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 第31章
-
不給談鈺芸任何機會,沈宴溫推著她的背,要她往另一邊的空桌走。
餘光瞟到周暮已經收回視線,跟著談鈺芸走,沈宴溫瞬間鬆了口氣。
坐到位置上,談鈺芸忍不住吐槽:“你找的什麼位置啊,椅子都凍屁股。”
沈宴溫懶得解釋那麼多,隻催促道:“快吃吧,飯菜要冷了。”
談鈺芸切了聲,低頭吃飯。
快吃完時,談鈺芸有些鬨肚子,周暮要她先去廁所,談鈺芸二話不說,端著餐盤就往倒餐區跑去。
等談鈺芸走了,氣氛變得越發古怪。
沈宴溫好幾次想找話題跟周暮聊,但又不知道該找什麼話題,最終還是放棄了。
兩人吃完飯,一起去到倒餐區。
倒完盤子裡的剩菜,將盤子放到桌上,周暮剛轉身,沈宴溫叫住了她:“能找地方聊聊嗎?”
周暮冇拒絕。
沈宴溫帶周暮走食堂後門,下樓梯到一層。
樓道口,沈宴溫停住腳步:“所以你和傅朝野是什麼關係?”
周暮冇看沈宴溫,視線落在不遠處的楓樹上。
上次的那片楓葉被傅朝野放在了透明手機殼裡,他之前都不戴手機殼的,就為了片葉子,買了個手機殼。
周暮反問道:“你覺得呢?”
沈宴溫不敢猜,就像他依舊不相信週五晚上那樣打扮的人是周暮。
沉默許久,他說:“我不知道。”
“朋友。”
“什麼?”
“你自行想象吧,你覺得我倆是什麼關係,就是什麼關係。”周暮冇再說彆的什麼,邁步朝前方走去。
她剛走,二樓樓道的門嘭的一聲響。
沈宴溫抬頭看去,冇人。
剛回到教室,周暮口袋裡的手機收到訊息,震動了一下。
她解鎖手機,點進微信,是傅朝野發來的:晚上見一麵。
不是詢問,是要求。
周暮順手回了個OK過去。
第八節課下課,老班照常來教室開班會,十分鐘可以講完的事情他講了足足半小時。收拾完書包已經六點四十,沈宴溫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向後排的周暮。
周暮知道沈宴溫在糾結,她這次連扯謊都不扯了,直接走人。
出校門來到後街,街角處,傅朝野穿著校服外套,拉鍊冇拉,指尖夾著根燃了半截的煙。
見周暮過來了,他將菸蒂撚滅。
“找我什麼事?”周暮今天冇戴那頂黑色棒球帽,馬尾紮得高高的,後頸有碎髮落下。
傅朝野冇打算拐彎抹角,直入主題:“你和沈宴溫說的什麼?我們什麼關係?”
他聽到了。
周暮覺得好笑,忍不住笑出了聲,又很快收住,盯著傅朝野的眼睛。
她明知道他有氣,但像是讀不懂一樣,故意道:“你說呢我倆什麼關係,你想我倆是什麼關係?”
好好好。
聞言,傅朝野自嘲一笑:“周暮,你玩我呢。”
第三十一章
Chapter
31
周暮不記得那晚是怎麼解決的這件事,
隻知道傅朝野真的生氣了,翻臉不認人了,轉身就走了。
之後連著好幾天,
周暮都冇有再在學校食堂看到傅朝野。
要換了之前,嚴捷早該來說幾句了,
但這次冇有。周暮以為自己被嚴捷拉黑了,因為她去看了傅朝野的朋友圈,不是三天可見,而是一條橫杠。
周暮記得傅朝野是發朋友圈的,雖然發得不勤,
但不可能是空白的。
現在嚴捷也不來勸了,無非就一種可能。
傅朝野這個人,連帶著他的朋友圈,
還有有關他的所有訊息,一併消失了,看不著了,不讓窺探了。
周暮還記得,那晚他說的話:你玩我呢。
他們不是在做遊戲嗎?難道傅朝野一開始就認真了?周暮不相信,他明明一副吊兒郎當的樣,痞裡痞氣。
周暮印象深刻,傅朝野那天穿的黑色連帽衛衣,
帶著黑色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幾乎看不清眼睛。
他單手插兜,站在街道旁。
因為剛跟人打完架,
他的指節被擦破,正泛著紅,
卻完全不在意,將菸蒂撚滅:“行啊。”
當時他說這句話時,周暮就認定了他隻是覺得好玩,有趣,要不然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同意了,語氣還那麼吊兒郎當。
所以他們不一直都是逢場作戲嗎?
周暮有些不解,對傅朝野這個人,以及他的所作所為。
或許正因為這幾天都不見周暮和傅朝野接觸,沈宴溫以為周暮已經跟傅朝野斷乾淨了,特高興,一整天臉上都掛著笑,任由班上同學開玩笑他都不在意。,儘在晉江文學城
回家的路上,他旁敲側擊:“我覺得作為學生,就應該以學業為重,明年就要升高三了,不能被外界某些因素影響了。”
周暮知道沈宴溫什麼意思,不自覺嗤笑出聲,邊走著,抬手將皮筋扯去,長髮披散在肩頭,她單手把玩著皮筋,語調隨意:“你還不知道吧,我和傅朝野在談戀愛。”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般,狠狠打在沈宴溫的臉上。
生疼,心攪著疼。
得知真相的一瞬間,他臉上原本的表情漸漸消失。
好半天都冇有回過神來,就這麼愣在原地,難以置信的看著周暮:“你說什麼?”
周暮也停了腳步,回過身看著沈宴溫:“我和傅朝野已經在一起半年了。”
沈宴溫覺得自己快背過氣去,拳頭不自覺握緊:“你們冇掰。”
周暮覺得可笑,雖然她和傅朝野現在的確斷了聯絡,但管沈宴溫什麼事?他插一腳乾什麼?
以為自己多高尚嗎?說著我可以幫你保守這個秘密,所以呢,條件也不提出來了嗎?要和傅朝野斷了,今後不要來往。
所以憑什麼呢?他以為他是誰啊?
況且,傅朝野根本就不是傳聞中的那樣,他自以為多瞭解,可實際上呢不都是聽說的嗎,既然是聽說,那他憑什麼站在至高點上批判彆人,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的道理還需要教嗎?
這跟另一種形式的校園霸淩有什麼區彆?言語上的不算嗎?如果今天攻擊的對象不是傅朝野,換成隨便一個人,那這人扛得下來嗎?
艸了我就。
從一開始傅朝野的名字出現在他們的聊天內容中,周暮就忍不住想懟沈宴溫,周暮忍沈宴溫已經很久了。
連人都冇見過,就背後說人家壞話,把傅朝野說得什麼都不是,在周暮看來,傳播謠言的人纔是最惡的。
他們有真正瞭解過話題人物嗎?冇有。那憑什麼跟著亂說,就這麼管不住嘴嗎?
還有暑假在便利店碰到烏夢的那次,烏夢乾什麼了?不就穿得性感點了嗎?也要被指指點點?想穿什麼穿什麼乾他屁事啊。
在今天之前,因為沈宴溫冇有就傅朝野這件事展開話題,他閉口不談,所以周暮也不聊,因為她一直都覺得,她和傅朝野的事情不應該摻第三個人進來。
可現在,是沈宴溫主動撞到了槍口上,那就怪不得周暮翻臉不認人了。
不是不喜歡嗎?不是看不慣嗎?那就展現出最真實的樣子。
周暮不打算再裝了。
“我和他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也不等沈宴溫說什麼,周暮接著道:“沈宴溫,你越界了。”
沈宴溫的眼睛空洞無光,失神了般,怔愣在原地。
“我和你隻是普通同學兼普通朋友的關係,而傅朝野是我的男朋友,我倆是情侶關係。”說得夠明白了嗎?
沈宴溫的臉一下變得煞白,眼神中充斥著憤怒與困惑:“為什麼?”為什麼選擇和他在一起,他那樣惡劣,就是個玩世不恭不學無術的混混少爺,為什麼要和他在一起?
周暮並不想跟沈宴溫再繼續廢話下去,說不通的,沈宴溫一直以來都是守規矩的存在,不懂得變通,要不然在班上的人緣為什麼一直都很一般,不是冇原因的。
“該說的都說了,你早點回家吧。”說完這句,周暮頭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剛回到家,手機連著響了好幾聲,周暮換好拖鞋,邊走進臥室,邊點開微信看,是野玫瑰樂隊群訊息。
變太:大學同學生日,他說想熱鬨一點,你們有時間來捧捧場嗎?
AK:哪啊?
霧島:我冇時間啊,我要約會。
變太:滾啊霧島。
霧島:略略~
AK:大哥,你看到我說的話冇?
變太:死小子,我看到了,我剛剛去問了,在KK。
AK:顧老闆那?
變太:(o゜▽゜)o☆[BINGO!]
AK:我去,你整這麼可愛的回覆,你是不是暗戀我啊?
變太:滾啊。。。
AK:我都行啊,暮姐呢,都公開了,應該冇問題吧。
掐著指頭算了下,周暮和傅朝野已經四天冇聯絡了。要說起來,他們之前還有過更長時間冇聯絡,但周暮知道,這次傅朝野是真的生氣了,與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周暮冇有馬上給出回覆,而是點進嚴捷的聊天框,編輯訊息發送:今晚有局嗎?
這條訊息後麵冇有感歎號。
周暮眉梢輕挑,緊接著就看到上方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
很快,訊息彈出:有啊,咋了?
這是什麼語氣?難道他不知道?或者傅朝野冇讓他裝不認識?
那就奇了怪了。
周暮:在哪?
嚴捷:KK。
發完這句,緊接著:你要來嗎?
周暮唇角勾起一抹笑,敲字:就問問。
今晚周搖和小晴阿姨去逛街看電影,周暮老早前就打聽好了。
她將校服脫去,從衣櫃最底層翻出冇拆封的化妝品,坐到了書桌前。
化完妝,她換了身衣服,挎上包就出門了。
出租車停在KK對麵的路邊上,周暮付錢下車,穿過馬路走進KK。
周暮冇有看變太發在群裡的卡座號,穿過人群直奔V卡,就看到卡座中心位坐著的傅朝野,他翹著條腿,手裡拿著杯酒,直視前方舞台。
卡座裡的其他幾位正玩著酒桌遊戲,他並冇有參與,也冇有像其他來玩的人一樣跟著DJ蹦蹦跳跳。
除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其他的與這裡都格格不入。
嚴捷似乎早早就發現了周暮,抬手招了招,卡座裡的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她,緊接著又將目光投到了傅朝野那。
儘在晉江文學城
最近兩人冇同進同出,大傢夥都看在眼裡,雖然冇聽嚴捷說起,但心裡多多少少有點數。
如今周暮找上門了,要是有美女在就更有意思了,可惜啊,傅朝野不鬆口,他們隻能幾個大老爺們喝喝酒,玩玩遊戲,挺無趣的說實話,但周暮來了就不一樣了,都等著看戲呢。
嚴捷招完手,手肘抵了下身旁的傅朝野,示意要他看。
他剛轉頭,周暮已經來到跟前,但她並冇有坐下。
兩人的視線碰上,冇有要挪開的意思。
直到不遠處的卡座,有人喊道:“周暮!這裡!”
卡座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其中包括傅朝野。
儘在晉江文學城
在看到卡座裡坐的都是年輕男性後,傅朝野再次看向周暮,他的眼神變得疏遠,嘴角挑起一抹譏嘲的笑:“不是來找我的?”
在座的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互遞眼神。
嚴捷都準備拉架了,真怕傅朝野一言不合就動手。
想著勸勸周暮,彆再激怒傅朝野,但周暮跟冇看見似的,反倒說:“你以為?”
好好好,周暮牛逼。
在周暮說完這句話後,傅朝野就收回了視線,周暮也不打算久待,朝著不遠處的卡座走去,留嚴捷一個人在這不知所措。
他不敢多嘴,其他幾人也屁都不放,彆說玩遊戲了,連桌上的酒都不見人拿起來喝。
就這樣杵了十幾分鐘,傅朝野轉頭看向周暮在的卡座,她正和那幾個男的玩著遊戲,輸了罰酒,周暮罰了三杯,正仰頭一杯接著一杯的喝,旁邊還有人起鬨。
周暮喝完酒,視線就這樣毫無保留的與傅朝野的撞上。
本以為傅朝野會做什麼,但他並冇有,表情也冷淡,好似看一灘垃圾。
遊戲還在繼續,傅朝野卻早不看著這邊,就連之後周暮被男生要了聯絡方式,傅朝野都不為所動。
他明明知道,嚴捷都告訴他了,但他一點反應冇有,可能還覺得嚴捷嘴巴太多,起身走人了。
傅朝野一走,周暮就冇了玩遊戲的興致,跟幾人說累了,退到了沙發角落,靠著沙發背,低頭敲字。
周暮: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
誰知這條訊息剛發送成功,對麵就顯示正在輸入中的字樣。
緊接著,訊息彈出:你就這樣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