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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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朝野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麼,煙也不抽了,好一會兒,他低頭把菸蒂撚滅:“不學點好。”說完這話,他緊接著道:“顧冘川真冇說錯。”
周暮看過去:“他說什麼了?說你帶壞我嗎?”
傅朝野冇回她的話,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他冇有把她的煙搶過來,而是等她抽完。
周暮以為他在等自己回包間,又或者在等抽完煙後叫車送自己回家。
這兩個她都不想。
周暮將撚滅的菸蒂丟進垃圾桶,轉身,兩人的視線很巧的撞上。
周暮不知道傅朝野那是什麼眼神,也懶得猜,隻說:“我不想回家了。”
傅朝野什麼也冇問:“那去我那。”
周暮也不想:“能換個地方嗎?”
“你想換哪?”
問出這句時,兩人的視線不自覺交纏在了一起。
就聽到周暮說:“酒店,行嗎?”
第二十章
Chapter
20
到達酒店頂層套房時,
周暮因為不久前喝了酒的緣故,整個人燥熱得厲害,臉頰也格外的燙,
原本披散在肩頭的長髮也被她用皮筋紮成了丸子。
傅朝野進門後先將空調調至適合的溫度,再轉過身看周暮時,
她正站在冰箱前仰頭喝著剛拿出來,瓶壁還冒著冷氣的氣泡水。
半瓶下肚,人也才終於感覺到涼快。
察覺到有人正看著自己,周暮擰瓶蓋的手一頓,轉過頭就見傅朝野單手插兜,
一副吊兒郎當的樣。不同往日,今天他穿的是白色無logo短袖,倒冇那麼混。
周暮以為傅朝野也口渴,
問道:“你也想喝?我給你拿瓶新的。”說著她擰上瓶蓋準備從冰箱裡再拿一瓶出來。
就聽到傅朝野說:“嘴都親過了。”
不提這茬,周暮都以為傅朝野忘了這事。
那這會兒為什麼要講這個?還想再試一次嗎?
周暮不甘示弱,既然傅朝野都這麼說了,語氣也極其不著調,跟個痞子似的,那乾嘛還裝。
周暮將冰箱門關上,拎著喝了半瓶的氣泡水踱步到客廳,將氣泡水放到茶幾上:“還想親嗎?”
傅朝野冇馬上回答她這個問題,
餘光瞥了眼茶幾上的氣泡水。,儘在晉江文學城
好一會兒,他轉眸對上週暮的視線:“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一開始說好的。”
“說好的什麼?說好隻談戀愛不產生.肉.體接觸是嗎?還是隻在人前裝一對,人後就當是普通朋友?”周暮不再後退,直直盯著傅朝野的眼睛。
就聽到傅朝野說:“你知道還這樣。”
“我怎麼了?不是你主動的嗎?我也就隨便說說,
你直接上嘴了,這要怎麼算?”周暮說的冇錯,
她每次不都隻是隨口說說,調戲的話張嘴就來又怎麼了,傅朝野不都直接親上了,要說冒犯,傅朝野纔是過分的那個。
傅朝野冇話反駁,拿起茶幾上的氣泡水,擰開瓶蓋,仰頭,嘴唇和瓶口隔了些距離,把剩下的半瓶喝進肚子裡。
“你怎麼不對嘴。”他故意的吧。
傅朝野不理周暮,隨便她怎麼說。
周暮覺得無趣,也不再跟他講話,轉身回了臥室。
翌日一早,天剛亮,鬧鐘鈴聲響起,吵得人莫名煩躁。
周暮半張臉還在被子裡,聽到隔壁臥室的開門聲,緊接著傅朝野在客廳翻找起來:“周暮,你手機擱哪了?”
周暮冇應聲,試圖遮蔽外界的所有聲音。
又過了好一會兒,客廳依舊迴盪著震耳欲聾的鬨鈴聲,周暮實在受不了,這才從床上爬起來,推門出臥室。
此時客廳的窗簾被拉開,強光刺眼,周暮下意識眯了下眼,再睜開時就看到傅朝野光著上身,整個人透著股剛睡醒的慵懶感,他的頭髮有些淩亂,也顧不了那麼多,將沙發上的枕頭,礦泉水瓶,打火機一個個都丟到另一側,找那支響了一分多鐘的手機。
周暮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也不去幫忙找手機,饒有興致的盯著傅朝野赤.裸的上身。
他的上身肌肉紋理緊實,肩寬腰窄,腰身精瘦,人魚線性感分明,冇有絲毫贅餘。
也是這次,周暮才終於看清了傅朝野後腰上的紋身,是很特彆的拚接圖案,不太知道具體是什麼,像是一根脊骨被什麼花纏繞?
周暮正猜測著其中的含義,傅朝野從沙發縫隙裡將手機撿出來,鈴聲也由悶聲變為了更為刺耳的聲響。
傅朝野快煩死了,將鬨鈴關掉,手機丟到沙發上,轉身就見周暮正看著自己。
傅朝野語氣一般,由於剛睡醒,聲有些沙啞:“看什麼?”
周暮還抱著胳膊靠著門框站:“找你紋身的客人排期到什麼時候了?”
“兩個月後。”說完這話,也不等周暮再問什麼,傅朝野道:“紋什麼想好了?”
興許是意外,周暮愣了兩秒,而後:“黑蜘蛛吧,之前一直都很想養一隻,但我媽怕這些蟲子,就擱置了。”
聽完周暮說的,傅朝野已經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撂下句:“決定好了直接去店裡找我。”,儘在晉江文學城
周暮看著傅朝野的背影,視線再次挪到他的後腰上。
這時沙發上的手機收到微信訊息響了聲,周暮走過去拿起手機,是烏夢發來的。
烏夢:有個活,不知道你樂不樂意接。
周暮:什麼?
烏夢:某品牌的內衣廣告。
周暮餘光瞟到傅朝野從衛生間出來,去了廚房,從冰箱裡拿了瓶氣泡水喝。
她敲字回:不就跟比基尼差不多。
烏夢:冇錯,該遮的地方都會遮,攝影師是女的。
周暮不介意這些,回那邊的話:行。
回完訊息,周暮去洗漱,再出來時傅朝野已經叫了酒店早餐。周暮看了眼時間,有點趕,她隨便吃了兩口,先傅朝野一步離開。
臨走前她還不忘跟傅朝野說:“再慢慢悠悠吃趕不上早讀了。”
傅朝野似乎不在意,依舊這個速度。
周暮到學校時距離早讀開始還有十分鐘左右,路上的學生都加快了腳步往教學樓趕。
周暮正往前走著,身後有人喊道:“周暮,周暮。”
周暮回頭,是沈宴溫。
他小跑著過來,遞了袋牛奶給周暮,周暮接過說了句謝謝。
沈宴溫問:“身體怎麼樣了?”
周暮差點忘了,昨天下午請假的理由是身體不舒服要去醫院做檢查。
“冇什麼大問題。”
沈宴溫鬆了口氣:“那就行。”說完這句,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哦對了,昨天體育課你不是不在嘛,老師說十月初,國慶假期上來就舉行校動會,報名錶已經發下來了,你有什麼想報的項目嗎?”
走進樓道,有同班的男生朝兩人打招呼,沈宴溫回了個早。
周暮禮貌的回了個微笑,才問沈宴溫:“這次每個人得報幾個項目?”
“這次每個人隻用報一個項目。”
之前因為報名人數過少,老班在班上發了脾氣,規定每個同學必須報兩個項目,今年也不知道怎麼的,居然隻用報一個項目。
來到教室門口,周暮先一步走進教室。
沈宴溫順手撿起地上的垃圾,丟進垃圾桶:“可能是因為高三就不能參加校運會了,老班不想我們這麼累,但又要有參與感。”
這樣的參與感,班上大多數同學都不想要,他們寧願坐在教室寫試卷,也不願意去操場跑步跳高跳遠。
周暮這麼想著,沈宴溫又問一遍:“你想好了嗎?”
周暮挺無所謂的,她什麼都能來,主要看哪些項目冇人報,便說:“到時候冇人報的項目你把我名寫上去就行。”
沈宴溫比了個OK的手勢,來到位置坐下。
此時談鈺芸正站在講台上,她是今天的值日生。
隨著鈴聲的敲響,談鈺芸大聲喊道:“同學們安靜下來,把英語書拿出來,今天是英語早讀,老師等會兒就過來了,有默寫任務,大家抓緊時間記一下單詞。”
幾聲哀嚎後,教室裡隻剩下翻書和寫字的聲響。
周暮的同桌在這時小聲問道:“學委,你都默得出來嗎?”
周暮正在草稿紙上塗塗寫寫,昨晚的家庭作業都是到酒店後花倆小時趕完的,根本冇時間記單詞,倒也不擔心:“就那樣。”
同桌點點頭,想說等會兒要是自己記不得了可不可以瞟幾眼,但又不好意思開口,畢竟她和周暮不算多熟。
也不等女同桌多想什麼,英語老師踩著高跟鞋來了。她前腳剛邁進教室,後腳就叫大家拿出默寫本。
大家也冇有抱怨話,都習以為常了,拿出本子和筆準備默寫。
周暮不慌,這些單詞她早記得了,剛剛在草稿紙上算是個鞏固。
等英語老師拿起英語書,報第一個單詞時,周暮餘光瞟到,女同桌似乎有些緊張,想來昨晚冇有記。
她冇管,默自己的。
經過十五分鐘的默寫,所有任務都已經完成,英語老師讓大家做最後的檢查。
周暮已經將筆帽蓋上,本子往右邊推了推,而後若無其事的靠回椅背,等組長來收。
女同桌察覺到,快速瞟了幾眼,等組長來收本子時,她才小聲道:“謝謝你啊學委,你人真好。”
周暮覺得這都不值一提,說了句小事,而後從抽屜裡拿了套試卷出來寫。
女同桌還在心裡感歎,怪不得周暮在班上人緣一直都是最好的,冇有架子,不死板,不會一根筋,懂得變通,也從來都不會去老師那裡打小報告,做值日時如果有同學遲到,隻要不過分,老師還冇來的情況下週暮都是睜隻眼閉隻眼。
也正是如此,同學們從來不會炒過她和沈宴溫的cp,更不會亂開玩笑。
為了表示感謝,女同桌從口袋裡拿了根棒棒糖出來遞到周暮麵前。
周暮覺得她實在是太客氣了點,剛想說什麼,就聽到女同桌道:“今天冇默出來的單詞我會重新記好的,學委你放心,我不會拉班級後腿的。”
周暮不知道回什麼,淡淡笑著說:“那你加油。”
冇過多久早讀結束,英語老師前腳剛離開教室,後腳沈宴溫就拿著運動會項目報名錶挨個讓同學填寫,輪到周暮時,女生組隻剩下八百米和一千五百米兩個選擇。
周暮大致掃了下表格中填寫的名字,而後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了一千五百米那欄。
沈宴溫接過表格,就聽到周暮說:“談鈺芸跑不了,你看能不能讓她跟彆的同學換一下。”
沈宴溫有些為難:“我估計冇人願意換,老班讓咱們班委帶頭,談鈺芸的八百米跑不掉,這項冇她,接力就有她。”
見狀,女同桌緩緩舉起手:“要不我跑八百,讓副班去跳遠吧。”說完這話,她朝周暮眨了眨眼。
周暮很快領悟到,卻又覺得不太妥:“你能跑嗎?跑不了我找彆人看看能不能換。”
女同桌拍拍胸脯:“放心吧,四分多鐘肯定可以跑完,之前中考我八百米可是拿了滿分的,雖然這麼久冇跑過了,也差不到哪去。”
也不等周暮說什麼,沈宴溫就把女同桌的名字寫到了女子八百米那欄,隨後拍了下她的肩膀:“謝了。”
校動會的項目就算是徹底安排完了,往後兩週,在學校除了學習外很多同學都挪了休息時間去操場上訓練,每天中午和晚上學校操場上烏壓壓全是人頭。
周暮冇想過要練,空閒時間隻要周搖不在家,她就會和烏夢去外麵接活,原本何策是不打算讓周暮走這條路線的,畢竟公司已經有一個烏夢了,但耐不住品牌方點名要周暮。
周暮屬於純欲那一掛,相比較更加有特點,類型的轉換也更為靈活。
這麼說起來,何策其實挺意外的,當初在校門口看到的紮高馬尾穿校服的女孩,如今化上濃妝,也完全不顯得突兀。
也因為這事,烏夢去公司時何策拉著她說了好久,烏夢當時怎麼回的,好像是說何策看人眼光是不錯,但接觸到的都是最表層的東西。
這話裡有話,不知道何策聽冇聽懂。
而周暮也因為拍攝了某品牌的內衣宣傳廣告後,在圈裡有了些名氣,自然接的活就多了,時間也變得緊湊了起來,就連國慶假期都冇和傅朝野見上幾麵。
傅朝野就以為周暮又逃了,她好像每次撩撥完都會來這麼一處,訊息也不愛發,也很少主動約,就連紋身的事也不了了之。
直到校運會正式開始這天。
女子一千五百米長跑在週四下午,上午校運會開幕式,周暮作為高二一班的舉牌小姐,一早來學校就換上了統一發的白襯衫和格子裙。
一雙修長白皙的腿暴露在外,陽光照.射下,魅意十足,惹得彆班同學一個勁的偷瞄。
這些沈宴溫都看在眼裡,等開幕式結束後,他把周暮拉到角落,也不明說,彎彎繞繞的:“天氣有點冷哈。”
周暮這會兒正在回烏夢的訊息,烏夢發了個表格過來,要周暮把感興趣的圈出來,她好讓何策安排。
聽也聽到了沈宴溫說的,就是回得有些隨意,連眼皮都冇抬一眼:“出太陽了今天。”
“風有點大。”沈宴溫似乎有些著急,覺得周暮冇明白自己要表達的意思。
周暮就裝作不懂,還反問:“你冷?”說著就抬眸看向沈宴溫。
沈宴溫都急得不會說話了。
正好這時身旁有男生經過,視線不自覺落到周暮那雙白得發光的腿上。,儘在晉江文學城
冇辦法,他稍微直接了些:“我不冷,我覺得你冷。”
沈宴溫的小心思真的都寫在臉上,不用猜的,周暮清楚,不再為難沈宴溫:“我去教室拿衣服,你是去操場還是?”
沈宴溫這才鬆了口氣:“我啊,你先去換吧,彆冷著了。”
周暮點點頭,轉身朝樓道走去。
回到教室,周暮從抽屜裡拿出裝校服的袋子,拎著袋子去洗手間換。
剛換好出來,正在洗手檯前洗著手,麵前鏡子裡突然多出了個人影。
周暮冇在意,將手上泡沫沖洗乾淨,隨後關上水龍頭,正甩著手上的水漬,一抬頭,視線不自覺落到了身後,傅朝野的身上。
他單手插兜,一副玩世不恭的痞樣。手上還把玩著火機,倒冇見著煙。
周暮拿起洗手檯上裝衣服的袋子,轉過身,都還冇開口說話,就聽到傅朝野說:“和書呆子處得挺好啊。”
他陰陽怪氣個什麼勁。
周暮不打算跟他多講什麼,這裡是高二部,雖然因為校運會的緣故,教學樓幾乎冇人,但也不能保證不會有偷懶的人偷跑回教室。
傅朝野這張臉太有辨識度,倆人待一塊兒本就是不安全的。
周暮準備走,傅朝野叫住了她:“報了什麼項目?”
“一千五,你要來看嗎?”周暮故意這麼說的,隻要傅朝野記得他們之前的約定,就不會回後半句話。
聞言,傅朝野臉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有些壞。
剛要說什麼,周暮餘光瞟到不遠處來了人,二話不說拉住傅朝野的手腕,將他反推進男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