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遙裏一愣,傻瓜似地重複了一句:“啥?”
“坤明倫他……”
姬遙裏眯著眼睛看了陳淩峰半響,喉嚨澀澀地問:“什麽叫應該?難道你連他弟弟都不認識?”
“我調查過他,他有著無懈可擊的家世,況且東南亞大毒梟之子的身份也很好利用。”姬遙裏覺得自己頭痛欲裂,眩暈感陣陣襲來,不過他還是忍著身體的不適問陳淩峰:“毒梟?”
兩個字說得嗓子拉鋸般得痛,喉嚨癢癢地,一股氣徘徊在嗓子裏往外衝。
陳淩峰看了看姬遙裏憋得通紅的臉色,轉身遞給他一個棕色的瓶子,姬遙裏接過“枇杷止咳糖漿”,苦著臉吃了下去。
陳淩峰將空了的瓶子接回來,隨手放到桌上,回答:“對,原來恒峰的勢力進入不了黑道,所以我留心了一下緬甸老撾的毒販,那裏是東南亞黑勢力最集中的地方,再加上三角洲三國內亂不斷,**武裝隨處可見,讓我有更多的機會接觸到那些東西。然後我發現原來那些地方武裝力量的軍火有很多都是從我們國家流出去的,仔細一查,自然就發現了問題,知道是什麽嗎?”陳淩峰看著姬遙裏挑起一側的眉毛,等待著姬遙裏的回答。
姬遙裏何等機靈,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瓜葛,問:“所以你找到了鴻門的軍工廠?”
陳淩峰點點頭,拍了拍姬遙裏的腦袋讚賞地說:“我們都知道軍火的利潤有多高,況且那些毒梟手裏有的是錢,我有什麽理由不在入道後從這裏分一杯羹?當然,我也知道做這個有多大的風險,所以想方設法為自己留了一條退路。恒峰是家族企業,但是我對他沒有絲毫感情,所以我就拿老頭子的事業來賭了一把。我想你知道,這把棋是一個分水嶺,真成了,恒峰會越做越高。不行的話,老頭子的幾十年的事業也會毀於一旦。這樣的話,我得找一個靠山,我想後麵的,你應該也都猜得到了吧?”
姬遙裏感到嗓子好受多了,抬起頭來看著陳淩峰漆黑的眼珠,點點頭。
不用說,誌遠就是陳淩峰相中的那條退路,黑白兩道的勢力和強大的財力可以讓萬一失敗後的陳淩峰養精蓄銳找機會東山再起。
不過因為後來姬遙裏的搗亂,讓陳淩峰策劃的所有計劃全部告吹,這才讓他提前撤退到誌遠來,同時也保全了恒峰。不過讓姬遙裏想不明白的是,陳淩峰態度有必要轉變得那麽快嗎?恒峰不要他了,他就立刻專心對付恒峰。再怎麽說恒峰好歹也是他老爹一生的心血,這樣怎麽也說不通吧?
不過這個想法像流星一樣隻在姬遙裏的心裏一閃而過。發燒的頭腦讓他連疑問的尾巴都沒有抓住就忽略過去了,他腦袋裏隻是迴旋著陳淩峰有夠無情的字眼。
不過就算這樣,姬遙裏還是沒有忘記問他:“那為什麽坤明倫那麽想殺我?”陳淩峰一聽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回答:“我怎麽知道?”
姬遙裏聳聳肩,諷刺他,語氣裏帶著酸味:“你不會不知道他對你有意思吧?”陳淩峰臉色暗了下來:“那是他的事,與我無關。”
姬遙裏晃了晃滾燙的腦袋,開口就說:“你敢說對他沒有意思?峰哥,孔老人家也說過,食色,性也。有必要那麽遮遮掩掩隱隱藏藏嗎?”
所以說人發燒的時候就容易糊塗,人一糊塗就喜歡胡言亂語胡說八道做事不經過思考說話不經過大腦。
顯然他這一問就傷了陳淩峰的麵子,陳淩峰聽到姬遙裏說地那麽隨便自然心裏也非常不好受,所以冷著臉說:“遙裏,你要我怎麽說你才明白。我在乎你,你有什麽需要懷疑的?就算開始我的確把你當佑哥的替身,不過你們畢竟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我再怎麽寂寞也不會無聊到隨便找一個人來代替他在我心中的位置。至於明倫,他是和佑哥長得非常像,不過要說我對他的態度隻會有歉意,不可能產生**。因為那段感情已死,早就成為了過去。你可能和一個被你害得支離破碎的人**嗎?”陳淩峰幾句話把姬遙裏說得啞口無言,他側了側頭抿著嘴不回答,好半天才擠出了“抱歉,誤會了”幾個字。
陳淩峰看著縮到被子裏的人歎了口氣,手揉了揉後者的腦袋說:“我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知道我明白你的委屈,誌遠是我最後底線,如果因為你我再失了這個棋子我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所以遙裏,答應我,別去找坤明倫的麻煩,好嗎?”
姬遙裏悶在被子裏,良久才低低地回了句:“別人是大老闆,我現在是無權無錢無勢的平頭老百姓一個,怎麽可能找他麻煩,我哪兒有那麽大能耐?”
陳淩峰看著鼓成一團的被子,微笑著說了句:“謝謝。”然後手不自覺得撫上了自己的脖子,摸著那枚“藍刹”苦笑。
那天以後,姬遙裏自然不可能回誌遠工作了,他在事隔一個月後又光明正大地當起了米蟲。唯一不同的是這次米蟲生病了而已。
雖然說發燒不是什麽大病,不過相信所有發過燒的人都知道,燒著的時候那比被人砍一刀還讓人難受。
姬遙裏隻覺得身體裏像是有一把火在燒一般,全身的水都從毛孔裏蒸發出去了,嗓子和嘴唇幹得難受,偏偏喝口水扁桃又和他過不去。吞口水就像吞石頭一樣。
這下姬遙裏深刻意識到了身體健康的重要性,工作那是其次的。介於姬遙裏隨時都把工作放在了其次。從這點來看,我們隻能說這次意外的病疼讓姬遙裏更加體會到有一個健康身體的重要性。
姬遙裏百無聊賴縮在陳淩峰的床上翻看著最近期的《商界》雜誌,裏麵有不少成功人士的介紹,大部分是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同樣也有不少年輕的麵孔。
文章無外乎就是評論分析這些爾虞我詐在商界中翻滾弄潮的能人,講述他們經商成功的經驗。不過姬遙裏對這些實在沒什麽興趣,偏偏陳淩峰家裏實在古樸得可以。也許是他不常來住的原因吧,整個書房裏就翻出了什麽《管理營銷學》《社會經濟學》《公司法》之類的書,連一本可供娛樂的小說都沒有,找來找去最後隻找到了這麽幾本雜誌還算能看,隻是還和商界扯不開聯係。
就在姬遙裏打算合上書,把這些看得他火大的東西扔進垃圾桶的時候,無意中一排漢字闖入了他的眼簾。
鴻門危機,是誰的錯?
這下姬遙裏來了興致,急急忙忙把書端正,仔細看了起來,這下他才知道,就在自己生病的當兒,恒峰竟然大手筆地甩出了十幾個億收購了鴻門23%的股份。
這讓姬遙裏納悶了,雖然他知道鴻門的一大經濟來源早被自己截斷,但鴻門旗下有的是拿的上台麵產業,他們涉及了房地產,大型購物城和影視娛樂業,再這麽說不應該如此草率得讓出那麽多的股份給自己的對手,除非他們是迫不得已!
不知怎麽的,姬遙裏突然覺得心髒跳得很快,心底一個聲音在不斷催促他往下想,隻要再想想應該就會真相大白,可就在這時,門鎖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