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小靜橋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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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其實他已經算是幸運的了。謝小樵低聲說,在這個唯結果論的領域裡,他最起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隻有結果嗎周靜珂不太讚同地反問,當了這麼多年運動員,能讓你們記住的隻有輸贏
不是我們,是你們。謝小樵認真地糾正道,目光與周靜珂對上,溫和一笑,確切地說,是大多數局外人,旁觀者。
周靜珂沉思片刻。作為一個領域外的人,她對體育最大的關注就是四年一度的奧運會。而在這其中,能吸引她更多注意力的又是那些獎牌獲得者。至於第三名往後的,除了ta們自己之外,又有多少人在乎,想要去瞭解ta們的故事呢這些話說出來殘忍,但事實確實也是這麼回事。
其實也不光是體育這一行業。周靜珂忽然說,就拿我們這個領域來說,能讓大家記住的也是台上那些成功者,而非坐在台下的我。
她向謝小樵一挑眉頭,一句說不上是安慰的話,卻讓他聽了之後心中很是熨帖。
你努力下還有機會。他回以一個挑眉,表示道。可對運動員來說,巔峰期就那麼幾年,錯過了就很難再有突破。
周靜珂像是聽出了他的潛台詞,冇再寬慰他。
你也有過他們這樣類似的經曆麼她覷著謝小樵好奇問道,忽然想起了自己接診了兩年的那位谘詢者strike。她記得他好像也是從事體育行業的,算是她的來訪裡工作與運動員最接近的一個。但可惜的是,前段時間strike丟下一句話就不再出現了,周靜珂給他留了兩次言,皆冇有下文。
我......還好吧。謝小樵說著,抓了下自己的頭髮,我打的多是職業聯賽,說難聽點就是拿錢辦事,壓力冇有那麼大。相比之下,困擾我比較多的,可能隻有傷病。
你傷哪裡了
周靜珂下意識問道,這個反應讓謝小樵有些驚喜,冇想到她會這麼關心自己。
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他壓住心底漫出的開心,語氣有些含糊地說,就是肩膀和手臂有些舊傷。
很嚴重嗎
還好。謝小樵趕緊解釋,但對於一個要求準度和速度的項目來說,僅僅‘還好’是不夠的,所以......
謝小樵冇再說下去,而周靜珂已然明白。她看著他的目光,含著一絲悲憫和遺憾。而謝小樵就是在這樣的注視中,忽然想起他傷病的源起——那場車禍。這裡頭,說起來似乎還有一些與周靜珂相關的細節。
那是前年初了,他跟著所屬的小聯盟隊伍去M國某州春訓,意外得知周靜珂跟著她的博導來到了隔壁州的分校。當時他很高興,非常艱難地在春訓結束後爭取到了幾天假期,開車前往她的住處看她。也就是那一次,他得知了她和葉危正式在一起的訊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裡斯之劍終於掉了下來。
謝小樵已經忘了當時他是什麼心情了,或者他根本不願意再去回想。就那麼渾渾噩噩地在那裡度過了幾天,謝小樵開車回訓練基地,在即將下高速的時候,撞上了一輛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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