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銜玫瑰 第 19章 生兒子沒屁眼兒
生兒子沒屁眼兒
渾身地力氣被人猛然抽乾,楚清石跌回床上,怔怔地望著天花板。
白熾燈散發出刺眼的光芒,那光線如同千萬根銀針,直直地刺入楚清石的眼眸。
他本能地緊閉雙眼,可那刺眼的光還是透過眼皮,在黑暗中形成一片炫目的白芒,眼球像是被火灼燒一般,傳來陣陣刺痛,淚水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溢位。
“楚大哥”張明海哽咽著拿袖子擦去男人眼角的淚,看到楚清石這麼傷心,突然很後悔剛剛的話。
他不理解顧嶼白為什麼會離開,雖然對方並沒有提起錢,可在他眼裡,楚大哥沒有錢就養不了那嬌氣的家夥,他強把自己的想法放到顧嶼白的身上,認為那家夥就是因為楚大哥掙不了錢了才走的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閉著眼睛的楚清石慢慢張開眼睛,嘴角也翹起一抹弧度,“走了好啊,他本身就不屬於這裡,留在這裡委屈他了”
他側過頭去問張明海,問顧嶼白走的時候有沒有被人強迫,問接走他的人是不是很凶,有沒有推他,打他,他始終沒有忘記顧嶼白窩在他懷裡,向他控訴家裡人不喜歡他,會打他罵他的事
張明海緊咬著嘴唇不說話,他清楚地看到了楚清石眼裡的擔憂,執著,和滿滿的愛,好似生怕對方會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沒有”張明海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個小醜,故意去醜化顧嶼白,卻適得其反,他自嘲的笑笑,輕聲去安慰床上緊張的男人。
“那群人好像很聽他的話,他還專門請了律師來和經理商談,為你安排好了所有後續的事,所以你不要擔心了,可能可能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回來的”
笨拙的話語並沒有讓楚清石好受一點,但他還是長歎一口氣,感歎道:“他呀,受不了委屈,估計就是玩夠了該回家了,回去了好,回去了好啊~”
接下來的幾天楚清石一直在醫院休養,隻是話變得更少了,好似恢複了以往不茍言笑的樣子。
楚落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他知道哥哥這個樣子都是因為誰,但她沒法去恨顧嶼白,也恨不起來,她雖然年紀小,但也懂得,鳥的翅膀受傷了會在地麵暫時棲息,可等傷好了還是會回歸天空,而白哥,就是本該翺翔天際地鳥,不應該出現她們這裡
楚清石出院的那天,天空陰沉,如他初見顧嶼白的那天,悶熱驟然消失,空氣中飄蕩著若有似無的微風,他似乎聽到了小巷裡有人在呼喚著他。
“哥,你在看什麼呢”,楚落落扶著楚清石,張明海跟在後麵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
楚清石猛然回神,麵前的是一條寬敞的馬路,哪有什麼小巷,隻是自己的錯覺罷了。
“沒有,回家吧”,楚清石柱這柺杖,艱難地行走,直到坐車回到家,那聲呼喚還縈繞在耳中。
“小海哥,你先回去吧,這幾天你忙前忙後辛苦了,等我哥好一點,我們在做一大~桌子菜感謝你”,楚落落誇張地張開手臂,描述著要做怎樣一大桌子菜。
“好”,張明海低頭看看自己,想著先回家洗個澡再過來,也就痛快的離開了。
楚清石視線飄忽,好似還在屋裡搜尋著顧嶼白的身影,完全沒把兩人的話放在心上。
“哥,你看”,楚落落從臥室裡走出來,懷裡抱著幾遝紅鈔,“這是我那天下午回來,在桌子上看到的,應該是白哥留下的”
整整親親的十捆錢有一定的重量,楚落落將它們癱在桌子上,抿著小嘴直皺眉,半晌才憋出一句,“白哥好有錢啊可他把錢給我們,他怎麼辦”
楚清石看著單純的妹妹,苦笑一聲,在妹妹眼裡,這十萬塊錢是個天文數字,可以買到他們買不到的東西,可在他看來隻不過是一遝廢紙,買不來他的小乖
“改天找個銀行存起來吧”,楚清石語氣冷硬,視線沒有多停留一秒,“我有些累了,你去複習,我睡會兒”
“好”,楚落落把哥哥扶回臥室,又“噠噠噠”跑回來,把錢胡摟到懷裡跑回臥室。
張明海一回到家,發現家門大開著,原本的鎖也被撬開,孤零零地被人扔到地上,他心下一驚,第一反應就是家裡招賊了,摸了把牆角立著的鐵鍬,小心翼翼地往屋裡走。
當看清沙發上坐著的人,手裡的家夥事兒應聲落地。
“白衡,你嚇死我了”,張明海拍著胸口,擡眼去瞪沙發上的男人,“來了也不說聲,還帶撬鎖的”
“去哪了?來了好幾趟也沒見到你”,顧嶼衡坐在破舊的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指尖夾著一支煙,嫋嫋的煙霧繚繞在周圍,渾身矜貴的氣質與這屋裡每一件傢俱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一個朋友因為救我受傷了”,張明海跑到洗手池前洗了把臉,“我這幾天在醫院照顧他呢。”
顧嶼衡盯著青年窄瘦的腰肢,將煙含在口中深深吸了一口,姿態散漫道:“你是不是認識顧嶼白,一個藍色眼睛的男人。”
“嗯?”張明海聽到顧嶼白的名字詫異一瞬,但他還是敏銳捕捉到男人說起這個名字時眼底的厭惡。
“沒有啊”,張明海飛快地垂下眼,腦袋瓜飛速地轉著,又伸手去拿牙刷,像是刻意地躲避著什麼讓自己忙起來。
從男人出手闊綽,又穿衣不凡來看,這個人並不是普通人,如果貿然把顧嶼白的事說出去,還不知道會給楚大哥招來怎樣的麻煩,所以他第一時間否認與顧嶼白認識。
“你要找的人是叫顧嶼白嗎?”張明海狀似不經意間詢問,實則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是啊”,顧嶼衡嗤笑一聲,沒戳穿青年拙劣的演技,“我要找的人就叫顧嶼白,你不認識嗎?”
“不認識啊”,張明海回頭衝顧嶼衡歉意的笑笑,又急忙道:“不和你說了,我得趕緊回去了,畢竟朋友是為了我受傷的,我不在身邊照顧說不過去啊”
擦肩而過的瞬間,張明海的後脖頸被一雙大手捏住,那手上帶的金屬戒指咯的他有些疼,張明海捂著脖子“哎呦哎呦”地喊著,在男人放鬆力道的同時,撒腿就往外跑。
顧嶼衡盯著那道慌不擇路的身影,嘴角閃過譏笑,不慌不忙地轉身坐回沙發,還抽空又點燃了支煙,有一下沒一下地吸著。
果不其然,不出兩分鐘,張明海就灰頭土臉地被兩名黑衣人摁著頭推了回來,一骨碌摔到男人腳邊。
“跑啊,怎麼不跑了”,顧嶼衡居高臨下地擡起腳尖挑著張明海那張青紫交加的臉,忍不住發出唏噓,“嘖,本身就長得像隻小土狗,這下更像了!”
張明海敢怒不敢言,鼓著腮幫子瞪對方,惡狠狠地眼神,恨不得把男人吃了。
“我說了不認識什麼顧什麼白的,你揍死我也沒用!”
“誰說我要揍你了”,顧嶼衡蹲下身,擡起手摩挲著青年紅紫的嘴角,下一刻狠狠摁上去,“隻要你把知道的都告訴我,我保證不打你”
“呸”,張明海朝地上吐了口血沫子,狠狠罵道:“騙子!生兒子沒屁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