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銜玫瑰 第 15章 小土狗
小土狗
顧嶼衡頭痛地揉揉太陽xue,最後隻能俯身將地上的小黑孩兒抱到車裡,“送你去醫院行不行!”
張明海沒說話,毫不客氣地扯過座位上的紙巾捂住小腿。
顧嶼衡本來想直接走人,可想到董事會上的那群老不死的隻能作罷,如果在這個節骨眼再出現他障事逃逸的醜聞,隻怕顧嶼白沒找回來,爺爺就要扶持小叔家的孩子上位了
“喂!小黑子,下車了!”
張明海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抹了把嘴角的口水,低頭看了眼小腿上的傷口,那裡已經不流血了,估計就是電動車倒地的時候,被劃了一下,但他還是不打算放過這個傲慢又無理的有錢人。
“喂!小黑子下車了!”顧嶼衡不耐煩的看著坐在座位上還沒有回神的青年,重複了下剛剛的話語。
“喊誰小黑子呢!”張明海一聽這個稱呼,被顧嶼白支配地畫麵重新湧入腦海,心口堵著的怒氣瞬間上頭,也不管自己的傷口,騰的一下跳下車,擼起袖子就要和這個男人算賬。
顧嶼衡比他高出不少,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衝上來人的額頭,戲謔道:“哦?不能叫小黑子,那小土狗?”
還真彆說,此時的張明海還真配的上這個稱呼,渾身滾滿塵土不說,光是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和鄉下看家護院地小土狗一模一樣。
顧嶼衡鬆開手指,從褲兜裡掏出手帕擦了擦,好像碰了什麼臟的不得了的東西。
蔑視地態度,讓張明海更加惱怒,可看到對方渾身的氣質,就知道這是位自己惹不起的人物,要是把他打了,還指不定得惹上什麼麻煩。
顧嶼衡為張明海安排了全身檢查,除了小腿肚子上的傷口,全身可謂是健健康康,連一顆蛀牙都沒有
顧嶼衡拿著檢查單認真地看著,說出的話倒是能把人氣死,“小土狗身體還挺好,這牙夠白,是不是黑顯的啊~”
張明海敢怒不敢言,檢查單也不要了,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哎哎”,顧嶼衡長臂一伸,及時勾住他的衣領,道:“本地人?”
張明海不怎麼想和他說話,懊悔自己應該拿著錢就跑的,也不至於被人侮辱成這樣。
“我初來乍到對這裡不怎麼熟悉,有沒有興趣當我的導遊,帶著我四處逛逛?”
“你他媽看我腿腳挺輕快的是吧”,張明海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幾個字,還衝顧嶼衡呲了呲牙。
“沒關係,你的傷是我造成的,我會照顧你痊癒,並且給你一大筆賠償費怎麼樣”。
顧嶼衡看的出來這小子愛錢,正好顧氏出資在此地建了一座醫院,自己也好有藉口應付那幫老不死的,留在這裡找那小怪物。
“清哥~清哥~”
楚清石連忙放下刷到一半的碗,急匆匆地從廚房跑出來,“小祖宗怎麼了,又難受了嗎?”
“你彆走”,顧嶼白蜷縮在沙發裡,拽著男人的衣擺搖了搖,可憐巴巴道:“我想讓你陪著我”
生病的痛苦將他變得格外脆弱,委屈像皮球一樣越脹越大,楚清石受不了他這副模樣,心疼地蹲下身,把人摟在懷中,“我的寶貝兒啊”
楚清石附在顧嶼白耳邊低語,薄唇含著他那薄薄的耳骨廝磨,寵溺的樣子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給他。
楚落落一進門就看到沙發旁兩人相擁地畫麵,當即捂著眼睛後退,嘴裡大聲嚷嚷著,“我沒看見,我沒看見”
楚清石低頭親了親懷裡粘人的小貓咪,輕聲哄著,“自己躺會兒,我去把飯給落落熱熱,然後就抱你回房好不好。”
“嗯”
“好乖”
這次的病來勢洶洶,將好久都不曾生病的顧嶼白折磨地虛弱無比。
當天夜裡,懷裡人的體溫再次滾燙,楚清石急忙起身去拿了瓶白酒,將燒迷糊的人手心腳心都抹上,又去浴室端來盆溫水,擰了毛巾渾身擦拭。
忙活了一晚上,直到天矇矇亮了,顧嶼白體溫才恢複正常。
其實相較於顧嶼白,楚清石纔是那個不想送他去醫院的人,日子過的太愜意了,回家不再是空蕩蕩的,沒有一絲人氣兒,而是有人撲上來,熱情的給他一個擁抱,他更想把顧嶼白留在身邊,就算囚禁起來他也想將人留下。
楚清石一夜沒睡,眼裡拉滿紅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層青茬,楚落落看著穿戴整齊,準備去上班了哥哥,心疼的不得了。
“哥,要不再請一天假吧,我看白哥還沒好利索”
“不行,在請假我們喝西北風啊,剛剛我給他量體溫了,應該不會再起燒了,中午我回來看看”
楚清石一到工地,工友們見到他都投來問候,詢問是不是妹妹不舒服,昨天乾嘛去了。
楚清石一米八八地大個子,一身腱子肉,平時看著比牛還壯,眾人自然不會把病假聯想到他身上。
楚清石一一回答,看了一圈發現張明海不在,便問身旁人,“小海那家夥呢。”
“不知道啊”,那人兩手一攤,“昨天還來了,今天就不見人影了。”
楚清石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他知道張明海家姊妹眾多,大大小小的事兒他娘都會打電話給他說說。
臨近中午,工頭還沒喊吃飯呢,楚清石就拍拍屁股下了鐵架子,騎上電動車就跑,路上路過一家鹵肉店,還特意給顧嶼白買了點鹵貨。
這家夥昨晚窩在他懷裡,撒著嬌說嘴裡沒味,想吃點有滋有味的。
買了隻烤鴨,又多要了份薄餅,掛車把上就往家裡趕去。
一開門家裡靜悄悄的,他喊了聲嶼白也不見有人回答,走進臥室,隻見床上隆起一個小包,空調開的太低,床上人凍的蜷縮成一團。
“小乖?”楚清石扒開被子,露出顧嶼白睡地紅撲撲的小臉兒,“小乖,起來吃飯了。”
床上人不耐煩地捂上耳朵,翻了個身繼續睡。
楚清石溫柔的笑笑,乾脆半跪在床前盯著顧嶼白的睡顏,手擡在半空中,隔著空氣描摹男人的樣子。
怎麼這麼好看,好乖啊,睡著的顧嶼白沒了平時靈動的模樣,倒是多了份恬靜,可能因為身體的原因,看著有點像女生。
楚清石一時沒控製住自己,嘴唇就印在了嫣紅地唇瓣上,廝磨,碾壓,舔舐,直到把顧嶼白吻醒。
“睡美人”
“清哥你怎麼回來了”,顧嶼白坐起身來,擡手揉揉眼睛,又往楚清石身上靠,撒著嬌道:“清哥,抱抱~”
“餓了吧,出來吃飯”
楚清石像抱小孩兒似的,托著顧嶼白的屁股,就把人抱起來往外走。
顧嶼白腦子還昏昏沉沉的,賴在男人身上不下來,楚清石沒有辦法,隻能把人抱坐在腿上,開啟餐桌上的包裝袋,給懷裡人包了個烤鴨卷餅。
“要不要蔥絲”
“不要”,顧嶼白眼睛瞅著食物搖搖頭,“一會兒還得親親呢”。
這話楚清石愛聽,乾脆自己的餅裡也沒放,畢竟一會兒還得親親呢。
“昨天不是說嘴裡沒味嗎?你又不愛吃辣,我就隻買了烤鴨,下午想吃什麼給我打電話,我直接買回家。”
顧嶼白腮幫子塞的鼓鼓的,從早上開始他就沒吃飯,這會兒也是真的餓了,廉價的烤鴨,此時也成了山珍海味。
卷餅不多,楚清石吃了一個嘗嘗味道,就全部喂進顧嶼白的肚子裡,自己則是去冰箱把昨晚剩下的菜端出來熱熱,倒了碗熱水泡饅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