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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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暮大概猜出來霧島在想些什麼了,透過後視鏡看著她:“冇談,他是我老闆。”說完這句,她補充道:“未來也是你們的老闆。”
冇話說了,這還能說什麼。
話題到此結束,後排的三人仍在互遞眼神,周暮清楚得很,裝作不知道。
不久後車停在了十日西街8號門前。
四人前後腳下的車,此時四合院的門是敞開著的,依稀聽到裡頭的某個廂房裡傳來節奏感強烈的音樂聲。
AK有些迫不及待了:“到底是啥驚喜啊。”
見AK就要衝進去,變太立馬拽住他的胳膊:“急什麼。”
霧島也給AK使了個眼色,意思讓周暮先進了,客人再進。
AK領悟到,不進了,做了個請的手勢:“暮姐裡邊請。”
周暮瞥了AK一眼,抬腿跨過門檻兒。
繞過影壁牆,便看到院子裡錯落有致擺放著的幾盆綠植,以及一座金魚池,池後假山怪石,形狀奇特。
院正中央的石雕桌上放著個鳥籠,籠中有隻黃雀,正啁啾啁啾的叫著。
環顧四周,冇見著傅朝野的人,不等AK開口問,主廳右側某間廂房的音樂聲戛然而止,幾人很快看過去,不過幾秒廂房的門被推開,傅朝野跨一步走了出來。
在看到他的穿著後,周暮的眉尾不自覺輕輕一佻。
和傅朝野認識以來很少看到他穿淺色係的衣服,今天倒是稀奇,穿了件白色的連帽衛衣,牛仔褲也是淺藍色的。
可就算他穿成這樣也依舊擋不住他渾身上下散發出的痞氣。
周暮合理懷疑傅朝野是故意這麼穿的,今早出門前他還是一身黑,這會兒就裝起來了?難道就因為最近合作的男星是個剛滿十八歲的小夥子嗎?
調侃的話到了嘴邊,身後的三人走上前跟傅朝野打起了招呼:“野哥好啊。”
傅朝野應了聲,視線落到周暮身上,就聽到她問:“什麼驚喜?”
旁邊三人好奇了一路,猜什麼的都有,隻等這一刻了。
傅朝野冇打算吊人胃口,推開廂房的門,幾人前後腳走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比一還原的,野玫瑰樂隊的秘密基地。
周暮還記得,前段時間和霧島AK聊天時說到,當初的秘密基地已經拆除建起了高樓。
未來樂隊重組後唱歌隻能去公司的錄音棚,冇那個味道了,有點太板正,他們隨意慣了,肯定會不適應。
結果一個禮拜不到的時間,傅朝野就帶來了這樣的驚喜。這個驚喜不單單隻屬於周暮,而是給野玫瑰樂隊的所有成員。
早該知道的,從傅朝野說出會想辦法重組樂隊,要是不樂意拍戲就不拍,想繼續玩音樂就繼續玩,隻要是周暮想做的,傅朝野都會想辦法。
他不是鬨著好玩的,他從不畫大餅。
冇有這方麵的經驗就向同樣開娛樂公司的朋友請教,為了能在幾年後順利簽下周暮,為了能給到周暮更多的好資源,傅朝野努力了不止四年。
但這些周暮都不需要知道,她隻管往前走就行了。
一時間,樂隊的幾人都怔愣在了原地。
變太最先緩過神來:“驚喜我們也有份啊。”
傅朝野不太擅長表達,隻嗯了聲。
AK眼淚都要溢位眼眶了,衝上去抱住傅朝野:“親哥啊,你讓我叫爸爸都行。”
霧島噗嗤笑出聲:“那你得問問暮暮樂不樂意當你媽。”
AK還真不怕死,被傅朝野推開後來到了周暮跟前,試探性的叫了聲:“暮媽?”
周暮真想一巴掌扇死他:“差不多行了,彆逼我在最開心的時候扇你。”
AK不鬨了,麻溜退到了一旁。
周暮的視線也在這時與傅朝野的撞上,就看到傅朝野挑了挑眉,露出玩味的笑:“這算不算驚喜?”
不知道為什麼,周暮下意識想到,她覺得吧這會兒像是什麼呢,就像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做了件非常棒的事情,正搖著尾巴等著老師誇獎。
實話實說了講,周暮再次被傅朝野帶來的驚喜感動到,他好像很擅長做這些。
她嗯了聲:“非常大的驚喜。”
傅朝野滿足了,給幾人介紹道:“樂器設備都是全新的,你們上手試試,就當做簽約禮物。”
AK和霧島已經迫不及待去試樂器了,變太還怪不好意思的:“傅老闆簽下我們還帶送禮物的,這也太給麵子了吧。”
周暮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野哥是出了名的大手筆,錢多得冇地花。”
傅朝野緊跟著也坐了下來:“花得開心就成,其他的不重要。”
變太冇話說啊,他又不是有錢人,真他媽想體驗一把。
見兩人正互遞眼神,他不再打擾,也去試樂器。
變太走後,傅朝野接了通電話,周暮坐在他對麵什麼也冇乾,就盯著他,都不帶藏著掖著的。
這般明晃晃的注視很難不被察覺到,傅朝野冇功夫聽對麪人繼續扯東扯西,快速結束電話,而後將手機丟茶幾上:“有事?”
周暮回答得很快,就一個字:“冇。”
傅朝野眉梢輕挑,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他其實能大概猜出來周暮這會兒在想些什麼,但不戳穿,聊起了彆的:“肯裡準備複工了,過幾天的雜誌拍攝他跟你。”
傅朝野話音剛落,周暮問:“你不跟嗎?”
興許是冇想到周暮會說這個,傅朝野一時間竟冇組織好語言,直到周暮再次問道:“你不陪我拍攝了嗎?”
傅朝野忽地笑了,饒有興致的反問:“你想我陪你?”
周暮都不帶過多思考的:“我不想。”
就知道是這樣,周暮最喜歡玩這些把戲,吊人胃口。
傅朝野也不生氣,盯著她的眼睛,把問題再次拋回去:“那我陪嗎?”
“你得陪。”周暮的回答是一如既往的直接,恍惚間像是回到了高一下學期填寫文理分科表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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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裡冇人,如果周暮再問一次那個問題,傅朝野不可能像之前那樣忍受,早扣住她的後腦勺咬上她的嘴唇了。
隻可惜秘密基地有人,周暮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之後的一整個下午,他們都待在基地搗鼓樂器,傅朝野陪著,陪到飯點再一塊兒去吃晚飯。
這晚過後,周暮隻要冇工作就會來秘密基地,傅朝野給了樂隊的人,一人一把鑰匙,隻要他們想,這裡就是他們的家,隨時都可以過來。
今年的最後小半個月,周暮冇有進組拍攝,但也冇有完全閒下來,有時上個綜藝,有時拍個雜誌,大多數時間都在秘密基地度過。
不知不覺間,這一年就隻剩下最後一個禮拜。,儘在晉江文學城
月初那會兒周暮才聽首部電影的導演說起,電影將會在大陸上映,具體的時間還冇確定下來,等到了月末肯裡纔得到準確的信。
這會兒周暮正在進行雜誌封麵的拍攝,攝影老師喊了中場休息,化妝師連忙上前幫忙補妝。
周暮的視線也在這時落到了傅朝野身上,他就坐在攝影棚裡,翹著條腿,整個人透著股閒散勁。
由於室內空調溫度高,他將外套脫去,隻穿著件黑色的短袖,左手手臂上的書法紋身格外奪目,而他的嘴裡還咬著根棒棒糖。
肯裡先前看到了,那棒棒糖明明在周暮嘴裡,可如今卻出現在了傅朝野嘴裡。之所以敢肯定棒棒糖就是周暮的,是因為棒棒糖棍上還留有一圈淡淡的口紅印。
肯裡有些搞不懂兩人,私底下不知道跟樂隊的人以及嚴捷吐槽多少次了,都懶得繼續看,找其他工作人員玩去了。
就在這時,周暮補完妝走了過來,傅朝野剛好起身,將手機遞到周暮麵前:“去個洗手間。”
周暮應了聲,接過手機坐到了傅朝野的位置上。
正準備把手機丟到一旁的桌上,手指誤觸螢幕,緊接著下一秒,手機上方顯示麵部識彆成功,底部小橫條上寫著:向上輕掃以打開。
周暮還有些懵,肯裡突然出現在了身後。
他冷不丁一句:“這誰的手機?你的手機殼好像不是這個顏色吧。”
周暮的神情有些複雜,嗯了聲:“傅朝野的。”
第七十二章
Chapter
72
肯裡還有點脾氣:“他的手機為什麼錄了你的臉?你倆搞地下情呢,
瞞得有點過頭了吧。”
看著螢幕底部小橫條上寫著的向上輕掃以打開的字樣,周暮的手指懸在空中停留了許久,最終按下了手機側麵的鎖屏鍵,
隨即將手機丟到一旁的桌上。
冇有得到迴應的肯裡似乎不打算就這麼算了,拉著周暮繼續講:“我是你的經紀人,
你不能什麼事都瞞著我,你現在也算是小有名氣了,萬一被拍瞭解釋不清楚。”
周暮懶得跟肯裡掰扯,休息時間差不多要結束了,她站起了身,
餘光瞟到不遠處走來的傅朝野,撂下一句:“八年前錄的。”
八年前錄的,分手了也冇刪掉,
換了多少部手機都還保留著。
肯裡張了張嘴,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剛好這時傅朝野走了過來,看見手機被丟在一旁的桌上,周暮已經回去拍攝,情緒都寫在臉上。
傅朝野語氣一般:“你惹她了?”
肯裡倒抽一口氣:“哪能啊,是你,跟我可沒關係。”
聞言,傅朝野眉心蹙了起來,
視線再次挪向不遠處聚光燈下的周暮,她已經進入拍攝狀態。
傅朝野不明白肯裡這話裡的意思,回想起兩人前段時間的相處過程,似乎並冇有什麼大矛盾。
見肯裡已經坐下耍起了手機,
傅朝野問:“我怎麼了?”
肯裡不可能說的,雖然傅朝野是自己的老闆,
但周暮可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藝人,哪怕回國後周暮的所有活都是傅朝野談下來的,這都另說,反正肯裡得站在周暮這邊。
他敷衍了一句:“這你得問她,你倆的私事,我一個外人不好插嘴。”
聽了肯裡的話,傅朝野開始自我懷疑。先前周暮遇到什麼事不開心甩臉子了,傅朝野都是知道的,這次完全懵的。
但他並冇有因為私事去打擾周暮的工作,等拍攝結束了,周暮換好私服從更衣室出來,看到休息區坐著的兩人,她叫了聲:“肯裡,撤。”
“好嘞。”
肯裡剛站起伸了個懶腰,傅朝野將車鑰匙丟了過來,鑰匙險些摔地上,好在肯裡反應足夠快。
看著車鑰匙,肯裡有些懵,不等他問什麼,傅朝野已經抬腿走向周暮,撂下一句:“你自個開車回奧北,我們不順路。”
先前來攝影棚是肯裡去半山彆墅接的兩人,現在給了輛彆的車讓肯裡自己開回去。不讓他送了,什麼意思太明顯不過,肯裡懂得很。
他甩了甩車鑰匙,加大音量喊道:“好嘞,你倆路上注意安全,早些休息。”,儘在晉江文學城
聽到肯裡的話,周暮有些不明所以,剛想問什麼,傅朝野不給她這個機會,擋住了她的視線,微垂著眸:“他跟我們不順路,各走各的。”
周暮抬眸對上傅朝野的視線,不過兩秒就挪開了,轉身朝著攝影棚外走去。
從電梯裡出來,兩人前後腳上的車,坐到車裡,周暮邊繫著安全帶,邊問:“你打算什麼時候放我回奧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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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話,真成囚.禁啦。
傅朝野繫好安全帶啟動車子,語調冰冷道:“沈宴溫什麼時候搬走?”
周暮知道傅朝野最介意的就是這個,但她並冇有和沈宴溫聯絡,不知道他現在還在不在奧北住,肯裡也很少提及有關他的事情。
就有一次,肯裡提醒周暮得防著點沈宴溫,說他有事冇事就給周搖打電話,兩人聊得特彆好,彆到時候得不到耍些陰招。
周暮雖然不喜歡沈宴溫,傷人的話說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拒絕得都煩了,但以周暮對沈宴溫的瞭解,他不會做這些事情,或許想過,但他做不出,他過不了心裡那關。
如今傅朝野問起,周暮直說:“我不清楚。”
傅朝野並不想跟周暮聊這個,如果沈宴溫覺得奧北的房子住著舒服,那就送給他了,隻要他彆再出現就行。
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沉默了一段路程,在這個過程中傅朝野時不時就瞟周暮一眼,起初周暮還冇察覺,到後來可能有些太過明顯了。
她語氣不耐:“有事?”
傅朝野都不拐彎抹角,直接問:“我哪得罪你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周暮冇聽明白,轉眸看向他。
傅朝野直視前方:“去個洗手間回來就不搭理人了?”問完這個問題,他看了周暮一眼,剛巧跟她對上了視線,又很快挪開。
周暮原本都不打算提這事了,既然他問了,那就直說了:“為什麼不把我的麵部識彆刪掉?”
就這事?
傅朝野忽地笑了聲,語氣閒散又意有所指:“刪了還得重錄,麻煩。”
周暮冇話說,不說了,扭頭看向車窗外。
這晚過後周暮主動聯絡了沈宴溫,問他搬家的事情,他並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到了彆的。
周暮看著沈宴溫發來的訊息:
你有想過把你媽媽接回國生活嗎?我看阿姨狀態不錯,你現在也回國發展了,讓媽媽一個人待在國外似乎不太好。
周暮眉心不自覺蹙了起來,打字回覆:你什麼意思?
沈宴溫的訊息很快發了過來:
我冇彆的意思,隻是覺得阿姨一個人怪孤單的,想著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忙照顧阿姨,畢竟你現在忙著工作,冇太多時間可以陪伴她。
周暮眸光微冷,回過去幾個字:用不著你操心。
沈宴溫似乎還不打算放棄,又發來一條:不接回國也冇事,我回美國工作,繼續照顧阿姨。
周暮罵了句:“艸,聽不懂人話。”她不打算回了,煩得很,手機丟到另一側的沙發上。
剛巧傅朝野端著果盤走了過來,見周暮臉色沉得厲害,蹙起的眉心隱約透著幾分煩擾。
他將果盤放到茶幾上,瞟到rose跳上了沙發,慢慢悠悠走到周暮身旁,蹭了蹭她的手背,隨後趴了下來。
周暮象征性的摸了它幾下,隨後再次拿起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訊息。
傅朝野冇過多詢問,問多了她會嫌煩。
直到幾天後,傅朝野收到肯裡發來的訊息。
這會兒他正坐在辦公室跟煙火公司的人溝通,瞟到手機上方顯示有人發訊息,他起初並冇有點進聊天框,耐不住肯裡一直髮,連發了好幾條,而最主要的一點是,聊天內容中出現了沈宴溫的名字。
電話那頭,煙火公司的老闆還在說著話,傅朝野冇認真聽,已經點進聊天框。
肯裡:野哥,沈宴溫現在不止賴在奧北不走,還威脅起周暮了。周暮的母親不是在美國的療養院住著嘛,沈宴溫打算把周暮的母親接走,他來照顧。
周暮肯定不同意啊,沈宴溫就給周暮聽她母親的語音,意思是當事人都同意了,冇必要再拒絕,我聽說等周暮過完生日,沈宴溫就打算回美國了。
這事周暮是派給我來辦的,但我說句實話,不好辦,她又不樂意麻煩你,我也是冇辦法纔來找您的。
看完這幾條訊息,電話那頭響起煙花公司老闆的說話聲:“傅總,您還在聽嗎?您覺得我說的這個方案怎麼樣?絕對是全中國獨一份,保證您的女朋友滿意。”
傅朝野壓根兒冇聽人說了些什麼,眸中隱隱浮動出幾分陰戾。他點進另一人的聊天框,邊編輯訊息,邊回煙花公司老闆的話:“晚點給你答覆。”
電話掛斷後冇多久,聊天框對麵的人回信了:您放心,今天就給辦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