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銜玫瑰 第2 章 他媽的,這叫什麼事兒啊
他媽的,這叫什麼事兒啊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他快要昏死過去的時候,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從耳畔響起,男人將他的耳垂抿在薄唇間,用氣音小聲呢喃了句,“對對不起啊,要不要不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顧嶼白又有些想笑,這麼想著,笑聲也就從乾澀的喉嚨裡溢位來,傻子
似是受不了他的嘲笑,粗糙的大掌捂住他的嘴巴,男人的動作不停,嘴裡不斷重複著,“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都是你自找的,我也我也不想的啊”聲音有些顫抖,語氣裡滿含愧疚。
體內的藥效已經過去,顧嶼白恢複了些神智,渙散的眼珠轉了轉,眼中迸發出一抹陰狠,今晚全是拜自己的好大哥所賜,看來,得還他一份大禮才對啊。
雨越下越大了,砸在身邊的塑料袋上發出吵鬨的聲響,聒的他耳根有些疼,他難受的偏偏頭,想讓自己好受些,沒想到男人會錯了意,以為他又疼了,便繼續用吻安撫著他,直至他徹底昏死過去
慢慢的,雨停了,天空卻依然灰暗,空氣中還殘留著濕潤的味道。
微風輕輕拂過,樹枝微微搖晃,樹葉上的水珠也跟著顫動,有的水珠順著葉脈緩緩滑落,在葉子的邊緣停留片刻,然後“滴答”一聲,落在楚清石的臉上。
感受到濕潤,楚清石理智回籠,垂下眼看了看伏在自己胸膛睡熟的男人,長舒一口氣,他媽的,這叫什麼事兒啊!
圈著人慢慢坐起來,困在手腕上的東西已經有幾分鬆散,用牙一咬就開。
楚清石看了看手腕處的紅痕,又低頭看了看罪魁禍首,有些想哭,又有些想笑,各種表情揉雜在一起,讓他一張帥臉幾近扭曲。
“喂!醒醒”,楚清石不客氣的推推打起小呼嚕的男人,試圖把人叫醒。
可這人不知是裝睡還是真的睡著了,感覺到有人推他,還不滿的嘟囔了句什麼,身子更是往他懷裡貼了貼,環在他腰間的手抱的更緊了
楚清石沒有辦法,隻能托著這人的屁股往上顛了顛,每走一步,懷裡人就難耐的嚶嚀一聲,好不容易抱著人走到不遠處,找到先前脫下來的衣服,又艱難的給人穿上。
手裡握著被撕碎的布料,楚清石咬牙切齒,早說是這個情況,他還用得著反抗嗎?有必要把他衣服都撕了嗎?
顧嶼白貼著男人赤熱的胸膛,就像好不容易找到大樹的樹袋熊,死死抱著不鬆開,滿滿的安全感。
衣服是不能穿了,楚清石乾脆把人從自己身上撕下來,將剛剛給人穿上的褲子又扒下來自己穿上。
好在這人穿的是西褲,雖然腰釦不上,但也能暫時遮醜不是。
躺在垃圾袋上的顧嶼白失去懷抱,張著手臂,鼻腔裡發出聲不滿的哼唧,一張精緻的小臉兒皺到一起,眼看就要哭出來,楚清石連忙又把人摟在懷裡,低罵道:“你他媽倒是會享受,一開始不是挺牛嗎?”
說完又捏捏懷裡人纖細的手臂,疑惑道:“這小胳膊小腿兒的,怎麼這麼大勁?”
楚清石撿起地上一塊大點的布料捂住顧嶼白的屁股,赤著胸膛往家走去,現在也不知道幾點了,落落那丫頭估計等著急了
想到這裡,楚清石摟緊懷裡人,奔走的步伐更快了,他沒有看到,乖乖趴在他脖頸處的人,悄悄睜開了眼,嘴角勾著一抹極淺的壞笑。
聽到敲門聲,正趴在沙發上打瞌睡的楚落落瞬間清醒,小跑著去開啟門,一見到哥哥抱著個人,嚇得將責備的話嚥下,壓低聲音道:“哥,拐賣人口是犯法的,就算給我找不到嫂子也不能明搶啊!”
楚清石滿臉黑線,騰出來一隻手用力給了楚落落一個梨疙瘩,看似很用力,其實根本就沒使多大勁兒。
可楚落落還是捂著腦門兒大聲哀嚎,嘴裡叫嚷著,“哥,你見色忘妹啊!”一邊說著,還嬉皮笑臉的擡起和楚清石同款的眼睛去偷瞄哥哥。
楚清石理都沒理她,抱著人就往臥室走,楚落落跟在屁股後麵,一本正經的開始背,“根據刑法第240條,以買賣為目的,實施拐騙、綁架、收買、販賣、接送、中轉婦女、兒童的行為,均構成拐賣婦女、兒童罪,會處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以罰金。”
“他是男的~”
楚清石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楚落落愣在原地,不出三秒,客廳裡響起一陣尖銳又興奮的叫聲。
“啊~啊啊!哥,原來你喜歡男的啊”,楚落落望著往臥室走的身影,滿眼都是磕到了磕到了。
懷裡人不安的動了動,楚清石連忙低頭看去,在巷子裡視線不好,這會兒再打量起懷裡人,他才發現這人長得不是一般的好看。
懷裡人眼睛緊閉著,長而卷翹的睫毛撲簌簌的搭在眼瞼上,高挺的鼻梁線條柔和而優美。
嘴唇微微張著,不怎麼明顯的唇珠被他先前吮的有些破皮,紅的鮮豔,這會兒似乎是被楚落落的聲音驚到,秀氣的眉毛微微顰緊。
楚清石收回視線,轉頭去瞪興奮的妹妹,壓低聲音斥責道:“小點聲,睡著覺呢!”
楚落落在嘴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放輕腳步跟著哥哥往臥室走。
楚清石輕柔的把人放在床上,摸了摸對方蒼白的小臉兒,心裡有些一言難儘,還沒等他想好該怎麼處理這人時,妹妹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
“哥~”,楚落落碰碰楚清石的胳膊,“你手機呢,為什麼我打了那麼多電話你都沒接?”
楚清石一拍腦袋,這纔想起來包還落在巷子裡,連忙囑咐楚落落道:“你看著人,我包落在外麵了,等他醒了給他倒杯水聽見了嗎?”
楚落落立正站好,向著哥哥敬了禮,“保證完成任務!”
楚清石摸了摸楚落落的發頂,急匆匆的往外走去。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楚落落雙手托著腮,鼻尖流著兩行鮮紅的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抱著雙膝,蜷縮在角落的人。
嘴裡還時不時發出“桀桀桀”的壞笑,每笑一下,角落裡的人身體就抖動一下,一看就是被這壞丫頭嚇得不輕。
角落裡的人一看到楚清石,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一雙藍色的大眼睛裡迅速蓄滿水霧,張著手臂要楚清石抱。
楚清石心底塌陷,軟的一塌糊塗,急忙將人抱在懷裡輕聲安撫。
顧嶼白窩在男人懷裡,偷偷拿湛藍色的大眼睛去看楚落落,視線相碰,又兔子似的縮回男人懷裡。
楚清石從床頭抽了兩張衛生紙,一把捂在妹妹的鼻子上,忍無可忍道:“收斂點,你嚇到他了!”
楚落落:“桀桀桀”
“哥,你看他眼睛好漂亮,是藍色的哎~”
楚清石聞言低頭去看,顧嶼白正巧也擡眼去看他,水汪汪的眼睛裡帶著純粹而澄澈的藍色,裡麵似乎藏著一望無際的星辰與大海,每一次目光流轉間,都帶著神秘的色彩。
顧嶼白一直清楚他的優勢,當他裝作無辜看人時,總會給人一種可憐弱小,需要保護的感覺,畢竟爺爺當初就是因為這雙眼睛,才會破例把他養在膝下。
他這雙眼睛屬於隔代遺傳,隨了奶奶,他小時候爺爺總是把他抱在懷裡,看著夕陽,和他不厭其煩的說著和奶奶的往事。
奶奶是爺爺的第一任妻子,是早些年爺爺在丹麥結識的女人,他們迅速墜入愛河,後來生下來父親和二叔,也是唯一有資格為爺爺誕下子嗣的女人。
爺爺愛慘了她,可是都說紅顏薄命,在奶奶生下孩子不久,就突發重病離世,這一直成為爺爺解不開的心結,後來爺爺再婚的女人,身上總有著奶奶的影子。
而如今他用同樣示弱又依賴的眼神去看男人時,收獲的果實隻會更加飽滿,更加香甜,試問,誰能抵抗得住一個清純無辜的美人兒,全心全眼的依賴呢