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當陳淩峰送了姬遙裏lotuselise後死活不承認自己當初悲慘的遭遇,一口咬定那是為了博取姬遙裏同情胡亂編造的故事。不過陳淩峰也知道他騙不了姬遙裏,姬遙裏自然不會多事地去揭穿他。
那段記憶是這個男人心中永遠的傷疤,姬遙裏不願意去做那個揭開傷疤的人。因為比起那個他覺得做一個能讓陳淩峰心中的那道傷痕癒合的人更有吸引力一點。
不過姬遙裏知道一個人的心一旦出現傷口就很難癒合,自己是不是一個能幫助別人抹去過去傷痛的人,他心裏沒底。這讓姬遙裏心中產生了深深的無奈,在無奈的同時他又覺得開始產生這種想法的自己很可笑。
想他英俊無敵魅力無邊的堂堂花蝴蝶姬遙裏居然也有擔心自己在別人心中分量不夠的一天,還真是諷刺。不過常在花叢中行走,哪裏有不沾濕鞋的道理?所以他認栽還不行嗎?
因此姬遙裏如今非常坦蕩地承認自己在聽到陳遠恒提起陳淩峰在紐約的事後心裏升起了一股嫉妒之火了。
陳淩峰的父親提起當年的事也是一臉的懊惱。
“小峰因為你剛才說的原因過去與我決裂過,你知道可憐天下父母心,當初我也是為他好才讓他和他的師傅分手。沒想到這個孩子死倔,就是不聽我的話,為了那個禍害甚至放棄了大好前途,你說我能不氣嗎?我們做生意的最怕被別人抓到把柄,他還偏偏自己製造些把柄送給別人,你說我能不氣嗎?我就這麽一個親生兒子,對他下不了狠手,就隻好把矛頭對上了他師傅。沒想到這個家夥讓我們父子倆的關係更加惡劣了,你說我能不氣嗎?可是生氣憤怒又能管什麽事?我當初以為那隻是小峰年紀小,一時頭腦發熱才幹出這種蠢事,所以想到了斷絕父子關係來威脅他。我以為過慣富貴生活的小峰根本沒有能力在社會上立足,不久就會受不了貧困的生活,回到恒峰。不過我卻忽略了他師傅的能力,危天佑完全躲開了我派去監視的人,從此我就再也沒有他們的訊息……”
說道這裏陳遠恒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
姬遙裏靜靜地聽著,這些事陳淩峰都親口告訴過他。不過後來發生了什麽他就毫不知情了,說不好奇那是假的,隻是當時顧忌到陳淩峰的心情他沒有問下去。而現在對方是一個和他沒什麽關係的人,姬遙裏自然不會放過機會瞭解在陳淩峰親手殺了危天佑後,是怎麽回到中國的。不過陳遠恒的回答卻讓姬遙裏失望了。
“……我本來以為他們在紐約背著我偷著過甜蜜的小日子,卻根本沒有想到我會在時隔兩年後在紅作坊看到這個失蹤了兩年的兒子。小朋友,你根本想象不到那時候小峰是什麽樣子。我看到他的時候完全認不出在那種聲色場所過紫醉金迷生活的人居然是我陳遠恒的兒子!那個時候……那個時候的他完全就是一個*,一個流氓,一個在社會最底層跌打滾爬的混混……”
聽到這裏,姬遙裏的心抽了一下,果然如他所料,陳淩峰事後不可能再回去找他爸。他的自尊不允許,陳淩峰寧願自己腐爛在地獄穀底也不願意向他爸認錯,因為他從來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姬遙裏歎了一口氣。
陳淩峰啊陳淩峰……你這又是何苦呢?何必對自己過不去?危天佑的死不是你的錯,你這樣子,危天佑他地下有知,難道就開心了嗎?自甘墮落不是在折磨自己,而是在折磨周圍關心你的人啊……
有那麽一瞬間,姬遙裏突然覺得陳遠恒也變得順眼起來,看上去居然不那麽蒼老了。
不過姬遙裏清楚的知道以陳淩峰的脾氣不可能會爽快地跟著陳遠恒回到恒峰,那他最後又為什麽會同意接管恒峰呢?
姬遙裏心中充滿了疑惑,不過陳遠恒很快就給了他答案。
“……就算我再決絕也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兒子在那種地方廝混,那畢竟是我的親生骨肉啊。但是我那時也明白到凡事不能逼他,不然他就和你倔到底……所以我隻好用激將法,讓他去找李銘國或者是找我報仇。小峰清楚地知道以他當時的能力是不可能扳倒李銘國的,最後終於還是同意和我回家,我送他去國外最好的學校讀書,等他回來後就將恒峰完完全全交給他管理,讓他利用我花了一生建立的恒峰集團完成他的複仇……我欠這個兒子太多了,所以現在不會再插手他的事,他要做什麽,我都順著他。這也就是你看到的事實和傳聞不一樣的原因了。”
陳遠恒說完,再次重重歎了一口氣,他第一次和外人坦露這段事實,突然覺得心裏彷彿一下子卸下了一塊長期壓抑的大石頭一樣的輕鬆。
“事實就是這樣,你都知道了。那麽你的回答呢?”
此時姬遙裏心裏雖然非常的亂,但是還是爽快地回答:“你說吧,我盡力而為,峰哥他究竟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