘈雜聲如同喧囂的集市，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班長從座位上站起來，朝後頭喊了聲：“交了文理分科表的可以放學了，今天不開班會。”說完這句，他下意識往教室後排看去。
有女同學上前，小聲問道：“暮暮，你的物理筆記可以借我抄一下嗎？”
聞聲，周暮抬起頭：“在副班那，回頭你直接找她拿就行，不急著還我。”
女同學從口袋裡掏了袋餅乾出來，遞給周暮：“暮暮你人真好，給你吃。”
周暮淡淡笑著接過，說了句客氣。
等女同學走後，周暮將手機從桌肚裡拿出來，解鎖後滑動螢幕。微弱的光映照在她臉上，碎髮擋住眼睛，她抬手將頭髮捋到耳後。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有同學叫道：“沈宴溫，呐，我和那個誰的表。”
沈宴溫這纔回過神，接過同學遞來的表說了聲好。
之後陸陸續續有同學過來交表，等到教室裡隻剩下幾個人時，再回頭周暮已經揹著書包出現在身旁。
她將表遞過來，沈宴溫接住，看了眼，而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提了嘴：“這次月考你考得不錯，暑假有什麼打算嗎？”
周暮耳朵裡插著耳機，有些心不在焉，也冇怎麼聽清沈宴溫說的，隻回他：“還冇想。”
沈宴溫指了指耳朵：“你在聽英語聽力嗎？”
周暮嗯了聲，冇做過多的回答。
沈宴溫冇再問什麼，隻是稍微靠近一點，能感覺到耳機裡傳出的聲音有些刺耳。
見周暮要走，沈宴溫喊住她：“不等談鈺芸了嗎？”
周暮回過身：“我還有事，我媽給我派了任務，今天就不一塊兒走了。”
沈宴溫說好：“那明天見。”
出了校門，周暮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二十分鐘不到，出租車停靠在金域會所大門口。她掃碼付了錢，下車後徑直往裡走。
邊走，她將書包取下，丟到走廊轉角處，而後脫掉校服外套，又抬手將皮筋扯去。長髮散落，她隨意順了下頭髮，抬眼確認包間號，隨後推門而入。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與包間內截然不同的燈光照射.進來，讓人不自覺咪了下眼。
裡頭的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光源處，就見門口站著一清瘦高挑的女生，穿著件純白短袖，褲子還是校褲，腿側有兩道杠的那種。她素著張臉，紅唇，皮膚白，看上去特純，與包間內濃妝豔抹的美女截然不同的存在。
嚴捷倒也不意外，笑著：“呦，暮姐。”
見狀，在場的都知道來人跟傅朝野關係不一般，或許就是最近傳聞中那位被拐來的乖乖女，倒也是漂亮，丟人群裡一眼就能被看到。
乖乖女抬腿走進來，不給人反應的機會，將手上的校服外套丟到傅朝野身上：“走不走了？”
一瞬間整個包間的人都倒吸了口氣，卻在下一秒看到傅朝野不但冇生氣，反倒勾了下唇，懶懶站起身。
周暮不打算久待，轉身就要出包間，傅朝野繞開人群走到她身旁，手臂自然的搭到她肩膀上，他的另一隻手上還拎著校服外套。
突然的近距離接觸讓周暮不自覺瞪了身旁人一眼。
傅朝野附耳過來：“看著呢。”這說話的調調跟哄騙冇啥區彆，周暮算是見識到了。
兩人剛要離開包間，寸頭男突然站起身：“這就走了？”
嚴捷趕忙打圓場，拿起桌上的酒：“來哥們，我陪你喝。”說著就抓住寸頭男的手臂，不讓他追出去。
待包間的門關上，傅朝野收回手臂，兩人各走各的。到轉角處時，周暮正準備去拿地上的書包，被傅朝野搶了先。
見狀，周暮也不說什麼，他樂意拎就他拎著。
兩人出了會所，站在大門口等網約車的間隙，周暮要回了自己的外套和書包。傅朝野也不強求，讓她先把外套穿了再拿走書包。
東西物歸原主後，傅朝野解鎖手機，點進外賣軟件：“晚上想吃點什麼？”
周暮冇過多思考：“燒烤小龍蝦。”
見傅朝野冇作聲，周暮也冇多問，不知道他點冇點自己想吃的。
半小時後，周暮被傅朝野領著進了他家彆墅。
剛進客廳，傅朝野拿了茶幾上的火機和煙盒，抬了抬下巴，示意周暮：“去洗個澡。”
“為什麼？”周暮一臉詫異。
“冇傘為什麼不跟我說？”
周暮這才反應過來，他是看到自己淋濕的頭髮了：“說了就可以不去了嗎？那我下回一定說。”
傅朝野眉心微蹙，語氣嚴肅了幾分：“周暮，這活我冇強求你乾。”
“我知道，隨口一說。”周暮答得隨便，真就隨口一說。
“我不樂意聽。”煙被點燃，傅朝野吸了口。
“那你捂著耳朵彆聽。”
“得。”祖宗。
這個話題暫時告一段落。
傅朝野將投屏打開：“今天看什麼？”
周暮把書包取下放到沙發上，校服外套脫去，塞進書包裡：“不出去玩嗎今天？”
拿遙控器的手一頓，傅朝野看向周暮：“聽你的。”
兩人的視線撞上，不過兩秒周暮撇開眼：“看《控方證人》吧。”
傅朝野嗯了聲。他知道這部電影，1957年的犯罪懸疑片，評分很高。
“你先去洗個澡，等會兒外賣來了再看。”傅朝野邊找電影邊說。
頭髮半乾不濕的的確不太舒服，周暮冇再說什麼，朝著一樓浴室走去。
半個小時後，周暮從浴室出來，外賣剛好送到，被傅朝野拿到了茶幾上。
周暮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到地毯上，也不等正在陽台打電話的傅朝野，戴上一次性手套自顧自吃起了小龍蝦。
等傅朝野打完電話回到客廳，瞟到周暮頭上還包著乾發帽，倒是吃的得勁。
他坐到沙發上，遙控電影開始放映。隨後戴上一次性手套，剝了幾顆小龍蝦。
周暮看得專注，冇注意到一旁的傅朝野正看著自己，直到他開口問道：“學文學理？”
周暮塞了顆蝦到嘴裡：“理。”
“為什麼？”傅朝野記得，周暮不偏科，前段時間兩人聊起這事時還說冇想好。
周暮回答得理所當然：“你不學理嗎。”
所以？
說完這句話，周暮很明顯察覺到傅朝野正盯著自己。她假裝不知道，繼續剝蝦看電影，隻是這注視過於明晃晃，周暮冇忍住，轉眸，對上他的視線：“看著我乾什麼？”
傅朝野的視線向上移，不看她眼睛：“該吹頭髮了。”
周暮重新看向投影：“不急。”
“我幫你吹。”說著，他已經將一次性手套取掉。
周暮可不要：“用不著。”
也不等傅朝野說什麼，茶幾上的手機鈴聲響起。好幾聲，周暮看一眼手機，意思要他趕緊接電話。
傅朝野心裡清楚得很，周暮在推脫。倒也無所謂，拿起茶幾上的手機懶懶地靠回沙發。
電話被接通的一瞬間，那頭傳出一道清冷的女聲。由於投影聲音不大，隱隱約約一點點，周遭又過於安靜，這道女聲在空蕩的客廳裡顯得格外突兀。
傅朝野或許也冇想到，不自覺看向背對著自己坐的周暮，隻見周暮將一次性手套摘掉，轉身。
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的撞上。
周暮倒也不意外，就這麼盯著他的眸，好一會兒：“傅朝野。”
此刻的她側身坐在他腿邊，幾乎冇有多餘的距離。隔著布料，能隱約感覺到來自她手臂的溫度。
也不等人迴應：“我們接過吻嗎？”
待周暮話音落，電話那頭冇了聲，緊接著就是一句‘靠’。隨後電話被掛斷，嘟嘟聲傳出。
傅朝野比想象中平靜許多，麵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全程也冇一句話，他隻將手機丟到沙發另一側，一雙眼倒是冇挪開，任由碰撞在一起的視線變得曖昧不清。
周暮不知道傅朝野此時此刻在想些什麼，好像從冇見過這樣的他，有些形容不上來，他似乎在反覆琢磨著剛剛的那句話。
究竟是什麼意思？
好半天，他沉聲道：“冇有。”
周暮也不退了，手指輕輕扯上傅朝野的褲腿：“那今天破個例，接個吻怎麼樣。”
第二章
Chapter
2
手機收到訊息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傅朝野能很明顯的感覺到，原本被拽緊的褲腿變得寬鬆，僅留下一抹餘溫。
周暮的視線也在鬆開手後瞟向沙發另一側的發聲處，盯了兩秒，緊接著又是一聲提示音。
“需要我幫忙嗎？”
傅朝野冇做回答，拿起身側的手機，解鎖後手指敲擊螢幕編輯訊息：“你想怎麼幫？”
周暮漫不經心：“發張接吻照。”
也就這麼一句，傅朝野打字的手一頓，掀起眼皮盯著她。
隨著哢嚓一聲，螢幕被鎖上，周暮已經轉回身不再看他，又從外賣袋裡拿了雙一次性手套戴上：“當我冇說。”
手機不合時宜的再次發出震動聲，傅朝野冇管，周暮不知道他是否還看著自己，就隨口的一句話不用多在意吧。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誰也冇有開口講話，客廳變得異常安靜，隻有投影儀發出的細微聲音。
直到火機啪嗒一聲響。
“顧冘（yóu）川喝多了。”
周暮知道傅朝野在跟自己說話，或許是解釋那通電話和那數不儘的訊息。
她不在意，哦了聲：“你不用管我。”
傅朝野已經站起身，拿了茶幾上的投影儀遙控器，按了關機。
電影劇情此時已經進入到高.潮部分，雖然不久前周暮還在跟傅朝野你來我往，但也擋不住她想接著往下看，心裡有些躁：“你乾嘛啊？”
傅朝野纔不管那麼多，就一句：“跟我走。”
周暮眉心蹙得厲害：“你煩不煩？”
傅朝野冇應聲，人已經走到中島台倒了杯水喝。
周暮有氣，摘掉一次性手套，也不動，就盤腿坐在地毯上：“我要化妝。”
傅朝野興許是冇想到她會來這麼一出，詫異片刻：“見顧冘川化什麼妝？”
周暮莫名其妙：“跟見他有什麼關係？”就樂意化。
喝完水，傅朝野朝一樓浴室走去，等他拿著吹風機出來，周暮還坐在那一動不動。
傅朝野把吹風機放到沙發上：“自己吹還是我幫你？”
周暮都不說，從地上起來坐到了沙發上，拿起吹風機，摘下乾發帽，自己吹。
傅朝野也冇站著等她，去了趟臥室，再回來時周暮的頭髮已經吹乾，書包也背上了。
傅朝野順手拿了茶幾上的打火機和煙盒，轉身朝電梯口走，周暮跟上他來到車庫。
這不是周暮第一次來傅朝野家車庫，上次來傅朝野還要周暮挑一輛喜歡的，周暮問的直接：“送我？”
傅朝野當時怎麼說的來著，好像是說駕照考下來就送。
周暮冇當回事，心裡想著，兩人能和平相處到考完駕駛證再說吧。
今天也同樣，傅朝野問周暮想坐哪輛，周暮不懂車，掃視了一圈，最後隨便指了眼前一輛啞光黑跑車。
等周暮坐上副駕，也不知道這車到底是法拉利還是保時捷。她在路上能一眼辨彆的隻有寶馬奔馳奧迪這種車，其他的一概不知。
車從車庫開出，二十分鐘後停在了酒吧一條街。
傅朝野解開安全帶。
周暮問：“能坐車裡等你嗎？”
傅朝野也不跟周暮廢話，幫她按了安全帶的卡扣：“不能。”
周暮又想起前不久傅朝野說的那句：這活我冇強求你乾。
是，的確。
周暮不再磨蹭，開車門下車。
站在街道旁，傅朝野解鎖手機看對麵發來的酒吧名，隨後抬腿朝馬路對麵走去。周暮跟在他身後，不急不慢地走。
由於不久前剛下過雨，此時的路麵濕漉漉的，混著泥沙的水漬隨著抬腿的幅度，打到小腿褲腿上。周暮走兩步，看一眼褲腿，冇臟。
傅朝野催促：“快幾步。”
周暮不應，步子稍稍邁大了些。
等兩人進了清吧，一眼就看到趴在吧檯上喝得不省人事的顧冘川。他穿著白色襯衫，領帶和西裝外套被隨意扔在另一張椅子上。
周暮見過顧冘川兩次，一次是被傅朝野帶去他的生日局，第二次就是今晚。
傅朝野走到吧檯前，推了下昏睡的顧冘川。
調酒師邊調著酒，閒聊似的說了句：“今晚真喝的挺多，估計等會兒就得吐。”
傅朝野不知道顧冘川抽什麼風，一次冇動靜他又推了把。
終於，顧冘川撐起頭，揉了揉眉心，睜眼就見傅朝野站在麵前，愣了一瞬：“烏夢給你打電話了？”他聲有些啞，招手要調酒師倒了杯溫水：“她都說什麼了？”
人壓根兒在電話裡就冇說兩句話，一句是傅少麻煩你個事，第二句是靠。但傅朝野並不打算告訴顧冘川這些：“叫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